隆科多是雍正親口認證的“當朝舅舅”,封一等公,官拜吏部尚書兼步軍統領,手里攥著整個京城九門的兵權,為什么才短短五年,就被雍正圈禁死在了暢春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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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隆科多的出身本來就高人一等,他出自滿洲鑲黃旗佟佳氏,父親是康熙朝輔政大臣佟國維,親姑姑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親姐姐是康熙的皇后孝懿仁皇后,也就是雍正胤禛的養母,從康熙那輩算,隆科多就是正經的國舅,從雍正這輩算,隆科多就是實打實的母舅,這樣的身份,放在整個大清朝都找不出幾個。康熙晚年九子奪嫡,所有皇子都在拉攏手握兵權的隆科多,連號稱“八賢王”的胤禩都親自登門送過十萬兩銀子,可隆科多偏偏選了當時最不被看好的四阿哥胤禛,甚至康熙病重的時候,整個暢春園的防務都是隆科多一手安排的。康熙駕崩那天,隆科多關城門,止出入,控宮門,換禁衛。整個京畿核心區,從暢春園到紫禁城,所有出入口全攥在隆科多一個人手里,當時宮外的阿哥們連消息都傳不進去,直到隆科多捧著遺詔出來,當眾宣布傳位四阿哥,所有人都傻了眼,連后來不服氣的八阿哥胤禩都沒辦法,因為刀架在脖子上,你不服也得服。
雍正剛登基那會,對隆科多好得沒邊。不僅下旨要求滿朝文武都要稱隆科多為“舅舅”,給隆科多的賞賜都是親王級別的,雙眼花翎、四團龍補服,這些都是非親貴大功不能給的恩賞,雍正眼睛都不眨就給了。選官的時候更離譜,隆科多是吏部尚書,只要是他提名的人,雍正直接批準,連問都不問,當時官場把這個叫做“佟選”,和年羹堯的“年選”齊名。那時候隆科多出門,百官都要半跪接送,回府的時候門客擠得滿院子都是,都夸他是大清朝第一外戚,隆科多當時端著參茶,摸著朝珠笑著說,當今皇上是我親外甥,當年我扶他上位,他自然不會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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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也沒想到,這份盛寵才維持了三年,風向就變了。而此時,雍正的皇位已經坐得穩穩的,西北平定了羅布藏丹津的叛亂,八爺黨也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當初幫他搶皇位的兩個功臣,年羹堯在外掌兵,隆科多在內掌權,兩個人都成了皇權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第一步,雍正先撤了隆科多步軍統領的職務,把九門兵權收給了親信,隆科多接到圣旨的時候,捏著黃絹的手直抖,對著家里的管家說,皇上這是,信不過我了?沒過半年,年羹堯被賜死,抄家的時候搜出來一箱子隆科多和年羹堯的私信,里面不少抱怨皇上賞罰不公,說自己擁立有功卻被處處提防的話,雍正借著這個由頭,直接免了隆科多吏部尚書的職位,然后給了他一個欽差的名頭,讓他去邊境和沙俄談中段邊界的問題。說白了,就是把你支出去,穩住你,等朝廷布置完了再收拾你。誰知道隆科多真的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在邊境和俄國人掰扯了大半年,愣是把很多有爭議的領土劃到了清朝這邊,簽了《布連斯奇條約》,給清朝換了幾十年的北方邊境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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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隆科多剛簽完條約,騎著馬往京城趕,剛走到張家口,就被順承郡王錫保帶了五百兵圍住了。繳印,摘頂,鎖拿,押解回京。沒有給隆科多任何辯解的機會,直接押回了京城圈禁,緊接著滿朝文武就遞上來了奏折,一共給隆科多列了四十一款大罪,其中最要命的兩條,一條是結黨營私,和年羹堯互相吹捧,另一條是私藏玉牒,大逆不道。玉牒是什么?就是皇家的族譜,只有宗人府才能收藏,隆科多私藏,就是心里有鬼,這個罪名放在任何朝代都是殺頭的大罪。
有人就問了,雍正既然想殺隆科多,為什么不直接下旨賜死,非要把他圈禁在暢春園邊上?說起來這里面其實有兩層意思,一來隆科多畢竟是自己的親舅舅,又是擁立自己登基的第一功臣,直接殺了,難免落一個殺功臣的罵名,后世史書肯定要寫自己忘恩負義;二來,隆科多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參與了康熙傳位全過程的人,雍正要把他關起來,把所有當年的細節問清楚,鎖死所有對自己皇位合法性不利的消息,不能讓這些話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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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被圈禁的地方,就在暢春園邊上的三間小瓦房里,抬頭就能看見暢春園的紅墻,那是當年康熙駕崩,他捧出遺詔的地方,你說諷刺不諷刺?墻頭上天天站著禁軍,連送飯的太監都不敢和隆科多說一句話,隆科多每天就坐在門檻上,盯著暢春園的方向發呆,有時候喝多了就罵,說我當年瞎了眼,放著八阿哥不選,選了這么個東西。不過一年多的時間,原本身寬體胖的隆科多就瘦成了一把骨頭,最后病死在了圈禁的地方,死的時候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你說隆科多落到這個下場,到底是他自己活該,還是雍正卸磨殺驢?其實翻一翻史料就能看明白,隆科多掌權之后,確實賣官鬻爵,貪贓枉法,抄家的時候抄出來四百多萬兩銀子,全是收的賄賂,說他不冤,他確實犯了王法;可要說他冤,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謀反的心思,他不過是覺得自己擁立有功,拿點權力要點銀子都是應該的,從來沒想過要搶雍正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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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封建皇權的游戲規則從來就是這樣,打天下的時候,你幫我擋刀,你就是我的親兄弟親舅舅,坐天下的時候,你手里握著我的秘密,還占著我的權力,你就是我最大的威脅。隆科多直到死才明白,在雍正眼里,從來沒有什么舅舅,只有有用的棋子和沒用的棄子,當初你把我扶上皇位,你就是第一功臣,如今我坐穩了江山,你就得給我把權力吐出來。權力場上的反轉,從來都是這么血淋淋,昨天還站在金鑾殿上受百官朝拜,今天就成了階下囚,說到底,不過是換了一場權力的游戲而已。
參考資料:[1]《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傳八十二》[2]《清世宗實錄》[3]《中俄關系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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