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那婆子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她陪著笑臉:哪能呢,也不過是說一嘴。現在就開始測量吧,婆子我忙著呢。
我附和:瞧出來了,知道的人說您忙,不知道的人說您不知禮數,見了主子也不知道行禮呢!
那婆子瞪了我一眼,轉身隨意向夫人行了一禮。
又在我身上胡亂比劃了一下,隨即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那婆子走了,我才后知后覺。
誰家夫人容得下這般伶牙俐齒的妾室啊?
我看向夫人,企圖賣乖。
她卻拉著我坐下,給我講了府上的情況。
他夫君是知府家的大公子,這身份也算得上是體面了。
可她臉上沒有絲毫喜色,只說夫君不得婆母喜歡。
家中人,都更加偏愛幼子。
然后她又介紹了自己,她在家中行三,娘家是城中有名的富戶。
官商聯姻,她勢必低人一等。
也難怪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是用鼻孔看人。
但這些,都無我無關。
我小心恭維,只說天賜良緣,姑娘有福之類的。
她看我許久,突然說:顧姑娘,我看中的便是你直率的性子,你大可勇敢做自己。
我:?
勇敢做自己嗎?
那我,當真了。
少夫人性子和善,說話向來輕聲細語。
這般溫順的脾氣,也難怪鎮不住后宅。
院里除了她的貼身丫鬟,其余下人見了她,個個都是鼻孔朝天。
但凡分派差事,她們能躲便躲,實在躲不過,便拿自己是家生子當借口。
真是可笑,同樣是做奴才的,家生子難道就高人一等?
不過是世代為奴,反倒還當出幾分優越感來了。
少夫人好似已經習慣了,對此反應淡然。
即是成了姨娘,身邊自然少不得人伺候。
她原想在外面買兩個丫鬟來伺候我。
被我拒絕了,我笑嘻嘻的指了外院兩個站著閑聊的丫鬟。
我瞧她們就很好,不若賜給我?
一入府我就瞧出來了,這兩個便是刺頭中的刺頭。
少夫人看我的表情都變了,那表情仿佛在說:
壯士,高義。
到了晚間,我用過晚膳,伺候我的丫鬟總算來了。
她們進得房來,懶懶散散地行了個禮,放下水盆便轉身離去。
我挑了挑眉,冷笑:站住!
兩人回頭看我,耷拉著一張臉:姨娘有何吩咐?
你們既然叫我姨娘,便知我是主子,而你們是奴婢。
即使奴婢,擺譜給誰看呢?
她們好似聽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上下打量我一眼,眼里的嫌棄不加掩飾。
就算你是姨娘又能怎?少夫人都不敢把我們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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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步上前,在她們不屑的眼神中,給了她們兩巴掌。
巴掌很重,直接把她們扇倒在地。
在揍人這塊,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權威。
她們捂著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既然當不會丫鬟,就滾出去,大少爺的院子里,容不下你們這些刁奴。
她倆不可置信的捂著臉,顫顫巍巍的指著我。
你瘋了不成,竟敢打我?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她們便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我知道,她們去告狀去了。
少夫人沒開門,只是讓嬤嬤傳話。
即是顧姨娘院子里的人,聽她吩咐便好。
見在少夫人這里討不到好處,她們也不肯離去,反倒在門口鬧得沸沸揚揚。
眼看事情沒法善了,我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我抓著一把瓜子,倚在門邊,笑嘻嘻的對嬤嬤說:
這兩位倒不像是還做丫鬟的,即不聽我吩咐,便打發了吧。
嬤嬤聞言,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清亮,她早看這兩人不爽了。
奈何自家夫人是個泥人似的性子。
當即便火急火燎的吩咐下去。
更為貌美的黃衣丫鬟瞬間站了起來,我看誰敢,我可是夫人送過來的!
底下的人瞬間猶豫起來,畢竟她們也不想因為一個姨娘得罪曾經伺候過主母的丫鬟。
說起來,這個家終歸還是夫人管著,而不是少夫人。
正僵持著,就見一個身影踏入院里。
那兩丫鬟似乎找到了主心骨,哭著就往來人懷里撲去。
大少爺,你可要救救奴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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