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 顧北川蘇晚熒《你是人間不渡舟》

第二天，我被門鈴聲吵醒。
我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打開了門。
“北川！”
媽媽撐著拐杖，半邊身子歪斜著，額頭上全是汗。
從老家到這里開車都要一個小時，她一個半癱的人是怎么來的？
我趕緊扶她進來：
“媽，你怎么來了？”
媽媽被我攙著走進屋，神情擔憂：
“你沒事就好……”
她看見我腳上全是傷口，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北川，你怎么這副樣子？出什么事了？”
我搖了搖頭，把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媽媽緩了口氣，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
“今天不是訂婚嗎？我等了一早上，也沒等到你的電話……”
我低下頭，不敢看媽媽的眼睛：
“蘇晚熒公司臨時有事，訂婚推遲了。”
“她讓我跟你說一聲，我忘記了。”
媽媽愣了一下，隨即長長地松了口氣：
“那就好，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呢。”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北川，媽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見你幸福。”
我忍著心口撕裂般的痛，用力點了點頭擠出一個笑：
媽媽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一路上都在想，我兒子好不容易有個好歸宿，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我聽著，眼眶酸得不行，卻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視突然亮了。
畫面跳了出來，是我渾身赤裸被幾個人按在地上。
霎那間，我手腳冰涼血液倒流。
媽媽顫抖著嗓子，不可置信：
“北川，這是怎么回事？這是你嗎？”
我瘋了似的撲向電視，想擋住畫面。
卻腿一軟摔倒在地。
我轉過身死死擋在電視前，眼淚終于忍不住砸了下來：
“媽，你別看了！”
媽媽撐著拐杖站起來，眼淚轟然流下：
“是誰做的？是誰這樣對你？”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路沉野走進來，環顧了一圈：
“這視頻啊，是蘇總讓我放的。”
“她說，還是讓北川哥認清自己比較好。”
媽媽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著：
“不可能！晚熒不會這樣對北川的！她是個好孩子！”
路沉野看了我一眼，表情了然：
“看來北川哥沒告訴您？昨晚蘇總已經說了，訂婚取消。”
媽媽的身體猛地一晃，拐杖從手里滑落。
“媽！”
我沖上去扶她，卻被她推開了。
媽媽死死盯著路沉野，眼眶通紅：
“你是什么人？你憑什么在這里說這些話？”
路沉野笑得更開心了：
“我呀，我是蘇總的人。”
我渾身發抖，沖她吼道：
“路沉野，你給我滾出去！”
路沉野冷笑了一聲：
“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滾？是蘇總讓我來的！”
他歪著頭，語氣輕蔑：
“如果你現在跪下認個錯，也許蘇總心情好了，還能……”
“夠了！”
“你憑什么這樣說我的孩子？”
媽媽紅著臉訓斥路沉野。
可下一秒，她整個人轟然倒地。

鮮血不停地從媽媽口中溢出。
我抱著媽媽的頭，沖路沉野吼道。
“快打120！”
路沉野歪了歪頭：
“蘇總讓我來，是看你知道錯了沒有，不是來給你當保姆的。”
我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我媽受傷了你沒看見嗎？”
路沉野笑了笑，轉身走向門口。
“你干什么！”
下一秒，門從外面被鎖上了。
緊接著，電視屏幕也暗了下去，整個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我撲到門口，拼命拍打門板：
“路沉野，你干嘛？你開門啊！”
手掌拍得生疼，門外卻沒有任何回應。
黑暗中，媽媽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的手機被蘇晚熒拿走了，媽媽的手機呢？
我顫抖著翻找媽媽的衣兜。
可她出門太急，什么都沒帶。
我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跌跌撞撞地跑到窗邊想要開窗。
可窗框上連個把手都沒有。
因為我有抑郁癥，蘇晚熒怕我做傻事。
把窗戶都成換了鋼化玻璃并找人焊死。
我轉身跑回門口，拼命喊：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命啊！”
嗓子喊破了，也沒有回應。
這棟別墅是蘇晚熒特意為我買的。
她說郊外空氣好，適合養病。
最近的鄰居在一公里外，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我跌坐在地上，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媽媽在我懷里，呼吸越來越弱。
我抱著她，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她臉上：
“媽，你別睡，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媽，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的！”
我把媽媽輕輕放在地上，沖進廚房拿起斬骨刀。
對準門鎖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門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我一下又一下地劈。
虎口被震裂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我劈了不知道多少下，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刀刃都卷了口，門還是好好的。
我跪在媽媽身邊，把她重新抱進懷里。
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
“媽！媽你看看我！我是北川！”
我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媽，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爸爸走了，你不能也走……”
媽媽的嘴唇翕動。
我湊過去，聽見她虛弱的聲音：
“好好生活……”
然后她的手，從我臉上滑落了。
“媽！”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抱著她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整個人只剩下一具空殼。
我把媽媽抱到臥室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傳來動靜。
我走到客廳。
蘇晚熒站在門口，身后跟著路沉野。
她看著我，語氣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北川，沉野說你已經知道錯了。”
蘇晚熒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臉：
“好了，別鬧了。”
“你那個教授的事，我不提了。”
“我和沉野也就這一次，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她的聲音輕描淡寫：
“我會通知所有人，訂婚照常舉行。”
“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蘇先生。”
路沉野站在她身后，表情羨慕：
“是啊，北川哥，蘇總這么好的女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曖昧：
“而且蘇總在那方面……真的很不錯！”
蘇晚熒笑了笑，沒有否認：
“北川，你怎么不說話？還在生氣？”
我終于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在那之前，我有一份大禮送給你們。”
蘇晚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什么大禮？訂婚禮物嗎？”
我走進廚房，拿起刀藏在身后。
蘇晚熒和路沉野對視一眼，站在原地等著。
我走到蘇晚熒面前，用盡全身力氣捅進了她的腹部。
刀尖刺破襯衫，沒入皮肉。
蘇晚熒低頭看著插在肚子上的刀，滿臉不可置信。
下一秒，我拔出刀對準自己心口狠狠插了下去。
血從胸前噴出，濺了蘇晚熒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