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真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出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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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天下大亂,李淵帶著幾個兒子從太原起兵打進長安,沒幾年就滅了隋朝掃平了各路諸侯,建立了大唐,按照嫡長子繼承制,李淵稱帝之后就把長子李建成立為太子,留他在長安跟著自己學習處理政務,把次子李世民封為秦王,讓他帶兵外出征戰,收拾各地的割據勢力。本來李淵想著平衡兩個兒子的勢力,既保住太子的位置,又能讓李世民出力打天下,沒想到玩平衡玩到最后,矛盾早就埋進了骨子里,可打了幾年仗下來,問題慢慢就出來了,李世民帶兵滅了王世充、竇建德兩大割據勢力,風頭軍功蓋過了所有人,手底下不僅有一堆能征善戰的猛將,還有十八學士這么多謀臣,整個山東地區都是他的勢力范圍,就連李淵都給了他一個前無古人的官位:天策上將,允許他開府治事,自己招募屬官。而太子李建成呢,雖然也有穩定的政治能力,但是軍功和勢力遠遠比不上李世民,太子的位置坐得越來越不安穩,兄弟倆的矛盾也就一天天擺到了臺面上。
有一次李淵帶著三個兒子去城南打獵,讓大家比賽騎射,李建成特意給了李世民一匹胡地種的烈馬,這馬性子暴烈,動不動就蹶子掀人。李世民剛騎上去,馬就猛地一弓背,直接把李世民掀翻在地。李世民翻個跟頭站起身,拍了拍塵土翻身上馬,沒走百步,烈馬再蹶,李世民又穩穩跳開。第三次摔完,李世民對著身邊的宇文士及說,他打算借這匹胡馬殺我,死生有命,他又能怎么樣?這話轉頭就傳到了李淵耳朵里,李淵當場把李世民叫過去罵了一頓,說你天天說自己天命在身,我還沒死你就這么急嗎?李世民聽完心里涼了半截,他知道,父皇擺明了偏著太子,自己再怎么著都是外人。
后來發生了楊文干事件,更是把矛盾擺到了明面上。李建成私下給自己的舊部、慶州都督楊文干輸送盔甲,被人告發謀反,李淵大怒,抓了太子府的親信,又派使者召楊文干問話,沒想到使者直接跟著楊文干一起反了。李淵趕緊叫來李世民,說這次的事兒你親自去平,平叛回來,我就立你當太子。李世民聽完當然高興,帶著兵就去了,沒幾天楊文干就被自己的部下殺了,腦袋送到了長安。可是,等李世民帶著大軍興沖沖回長安等著換太子的時候,李淵卻變了卦。他轉頭就赦免了李建成,只是歸罪于兄弟之間不能相容,把太子府的王珪和秦王府的杜淹一起貶出了京城,什么換太子的承諾,半個字都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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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李建成也明白,李世民的野心早就藏不住了,他開始聯合齊王李元吉,一步步挖秦王府的墻角,收買尉遲恭不成,就羅織罪名把尉遲恭下獄,后來又借著李元吉帶兵出征的名義,把秦王府的精兵猛將一個個調到外地,秦王府人人自危,天天對著李世民勸,趕緊動手,再不動手就沒命了。
不過李世民還在猶豫,他說,骨肉相殘是古今第一大惡,我當然知道禍事馬上就要來了,我還是想等他們先動手,我再反擊,這樣才說得過去。尉遲恭急了,當場放話,大王你今天再不動手,我明天就逃去山里當強盜,絕對不留在這等著你死,長孫無忌也跟著附和,說尉遲恭說的對。后來李世民讓人拿龜甲占卜問吉兇,剛擺好龜甲,張公瑾從外面進來,一把把龜甲扔在地上,說占卜是用來解決拿不定的事兒,現在事兒已經定了,還有什么好占的?要是占卜出來不吉,你還能站著不動等死嗎?
定下了。動手。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帶著長孫無忌、尉遲恭等十多個人埋伏進了玄武門,也就是李淵召見兒子們必經的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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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和李元吉接到李淵的命令,騎馬進了宮,走到臨湖殿的時候,李元吉先覺出不對,風里飄著甲葉碰撞的聲音,周圍太靜了,不對勁兒。他一把拉住韁繩,扯轉馬頭就要往回跑。李世民打馬從樹林里出來,對著兩人喊,你們往哪走?
李元吉回頭就搭弓射箭,慌慌張張連射三箭,都沒射中李世民。李世民抬手搭弓,對準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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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弦響。箭飛出去。李建成直接栽下馬來,沒了氣。尉遲恭帶著七十多騎兵沖出來,一箭射中李元吉,把李元吉射下了馬。可就在這時候,李世民的馬受驚沖進了樹林,被樹枝掛住,李世民摔在地上站不起來,李元吉爬過來搶過弓就要勒死李世民,尉遲恭飛馬趕到,大喝一聲砍死了李元吉。
而此時,李建成的東宮翊衛車騎將軍馮立聽說太子出事,馬上帶了兩千兵馬趕到玄武門,喊著要給太子報仇,猛攻城門。守玄武門的敬君弘出戰,沒幾個回合就戰死了,城門差點被攻破。關鍵時刻,張公瑾撐著城門把門關死,擋住了攻勢,馮立一幫人攻不進去,就喊著要去殺去秦王府抄了李世民的老巢,秦王府留的人少,個個嚇得臉都白了。而尉遲恭提著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頭,站在城門樓上往下一扔,東宮兵一看主子都死了,打下去還有什么意思,呼啦一下就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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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李淵還在玄武門后面的海池上劃船,等著三個兒子過來對質,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經殺得天翻地覆。直到尉遲恭一身甲胄,手里提著長矛,帶著兵站到了船邊,李淵才嚇了一跳,問,外面是誰造反?你來這干什么?尉遲恭躬身回話,太子和齊王謀反,秦王已經帶兵殺了他們,怕陛下受驚,特意派我來護駕。李淵看著尉遲恭身上沒干的血,瞬間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轉頭問身邊的大臣怎么辦,蕭瑀和陳叔達馬上說,建成元吉本來就沒什么功勞,還嫉妒秦王,現在秦王已經平叛了,陛下不如把國事交給秦王,就能安安穩穩過日子了。李淵嘆了口氣,說,我本來就是這么想的。
沒過多久,李淵就立李世民為太子,兩個月之后,正式禪位,李世民成了大唐第二任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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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到開頭的問題,李世民到底是被逼反還是主動奪權?你說,要是李建成真的穩坐太子位,不步步緊逼,李世民會不會動手?反過來,要是李世民沒有天策上將的身份,沒有自己的開府屬官和軍功勢力,就算他想動手,能動成嗎?其實說白了,從李淵給李世民開府那一天起,這個結果就注定了,天下只能有一個權力核心,太子是法定儲君,秦王又有了不輸給太子的勢力,兩個人必然要拼個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沒有調和的可能。這件事雖然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骨肉相殘慘劇,卻意外給大唐迎來了李世民,開啟了名留青史的貞觀之治,可它同樣留下了后遺癥,李世民自己開了兵變奪位的頭,后來他的兒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爭儲,李承乾甚至學著他發動兵變逼宮,幾乎就是玄武門之變的翻版,你說,這算不算繞不開的因果?
參考資料:
[《舊唐書·卷六十四·列傳第十四》]
[《新唐書·卷七十九·列傳第四》]
[《資治通鑒·卷一百九十一·唐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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