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她對著手機屏幕哭了。蔡磊的妻子段睿發了一張照片。黑衣,低頭,閉著眼,臉上好像有淚。配的文字更扎心:“我覺得我是個混蛋……偏要賭他會等我回來。”很多人心里一緊:是不是蔡磊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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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睿從北大醫學本碩畢業后,先是在普華永道擔任合伙人,后來又自己創辦了醫療器械公司,到了2022年,她關掉公司,全心投入"破冰驛站"直播間,這個直播間主要銷售藥品和醫療器材,幫助漸凍癥患者籌集治療費用,2024年雙十一期間單場銷售額接近四億元,在平臺排名前十,連聯合國也將其作為典型案例,但很少有人問起段睿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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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在2019年確診漸凍癥,到2025年9月已經全身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吃飯要靠流食,移動需要四個人來幫忙抬,他一直堅持進行藥物研發,到現在已經有十條管線進入臨床階段,還帶頭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帶動近千人跟著參與,這些成果背后,是他妻子每天從早上九點工作到凌晨兩點,連續七年沒有休息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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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個七歲兒子叫小菜籽,因為戶口問題去年轉學到西城區一所公立學校,段睿顧不上接送孩子,也沒時間輔導功課,孩子基本等于住校狀態,她輕輕說過一句,我有能力,但家里的事我一點沒管,這不是推脫而是實情,她不是不想當媽媽,是實在分不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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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媽年初摔傷的時候,她只匆匆去看了那么一眼,后來姥爺走的那天,她還在直播,消息是助理發給她的,她回了一句“蔡總很好”,接著又補上一句“昨天凌晨,我姥爺走了”,結果輿論就炸了鍋,以為蔡磊出了什么事,其實她只是沒趕上送終,這種缺席不是因為她冷血,而是身體和精力早就被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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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有人帶頭罵她,說她靠病人賺錢,她公開回應說如果惡意來自同行就說明她們做對了,但私下對朋友講自己很孤獨,這話只敢悄悄說,她是高知女性當過公司高管創過業,現在卻成了全天照顧別人的人還要當主播管錢協調各種事,連女兒這個身份都快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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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磊多次提出離婚,讓她放手,說留五十萬給兒子,希望她以后能重新開始,他還安排好身后事,想讓她繼續管理實驗室,她每次都握住他的手,沒有出聲,她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可能她知道,一旦松開手,整個體系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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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日程表上沒有自己的位置,病床旁邊、直播間里、學校溝通記錄中、戶口材料堆里、母親打來的未接電話提醒、兒子空著的書桌,這些才是她真正的生活,社會總喜歡說偉大,卻很少去想,為什么一個能處理好跨國項目的女人,連給父親送終都只能在直播間隙抽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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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什么超人,只是沒得選擇,又不愿意認輸,就把所有角色都往自己身上攬,時間被切成一段段,情緒壓得發不出聲音,連崩潰都得偷偷的,就像在凌晨兩點對著手機哭完,擦干臉繼續直播。
她兒子的校服在椅子上掛著,已經一周沒動過,媽媽的第七個未接電話還留在通話記錄里,墓園里姥爺的照片前放著一束白菊,沒人來認領,花都蔫了,攝像頭一直開著,畫面里只有她的背影,她對著屏幕念產品參數,聲音很平穩,就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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