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么一個狠人,因為老板拖欠他2000元工資,他用鋼管將老板活活打死。
事后,他背著斷氣的老板,夜半背尸走了2公里。途中背累了,還招手攔了輛出租車,說自己的朋友喝多了……
那是2013年12月13日凌晨5時,貴州遵義市,一位出租車師傅正像往常一樣在夜班拉活。
一直沒生意的他,突然看到路邊站著個男人,他左顧右盼前后踱步,看到出租車駛來則伸出了手。
“終于開張了。”師傅心里想著。
他將車停了下來,然而這名男子并沒有馬上上車,而是走到路邊的樹旁,背起另一位“昏睡”的男子。
“師傅,不好意思啊,我兄弟喝多了。”
對于常跑夜班的司機來說,載著醉酒的路人回家早已司空見慣。
令師傅意外的是,雖說后座的另一位男子已醉得不省人事,但車上兩個男人加在一起,也沒有太重的酒氣。到達目的地后,顧客還闊綽地多給了自己100塊錢,說是給他添麻煩了。
等天亮司機下了夜班收拾車的時候,發現后座有一灘血跡。他回想起昨天兩名男子的種種怪異行為,不寒而栗,立刻撥打了110。
警方聽得司機描述,也覺得異常,連忙調取了昨夜二人上車路段的監控錄像,從中看到,打車的男子緊張怪異,“醉酒”的男子則是四肢下垂一動不動,當男子在路邊把他放下時,他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結合出租車后座出現的血跡判斷,這很有可能是一起兇殺案,那名“醉酒”男子其實已經死亡。
警方根據監控錄像線索,一路追蹤到了金利賓館,這里是那名男子背著朋友出發的地方。
賓館監控顯示,確實存在著一名男子背著另一人走出房間的影像。結合賓館登記信息,確定登記人叫黃文。
黃文時年43歲,是遵義本地一家鋼材加工廠的廠長。2月12日晚上,他到前臺辦理入住,錄像中看出其神情放松并無異樣。
然而,在黃文進入房間一小時后,另一名頭戴帽子的男子出現在了酒店走廊。該男子在觀察周圍后,走向黃文所在的房間并推門而入。
看到這里,一切都十分自然,黃文仿佛就是在特意等這位朋友,且并未鎖門。
四個小時后,在視頻中,黃文就已經“醉酒不醒”,由那位戴帽子的男子背著帶走了。
賓館表示,該房間截至目前并未清理。警方立刻對房間進行勘察,進入后發現,屋內十分整潔,明顯是男子在離開前特意進行了打掃。
與兇手的狡猾相比,警方的刑偵能力明顯“道高一丈”,在屋內的床沿等位置發現了些許血跡。
此后,警方再次對酒店監控攝像進行仔細調查,有了驚人的發現。錄像中,除了黃文和另外一位男性,還有一位女性出入過該房間。
此人手拿一袋零食和啤酒進入,直到男子背著黃文離開,這名女子也遲遲沒有出來。早上七點,她卻來到前臺,向工作人員要了兩個塑料袋回到房間:“實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我們在房間喝酒喝多了,把床單都弄臟了,還用煙頭燙了洞。”
該女子再次出現時,吃力地拎著兩個沉重的大袋子。
她對前臺人員說,“這些東西弄臟了,我就帶走了。”
說罷,女子留下500元錢便離開了。
警方認定,該女子執意將屋內床單帶走的行為十分可疑,明顯是不想留下證物。因此,女子很可能也是殺害黃文的同伙。
正當警方準備緝拿戴帽子男子及女子時,女子竟自己找上了門。
她帶著哭腔向警方報警稱,自己叫做伍月,是受害人黃文的妻子。
當警方問她為何幫忙殺害自己丈夫的兇手收拾案發現場并銷毀證物時,伍月哭得更委屈了。
她說她是被脅迫的,兇手是丈夫鋼材廠的員工,名叫劉元軍。這個人因為薪資問題和自己丈夫一直有矛盾,不久前更是跟丈夫發生過爭吵。
