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吟因指認云家惹來不少非議,她心思敏感,你把令牌交出來,給初吟傍身可好?”
我縮在柱子后,氣得渾身發抖。
爹爹踩著我外祖一家的尸骨去討好那個女人,如今還要奪走阿娘最后的底牌!
我咬緊牙關,剛準備沖出去找他要個說法,阿娘的視線卻掃了過來。
我腳下一頓,阿娘伸手解下貼身佩戴的玄鐵令牌,扔在桌面上。
爹爹顯然沒料到阿娘會如此痛快,眼中劃過心虛。
“你放心,等初吟情緒穩定了,本王定會把云家祖宅和令牌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娘閉上眼睛:“隨你。”
爹爹長嘆一聲,拂袖離去。
阿娘喚我過去,顫抖著解下脖子上的白玉鎖,戴在我的脖頸上。
“姝兒,令牌無用,這是你外祖父留下的唯一遺物,你定要收好。”
“以后,娘就不能陪在你身邊了。”
阿娘在府里受盡了委屈,我知道。
她反抗過,可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半年前,爹爹強行將哥哥抱給林初吟撫養,阿娘提刀去討。
卻被林初吟推入冰湖,害她血崩流產。
三月后,爹爹以林初吟撫養嫡子為理由,要求阿娘降妻為妾。
阿娘去敲登聞鼓,卻在半路被爹爹強行押回。
前日,林初吟偽造通敵書信誣陷云家。
阿娘拖著小產的身子在雪地跪求一夜,高燒暈厥后,爹爹才敷衍承諾。
可林初吟一句話,爹爹便改了主意。
阿娘醒后,便聽到云家滿門盡數腰斬的消息。
因此徹底崩潰,大病不起。
我守在床畔哭泣時,看到了那行金色的彈幕。
大家別哭了,云姝只是攻略任務失敗,她不會死,三天后就會脫離這個世界回去了。
看到這句話,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只要阿娘能離開這個吃人的地獄,去哪里都好。
次日清晨,我趴在床沿,看著阿娘微微蹙起的眉心,思緒飄回小時候。
從前,我們一家四口明明是京城里最惹人艷羨的。
爹爹會在春日里親自教哥哥揮劍,會將我架在他寬闊的肩膀上,去摘枝頭最盛的玉蘭花。
他曾緊緊包裹住阿娘的手,對天起誓,此生唯阿娘一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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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我們母子三人一世周全。
可自從爹爹將養在云家的林初吟接進府。
外人皆以為林初吟是云家的表親,可只有云家人和爹爹知曉,她是當年犯下謀逆大罪的罪臣之女。
是外祖父一時心軟,冒著抄家滅族的滔天風險,將她隱姓埋名養在云家后院。
爹爹接她入府后,心便徹底偏了。
院門被大力踹開,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的親哥哥蕭祈,帶著幾個下人闖進了我們的院子。
他一眼便盯上了我脖頸上那塊白玉鎖。
“母親最近因為云家謀反的事受了驚嚇,夜夜夢魘。”
“這玉正好拿去給她壓驚!”
祈說罷,伸手就搶。
我捂住玉鎖,與他廝打:“這是外祖父留下的唯一遺物!你也是外祖父抱大的,你怎能把他的遺物拿去給仇人!”
蕭祈抬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只有一個母親,那就是林初吟!”
“你們云家通敵叛國,死絕了也是活該!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阿娘聽到動靜從屋里走出來,身子晃了一下。
這白眼狼絕了,跟著渣爹學。爹舔林初吟,他跟著舔,外祖的命都不當回事。
阿娘扶著門框,緩緩走下臺階。
“既然你已經記在林氏名下,還來這邊干什么?”
“請回吧,少爺。”
“云姝!你發什么瘋?”
爹爹正巧踏入小院,聽見這句話,滿臉心痛地將蕭祈護在身后。
“他可是你十月懷胎掉下來的肉!”
“你如今怎么變成這副冷血的模樣,連以前最疼的兒子都不要了嗎?”
蕭祈也趁機委屈地告狀:“爹爹,兒子只是想討個物件給母親盡孝,妹妹不僅不給,還像個潑婦一樣撓傷了我。”
爹爹當即沉下臉:“把東西交出來。”
我拼命搖頭。
爹爹勃然大怒,厲聲吩咐下人:“來人!把這逆女用浸了鹽水的鞭子狠狠打!打到她肯交出來為止!”
阿娘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
“要打就打我!”
爹爹緊盯著阿娘的眼睛。
他似乎想從那雙曾經滿含愛意的眼眸里找到服軟的痕跡。
可他失望了。
阿娘的眼里一片死寂,再無半分情意。
爹爹被這種無視徹底激怒:“好!本王成全你!”
就在侍衛準備動手之際,林初吟在丫鬟的攙扶下趕來。
“王爺別生姐姐的氣了,姐姐是因為云家剛沒,心里難過,才會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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