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
四月黃昏下的無聲拷問
四月的黃昏把橘色光線揉碎在書房里，落在木質書桌的青瓷茶杯上，氤氳出一片模糊的霧。我正整理案頭的舊文件，指尖忽然頓住 —— 白瑾言的聲音打破了靜謐，帶著他特有的純凈卻尖銳的質感。
“什么問題？” 我抬頭，撞進他漆黑的眼眸里，那眼神干凈得像未經沾染的深潭，卻緊緊鎖著我，仿佛要挖出所有藏在陰影里的答案。
白瑾言往前傾了傾身，語氣沒有起伏，卻字字清晰：“那個孩子的死，從一開始，就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嗎？”
喉嚨瞬間發緊，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邊緣，滾燙的溫度從指尖傳到掌心，卻暖不了胸口的寒意。那個孩子的臉忽然浮現在眼前，那天傾盆的雨，失控沖向人行道的貨車，還有我伸出去卻沒能抓住的、小小的手。我張了張嘴，想說 “不是”，卻發現聲音干澀得發不出聲。
白瑾言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著，眼神里沒有指責，只有純粹的困惑和探尋。這比任何激烈的質問都更讓我難受，仿佛他的干凈，照出了我心底所有的狼狽和愧疚。窗外的黃昏漸漸沉下去，書房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我終于找回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不是的，那是意外，我從來沒想過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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