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江懷瑾猛地抬頭。
看到我時,他臉色微變,迅速從林軟檸身上起來。
林軟檸紅著臉,整理自己凌亂的衣裙:“姐姐別誤會,我只是不小心摔倒了,碰到了江少將的唇。”
江懷瑾也皺眉解釋:“意外而已。”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謊言,心里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是平靜點頭:“嗯,知道了。”
江懷瑾松了口氣:“過兩天是軟檸的生日,你來籌辦吧,按她的喜好來。”
我默默應下,轉身上樓時,我聽到身后傳來林軟檸嬌嗔的聲音:“江少將...”
接著是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和江懷瑾壓抑的喘息。
我閉了閉眼,加快腳步。
生日宴當天,江家別墅燈火通明,我為林軟檸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賓客們紛紛夸贊我大度,竟然能為丈夫戰友的女兒辦這么隆重的生日宴。
送禮環節,江懷瑾當著所有人的面,為林軟檸送上三份禮物。
心形星云的命名證書,愛情島的地契,以及一條價值連城的粉鉆心形項鏈。
全場嘩然。
“這哪是戰友的女兒,分明是心上人啊。”
“江少將對這位林小姐可真上心。”
江懷瑾朝我走過來,語氣溫和:“云舒,這些禮物只是為了讓她開心點,你別多想。”
我靜靜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林軟檸就走了過來。
她笑容甜美:“謝謝姐姐為我準備的生日宴,不知道,姐姐給我準備了什么禮物?”
我抬手,指向禮物堆最上方,那個精致的禮盒。
林軟檸欣喜地走過去,在眾人的注視下,拆開禮物。
下一秒——
“啊!”
一條青蛇猛地躥出,林軟檸臉色煞白,驚恐地甩手,卻還是被咬了一口。
她踉蹌幾步,倒在江懷瑾懷里,紅著眼看向我:“姐姐,你為什么要害我?”
江懷瑾一把抱起林軟檸,對我怒目而視:“謝云舒,你瘋了嗎?!”
“不是我...”
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我準備的,明明是一個手鐲。
“夠了!”
江懷瑾厲聲打斷我,眼底滿是失望。
“謝云舒,你向來善妒,容不得我身邊有任何異性,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說完,他抱著林軟檸大步離開,再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場賓客或詫異或鄙夷的目光,疲憊地閉上雙眼。
多諷刺啊,前世,我因嫉妒送走林軟檸,換來他刻骨銘心的恨。
這次,我選擇成全,卻還是被釘在善妒的恥辱柱上。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話筒:“抱歉,各位,宴會到此結束。”
送走所有賓客后,我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酒店。
剛想抬手攔車,突然眼前一黑,一個麻袋猛地套在我頭上。
我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一股大力踹倒在地。
“啊!”
一根棍子狠狠砸在我背上,我悶哼一聲,嘴里涌出腥甜的血。
接著是一陣拳打腳踢。
就在我快暈過去時,隱約聽到那人撥通電話,壓低聲音道:“江少將,您說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江懷瑾冷淡的聲音:“嗯。”
接著是林軟檸柔弱的嗓音:“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她放蛇咬你的時候,可沒手下留情。”
江懷瑾的聲音冰冷又殘忍:“這是她應得的。”
我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扣進地面。
原來,派人來打我的是江懷瑾。
電話掛斷,世界陷入死寂。
我躺在血泊中,突然笑了。
多可笑啊,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親手把我送進地獄。
徹底昏迷前,我仿佛又看見十六歲的江懷瑾,站在雪地里對我笑。
“謝云舒,你是我的了。”
騙子!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手機里躺著一條短信,是江懷瑾發來的。
![]()
他說,他帶林軟檸去環球旅行了,要我在家里安分點。
我嗤笑一聲,按滅手機。
休息了整整兩天時間,我才能勉強下床,開始收拾行李。
除了一些必需品和證件,其余的東西,我都留在了這個裝滿回憶的房子里。
傷好后,我去了一趟情人橋。
這座橋上,密麻麻的掛滿了同心鎖。
每一把,都刻著我和江懷瑾的名字。
“掛滿這座橋,我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在一起。”
曾經,江懷瑾說這話時,眼底盛滿了溫柔,仿佛我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可如今,我只想與他生生世世不復相見。
我拿起鉗子,一把一把地剪斷那些同心鎖,它們扔進河里。
同心?ū??鎖墜入水中的聲音很輕,卻像是砸在我心上。
一下又一下,將那些曾經的誓言徹底粉碎。
我將和江懷瑾有關的一切,都整理了出來。
他親手寫的每一封情書,他跑遍全城為我收集的絕版黑膠唱片,他熬夜為我設計的婚紗手稿...
曾經,這些都是他愛我的證明。
如今愛沒了,這些東西也不該留下。
我點燃壁爐,將那些回憶,一件一件地丟進火中。
第二十天,我叫來園丁,把院子里的櫻花樹全部砍掉。
那些櫻花樹,是江懷瑾當年知道我喜歡,連夜親手栽種的。
如今,我馬上就要開始新的人生。
這些回憶,也該徹底清除了。
見我堅持,園丁只能動手。
電鋸聲響起,櫻花樹一棵接一顆倒下。
江懷瑾和林軟檸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謝云舒,你在干什么?!”
江懷瑾臉色驟變,大步走過來質問我。
我淡淡的說:“聽說林軟檸最喜歡玫瑰花,我砍了這些櫻花,才能給她種玫瑰,不是嗎?”
正如只有我徹底消失在他們的世界,他們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江懷瑾盯著我看了許久,最終才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你懂事了不少,我很滿意。”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譏諷。
我所謂的懂事,不過是心死了而已。
林軟檸興奮地拉著江懷瑾,在院子里轉來轉去。
“這里要種滿紅玫瑰,那邊建個涼亭...”
江懷瑾全程含笑聽著,甚至親自打電話聯系了設計師,要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改造。
我看著這個曾經由我精心布置的家,如今正被一點點地抹去我的痕跡。
可我一點也不難過。
因為很快,這里的一切都將與我無關。
離婚冷靜期最后一天,正好是情人節。
林軟檸一大早就要拉著江懷瑾要出門。
“軟檸的閨蜜都有男朋友,就她沒有。”
江懷瑾解釋道:“她小孩子心性,非要讓我假扮一天她男朋友,你別當真。”
林軟檸眨著眼,一臉天真:“姐姐就把江少將讓給我一天嘛。”
我笑了笑:“好啊。”
我看向江懷瑾,輕聲道:“不止今天,以后,我都把他讓給?ū?你了。”
江懷瑾眉頭緊鎖:“又說氣話,我們過了那么多個情人節,不缺這一天,晚上我再回來陪你。”
我還沒開口,林軟檸已經迫不及待地拉著江懷瑾往外走。
“電影快開場了,來不及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我提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
出門后,我攔了輛車,直奔民政局。
工作人員將離婚證遞給我:“謝女士,手續辦完了。”
我接過,輕聲道謝。
隨后,我去了醫院。
“您寄存的胚胎,已經準備好了。”
醫生將密封的醫療箱交給我:“要幫你郵寄嗎?”
我點頭:“麻煩寄到這個地址。”
我將離婚證和胚胎,一起打包寄給了江懷瑾。
這份情人節禮物,他應該會終身難忘吧。
我扯了扯唇,一鍵刪除陸懷瑾的所有聯系方式。
然后打了輛車,直奔機場。
從此山高路遠,陸懷瑾,我們再也不見。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