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與油荒“迎頭對撞”？ 超級厄爾尼諾或成5月“灰犀牛”

證券時報記者 魏書光

中東戰局這一“黑天鵝”沖擊全球市場尚未止步，超級厄爾尼諾這一“灰犀牛”已經開始奔跑。

近日，多國氣象機構研判顯示，一場可能是140年來最強級別的厄爾尼諾正在太平洋醞釀。科學家警告，在這一氣候現象與全球變暖疊加作用下，地球可能在今年或未來一兩年沖擊最高氣溫紀錄。

高溫與缺油雙重考驗

即將到來的5月份，全球恐怕要面臨高溫和缺油的雙重考驗。國家氣候中心表示，預計5月將進入厄爾尼諾狀態，并于夏秋季形成一次中等及以上強度的厄爾尼諾事件，此次厄爾尼諾事件至少持續至今年年底。

國家氣候中心主要對特定區域海溫指數進行監測，當指數3個月滑動平均的絕對值達到或超過0.5℃且持續至少5個月，則判定為一次厄爾尼諾事件。

雖然現在斷言今年氣溫“沖擊高溫極限”還為時過早，但相關風險在顯著上升。國家氣候中心高級工程師王雅琦指出，在全球變暖的背景下，厄爾尼諾往往扮演著“放大器”或“觸發器”的角色。當全球變暖引發的熱浪與厄爾尼諾的增溫效應疊加時，可能形成復合極端高溫事件。

5月，高溫天氣可能與全球油荒“迎頭對撞”。摩根大通大宗商品主管Natasha Kaneva在報告中指出，隨著霍爾木茲海峽封鎖前最后一批油輪將于近日抵達目的地，全球供應鏈中的“封鎖前庫存”或徹底耗盡，石油沖擊正在全面爆發。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商業原油庫存仍可能在5月初跌至運營最低值。

農產品首當其沖

氣象數據顯示，1951年至2024年，累計發生22次厄爾尼諾事件。一般情況下，在厄爾尼諾年，南美沿海國家易遭受暴雨洪澇災害，而印度尼西亞、澳大利亞東部、非洲東南部等地易出現干旱，北半球東太平洋颶風數量增加。

極端天氣下，農產品首當其沖。中金公司研究顯示，厄爾尼諾對東南亞棕櫚油單產造成明顯壓制。1970年以來，4次強厄爾尼諾事件發生后，馬來西亞油棕果單產平均降幅顯著，分別為12%、24%、14%和15%。在1997—1998年厄爾尼諾事件下，棕櫚油期貨價格大漲130%；2015—2016年東南亞干旱導致棕櫚油產量下滑，棕櫚油加權價格上漲50%以上。

在高油價下，東南亞多國正在加快推進以棕櫚油為主的生物柴油替代計劃。4月7日起，泰國對毛棕櫚油出口管制一年；印度尼西亞7月1日起全面實施B50政策（50%棕櫚油+50%柴油），棕櫚油可貿易量已經大幅減少。一旦厄爾尼諾帶來更極端的天氣，棕櫚油的可獲得性將進一步降低。

厄爾尼諾催生交易新邏輯

“本輪厄爾尼諾引發的供給端邏輯，或將成為貫穿2026—2027年度油脂油料市場的核心交易主線。”廣發期貨農產品研究員王澤輝表示，厄爾尼諾對全球農產品的影響存在差異，其中對油脂油料板塊的沖擊尤為突出。印尼和馬來西亞合計貢獻了全球超80%的棕櫚油產量，而兩國均處于厄爾尼諾引發干旱的核心影響區域。

其實，高油價疊加厄爾尼諾影響的不只是棕櫚油，更是整個農產品的種植成本和產量。自中東沖突爆發后，CBOT尿素期貨價格從2月底的413美元/噸飆升至4月16日的720美元/噸，漲幅超過74.33%。而北美現貨市場的關鍵衡量指標——綠色市場北美肥料價格指數，4月17日報價1020.4美元/短噸，較2月28日中東沖突爆發之前的753.26美元/短噸，上漲3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