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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窟的情況剛有好轉(zhuǎn),韶州府城就傳來了消息大宋軍隊的前鋒已抵達城外三十里處,不日將攻打南漢的韶州重鎮(zhèn)。消息傳開后,流民窟里頓時炸開了鍋,有人歡喜有人愁:歡喜的是終于能盼到南漢滅亡,愁的是怕戰(zhàn)火波及,又要開始逃亡。
王唯實正在幫婦人修補草棚,就見宋兵小李匆匆跑來,神色焦急:張先生,將軍請您去軍營一趟!說是有要事跟您商量!
將軍找我?王唯實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絲不安他雖然以張文遠的身份在府城立足,可畢竟是南漢逃來的狀元郎,宋軍突然找他,難道是身份暴露了?
春桃趕緊拉住他:先生,要不我跟您一起去?萬一有危險,也好有個照應。
蘇婉也點頭:我也去,我見過龔相爺?shù)娜耍f不定能幫上忙。
王唯實搖了搖頭:你們留在流民窟,照顧好大家。我一個人去,要是真有危險,你們還能想辦法脫身。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又看了看蘇婉,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跟著小李往軍營走的路上,王唯實心里反復琢磨宋軍找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是懷疑他的身份,還是有別的目的?他摸了摸懷里的布偶,那是流民婦人送他的,粗糙卻溫暖,讓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無論如何,都要終結(jié)南漢的苦難。
軍營外戒備森嚴,士兵們穿著整齊的盔甲,手里拿著長槍,眼神銳利如鷹。小李領著王唯實走進中軍大帳,帳內(nèi)坐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領,面容剛毅,腰間別著一把長劍,正是宋軍前鋒統(tǒng)領李繼隆。
你就是張文遠?李繼隆開口問道,聲音洪亮,目光落在王唯實身上,帶著審視。
王唯實心里一緊,卻還是鎮(zhèn)定地回答:正是在下,不知將軍找在下前來,有何要事?
李繼隆突然笑了笑,從桌上拿起一張畫像,遞到王唯實面前:張先生,別裝了。這是南漢龔澄樞懸賞通緝的畫像,上面的人,左耳后也有一顆痣,跟你一模一樣。你,就是南漢前狀元李毓吧?
王唯實的心臟瞬間沉了下去身份還是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偽裝:將軍慧眼,在下確實是李毓。只是不知將軍識破我的身份,是想把我送回南漢,還是另有打算?
送回南漢?李繼隆搖了搖頭,本將攻打南漢,就是為了終結(jié)劉鋹、龔澄樞的暴政,救南漢百姓于水火。你既然從南漢逃來,又在流民窟幫助百姓,想必也對南漢的苛政深惡痛絕。本將找你,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王唯實愣了一下。
沒錯。李繼隆站起身,走到王唯實面前,你曾在南漢為官,熟悉南漢的地形和軍情。本將希望你能歸順大宋,輔佐本將攻打南漢。事成之后,本將保你在大宋為官,還能幫你救出被龔澄樞關押的親人朋友。
王唯實心里一動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機會!只要能終結(jié)南漢的暴政,救出蘇婉的家人、柳溪村的村民,就算付出再多,也值得。可他轉(zhuǎn)念一想,又有些猶豫:將軍,我曾是南漢狀元,若是歸順大宋,會不會被人說成是‘叛國賊’?而且,流民窟的百姓還需要我,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叛國賊?李繼隆笑了,“劉鋹、龔澄樞魚肉百姓,殘暴不仁,這樣的王朝,值得你效忠嗎?你歸順大宋,是為了救南漢百姓,不是叛國,而是正義之舉。至于流民窟的百姓,本將已經(jīng)下令,會派人保護他們,給他們提供糧食和住所,絕不會讓他們再受苦。”
王唯實看著李繼隆真誠的眼神,又想起流民窟里百姓的苦難、柳溪村的反抗、蘇婉的逃亡,心里的猶豫漸漸消散。他突然跪倒在地,對著李繼隆行了一禮:末將李毓,愿歸順大宋,輔佐將軍攻打南漢,終結(jié)暴政,救百姓于水火!
李繼隆趕緊扶起他,臉上露出笑容:好!李兄快請起!有你相助,本將攻打南漢,定能事半功倍!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士兵匆匆跑進來,稟報說:將軍,南漢派使者來了,說是要見您,還帶了龔澄樞的親筆信,說只要您把李毓交出去,南漢愿意獻出韶州,向大宋求和。
王唯實的心里一沉——龔澄樞竟然用韶州來換他,看來是真的把他當成心腹大患了。
李繼隆看了王唯實一眼,笑著說:李兄,你看,龔澄樞都這么重視你。本將倒是要看看,他的求和信里,到底寫了些什么。
南漢使者被帶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封書信,態(tài)度傲慢:李將軍,這是龔相爺?shù)挠H筆信,只要你把李毓交出來,我南漢愿意獻出韶州,從此不再與大宋為敵。若是將軍不肯,那我們就戰(zhàn)場上見,到時候,不知有多少大宋士兵要葬身沙場!
李繼隆接過書信,看都沒看,就扔在地上,厲聲喝道:放肆!本將攻打南漢,是為了救百姓于水火,豈會因為一個李毓就放棄?你回去告訴龔澄樞,想要求和,就讓劉鋹親自來降,否則,本將定要踏平興王府,生擒劉鋹、龔澄樞!
使者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帳內(nèi),王唯實看著李繼隆,心里滿是感激:將軍,多謝您信任在下。末將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將軍攻打南漢,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李繼隆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兄不必客氣。從今天起,你就是本將的參軍,負責為大軍出謀劃策。我們先攻打韶州,再揮師興王府,一舉滅了南漢!
當天下午,王唯實跟著李繼隆回到流民窟,向百姓們宣布了歸順大宋的消息。流民們紛紛歡呼起來,尤其是柳溪村的村民和蘇婉,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知道,跟著王唯實和宋軍,一定能終結(jié)南漢的苦難,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
蘇婉走到王唯實面前,遞給他一把磨得锃亮的剪刀:先生,這把剪刀,我一直帶在身邊,它陪我逃了這么多路。現(xiàn)在,我把它交給您,希望您能用它,剪斷南漢百姓的苦難,給大家?guī)砉饷鳌?/p>
王唯實接過剪刀,緊緊握在手里,心里滿是堅定。他看著眼前的百姓,又望了望遠處的南漢方向,在心里默默發(fā)誓:劉鋹、龔澄樞,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我一定會帶領宋軍,踏平興王府,為南漢百姓報仇雪恨,讓所有苦難都隨風而去,讓百姓們過上真正安穩(wěn)、幸福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宋軍吹響了進攻的號角,浩浩蕩蕩的大軍朝著南漢韶州方向進發(fā)。王唯實騎著馬,跟在李繼隆身邊,手里握著蘇婉送的剪刀,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他知道,一場終結(jié)南漢暴政的戰(zhàn)爭,即將開始;一個嶄新的未來,正在向他和南漢百姓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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