昨晚,丈夫給她打電話,要她送點啤酒和零食。她進去房間不久,就看到劉元軍推門進來,至于劉元軍為何能找到他們夫妻二人,伍月也表示不解。
劉元軍進入房間后,丈夫便與他發生了激烈爭吵,隨之而來的,便是劉元軍的大打出手,她自己被嚇得不敢動彈。
很快,自己丈夫便被打得奄奄一息全身是血,伍月本來想報警救下丈夫,也遭到了劉元軍的毆打。
“你要是敢報警我就殺了他。”聽到劉元軍的威脅關乎丈夫性命,伍月只好言聽計從。
最后,伍月看著劉元軍將自己仍有呼吸的丈夫帶走,自己則被強迫在屋內打掃房間。
伍月稱,她在收拾完房間后,便回到家中惴惴不安地等待丈夫。如今,見丈夫遲遲不歸,伍月認為丈夫兇多吉少,于是便匆匆趕來報案了。
但在伍月的報案口供中,警方發現了一些“紕漏”,伍月曾經兩次離開又返回房間,第二次離開時,伍月稱是劉元軍逼迫她去買燒烤。
據警方的調查,第二次伍月外出購買了許多清潔用品,明顯是用來收拾作案現場及銷毀證物的。
如此可疑的行為,加上伍月刻意的隱瞞,不禁讓這個看似可憐無辜的女人身上多了不少疑點。
不過,警方的當務之急是追拿兇手劉元軍,在他那里應該就能夠找到伍月諸多疑問的答案。
就當警方準備行動之時,劉元軍也不請自來了。
“這種雜種,法律拿他沒辦法,只有殺了他。”劉元軍的只言片語,都透露著對老板黃文的恨意。
劉元軍稱,他已經不止一次和老板談過薪資問題了,然而始終沒有結果,甚至他還受到老板的言語侮辱。
那晚,劉元軍尾隨黃文進入酒店,利用事先準備好的鋼管將其毆打致死。
劉元軍的供詞與伍月相似,連許多細節都不謀而合。警方懷疑,兩人有串供欺騙警方的嫌疑。
于是,警方對劉元軍與伍月二人的關系進行了調查。
原來他們早已認識,劉元軍是伍月閨蜜的“前夫”,劉元軍能來鋼材廠工作,也是經由伍月介紹。
但在二人的證詞中,都刻意隱瞞了這層關系。
警方來到工廠,了解到老板欠劉元軍的2000塊錢并不算多,遠遠達不到殺人償命的地步。更有人反映,這筆錢黃文去年就給劉元軍了。劉元軍拿到這筆錢后就離開了遵義,一年多沒有回來的他,怎么會和黃文發生爭吵呢?
很顯然,劉元軍和伍月兩個人都在說謊。
同時,伍月與丈夫的關系,也遠不如她自己所述那般和諧。
深入調查得知,原來黃文一直有家暴的惡習,時常因為一點小事就對妻子大打出手。而受了欺負的妻子,經常向劉元軍訴苦。
有一次,劉元軍勸說伍月和丈夫離婚,丈夫聽了伍月的想法,又對她暴打了一頓。
“你看我這個手這里,都變形了。”事后,伍月向警方展示丈夫家暴留下的傷痕。
這次家暴后,伍月再次打電話向劉元軍訴苦,不料被黃文聽到了。
聽到自己妻子向其他男人訴苦,加之黃文對劉元軍介入他們夫妻二人的事情忍耐已久,遂憤怒地奪過電話,辱罵劉元軍,甚至稱自己只要花點錢,劉的妻子孩子性命都保不住。
劉元軍這個人,平日里就脾氣暴躁,而且十幾年前就曾因故意殺人罪判了死緩,如今是假釋出獄。
他自稱,他最恨打女人的男人,這次黃文又威脅了他的妻兒老小。怒上心頭的劉元軍,便與伍月串通一氣,將黃文騙到酒店后實施殺害。
爾后,劉元軍與伍月串通證詞,“排演”了這么一出自首的大戲。
伍月假稱她與丈夫都被劉元軍傷害,并以丈夫失蹤報案,把所有罪責都甩到劉元軍身上。劉元軍再到警局自首,將罪行攬下,這樣既除掉了黃文,也能將殺人后果最輕微化。
然而,二人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終究沒有逃過警方的雙眼。
最終,兩人均以故意殺人罪名被起訴,劉元軍被判處死刑,伍月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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