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
婉婉回家第一晚,你就給她使絆子,我就不應該相信你這個小騙子!
現(xiàn)在是深冬,我不過是出門十分鐘,你就把她的枕頭、被子全部潑濕!
你以為她還會像以前任由你胡作非為、囂張跋扈嗎?
池予安還未來得及再度否認,一道清瘦的身影赤著腳便奔進了房間。
胤霆!別生氣了,妹妹還有傷不能受刺激。
反正這委屈我也受慣了,自從我媽去世之后池家就是這樣,而且現(xiàn)在不過是換套被子的事情…
池梨婉全身都在抖,連頭發(fā)絲都濕漉漉的貼在后背,更別說睡衣,她的臉色潮紅,恐怕有些發(fā)燒了。
我真的沒有,吃了藥之后我就回房間休息了,我什么都沒做過,別墅里有監(jiān)控,你可以去查!
池予安壓制住自己的顫抖的聲音,盡力解釋。
可是霍胤霆的語氣卻更冷。
傭人都指認了,你以前就愛玩這種把戲,沒想到現(xiàn)在也是一樣。
說話間,他一把將她拎出門外,保鏢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成桶的冰水,毫不留情的就往她身上潑。
今晚你就跪在這里向你姐姐賠罪!
你說你沒有,你就好好回憶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想清楚了、道好歉了再休息!
霍胤霆的眼神,堅冷無比。
被傭人架回房間的時候,池予安雙膝腫的發(fā)抖,腦袋疼的已經(jīng)麻木,全身都滾燙無比。
發(fā)燒是意料之內的事。
她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想到以前發(fā)燒時,是霍胤霆一步不離的守在自己的床上。
半夢半醒的走馬燈里,是他在給自己換額頭的敷布,用冰涼的酒精擦身。
不知道睡了多久,池予安再醒來的時候,霍胤霆真的在自己身邊。
他起身,神情淡淡的,今天下午你姐姐選婚紗,她一定要等你燒退了一起去。
去吧,你也沾沾姐姐的喜氣好不好?
池梨婉端著粥和藥進門,喜樂平和的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未發(fā)生。
池予安只能答應。
婚紗店,霍胤霆穿著一套黑色高定西裝,和一襲白紗的池梨婉站在一起,眾人皆贊嘆不停。
但她卻走到端著攝像機的池予安面前。
妹妹,我記得你在這個婚紗店存過婚紗的是不是?可不可以把那套讓給姐姐?
池予安怔了幾秒,隨即繃緊了下顎線,她為了風光大嫁給霍胤霆,早就挑好了自己的白紗。
原來自己也是和他一起來試過婚紗的。
只不過,自己永遠是預演。
沉默幾秒,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臉,輕輕搖了搖池梨婉的手。
好,當然可以送給姐姐。
她應的太順從,順從到讓霍胤霆都覺得心里發(fā)堵。
從前她會鬧的死去活來,也許一個巴掌扇到池梨婉的臉上也有可能。
但現(xiàn)在,也許是真的放下了。
我還記得你母親有一個特意留給你的頭紗,也可以…送給我嗎?
池梨婉轉頭,聲音蕭瑟。
不行!
池予安猛的出聲。
那副平靜的雙眼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她的視線落到霍胤霆身上。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母親,我母親又特意留給我,別的都可以,這個不行。
霍胤霆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她還是她。
他走到池予安身邊,俯身說道。
我看到過你母親和別的男人——
池予安僵住,攥緊的拳良久后又松開。
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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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胤霆離開去結賬。
池予安在更衣室角落的垃圾桶看到了那頂純白頭紗的碎片。
紗片被惡意剪的四分五裂,上面還有橙汁的污漬,價值連城的鉆石掉落一地。
池梨婉站在她身后,笑的純真又殘忍,哎呀,不小心弄壞了,反正妹妹你也沒機會用,是吧?
池予安顫抖著撿起頭紗,無奈的嘆息一聲,但剛想離開又被她攔住。
嘖嘖,怎么不像以前那樣盛氣凌人了?
她卑劣的嘴臉終于顯現(xiàn),接著一把扯過池予安手中的殘骸,團成一團踩在腳下。
你——!
池予安抬起頭,卻還是在盡力克制住喉嚨中翻滾的怒氣。
我什么我?等我正式嫁給霍胤霆,別說這一頂小小頭紗,你、你母親,我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
池梨婉的嘴角上揚,隨后又拿出手機調出一點視頻點了播放。
混亂不堪的喘息聲在狹小的更衣室回蕩。
池予安瞪大了雙眼,給我!她焦急的抬手就要去搶對方的手機。
你說我媽是小三,但告訴你,不被愛才是小三,在你身上通用,在你媽身上照樣通用。
父親不過是為了給我母親出氣,還不是一句話就把你媽送給別的男人睡。
這竟然是池予安母親被其他男人凌辱的視頻。
還我,還我!我媽是受害者!你憑什么這么說,你媽才是罪魁禍首!
池予安猛的往前撲倒,想要從對方手中奪回手機。
這段視頻,她從前只給霍胤霆一個人看過,是她自己內心最深處的秘密,沒想到,他竟如此無恥,什么都要與她分享,連她的傷疤、她母親的痛處也不放過!
啊——!
掙扎中,池梨婉的后腦重重磕到堅硬的瓷磚。
她好不容易將手機奪到手中,正手忙腳亂的想要刪除——
但幾乎同時,霍胤霆的斥責聲傳來。
池予安,你發(fā)什么瘋!?
他一把將她推倒,將池梨婉快速扶起來護在自己身后,伸手便直接奪走她手中的手機,反手又給了她一個重重的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店面格外刺耳。
還我…
池予安撐著從地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反復呼吸,她甩甩頭,但暈眩感如影隨形,深入骨髓。
她看向霍胤霆,又看向他懷里啜泣的池梨婉,自己腳邊是破碎的頭紗,池予安忽然一切都覺得很荒謬,荒謬到可笑。
霍胤霆,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推池梨婉,我道歉,你想怎么罰我都可以,求你把視頻刪了好不好?
那是我母親的視頻,以前是我的錯,和我母親都沒關系的啊。
池予安膝行著去拽霍胤霆的褲腿,眼淚唰唰的往下掉,語氣里都是乞求。
你母親出了名的交際花,梨婉也沒有說錯。
霍胤霆居高臨下睥睨著她,這一刻,池予安抖的東倒西歪,這個眼神,在她的夢里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窒息感再度浮上喉嚨。
以前我做錯事,妹妹還讓我磕過頭…
池梨婉適時插/入。
那就磕…
砰!砰!砰!
霍胤霆的話還沒落下,池予安已經(jīng)磕起了頭,沒幾下額頭就滿是鮮血。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她開始語無倫次。
一個、三個、十個、十五個…
她只覺得頭疼的刺骨鉆心。
但池梨婉始終心滿意足的看著她這么作踐自己。
霍胤霆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看著卑微如草芥的池予安,忽然覺得內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漂亮的眉毛高高擰起。
夠了!
池予安抬起蒼白的臉,能不能刪了視頻,求你了…
已經(jīng)刪了!
霍胤霆快速點擊刪除之后就將手機狠狠擲在地上。
她一點也不可憐,折磨了梨婉那么久,這是她該受的,霍胤霆心底的那一絲異樣立刻被壓制。
叮!
池予安滾落在一旁的手機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寶貝女兒,媽媽已安排好赴港事宜,一周后我們一起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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