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王某華,那年34歲,是上虞某局長的兒媳婦,她的丈夫姓費,孩子剛滿4歲。在鄰居和親戚眼里,王某華是那種挑不出毛病的女人——溫柔賢惠、相夫教子,對孩子上心得很,還常年資助一名貧困女大學生直到對方畢業,女孩上門來感謝,她還躲著不見。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大家眼里的“好媳婦”、“好媽媽”,背地里卻是個潛逃了10年的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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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華是浙江上虞人,1972年出生在一個普通工人家庭,1993年,21歲的她從學校畢業后不甘心窩在小地方,一個人跑到深圳打工,進了一家制衣廠。在廠里,她認識了機修部的維修組長白某杰,這人比她大7歲,是杭州人,兩人算是老鄉。白某杰對她挺照顧的,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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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景不長,1995年初,兩人在深圳待不下去了,就一起回了杭州。到了杭州才發現,工作沒那么好找,只能到處打零工。更要命的是,白某杰迷上了賭博,還把王某華也帶了進去。沒多久,兩個人的積蓄全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債主天天追著要錢,甚至放狠話說再不還錢就要斷手斷腳。
走投無路之下,這兩個人打起了歪主意。
他們發現證券公司門口那些炒股的人,身上都帶著不少現金。白某杰說,咱們干脆搞一票大的。王某華一開始也怕,可一想到債主兇巴巴的樣子,咬咬牙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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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6月3日中午,王某華打扮了一番,去了杭州延安路上的一家銀行門口。她知道那地方有很多搞“外匯”的黃牛,專門倒騰外幣賺差價。王某華一露面,就有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上來搭話,這人是個外匯黃牛,那天身上帶了18萬現金,正等著做大買賣。
王某華跟他套近乎,說她手里有一批港幣,可以便宜換給他。黃牛一聽,眼睛都亮了,兩人約定兩天后交易。
6月5日上午9點多,黃牛揣著18萬現金,跟著王某華去了她在拱墅區的出租屋。王某華說外幣都在屋里,讓他進去等著。黃牛剛一進門,躲在里面的白某杰就沖了出來,一刀捅進他的脖子。王某華也沒閑著,趕緊用塑料袋捂住陳建強的頭。
兩人把18萬現金翻出來,看著滿地的血,王某華嚇得腿發軟。可白某杰更狠,當天晚上就把尸體給分解了,一部分扔在打鐵關附近,一部分沉進了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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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運河施工隊的工人發現了尸塊,報了警。杭州拱墅區公安分局很快查明了死者身份,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出了王某華的模擬畫像,發了通緝令。
可那時候刑偵手段有限,案子一直沒破。
再說王某華和白某杰這邊,兩個人拿著搶來的18萬,一開始還東躲西藏不敢露面,可沒過多久,白某杰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又開始賭,沒幾個月,18萬全輸光了,一分不剩。
白某杰輸錢就發脾氣,動不動把王某華打得鼻青臉腫,王某華忍了兩年,到1997年10月,實在受不了了,跟他分了手,一個人回了上虞老家。
回了老家,王某華心里的石頭還是沒落地,她怕哪天警察找上門來,自己家底子薄,扛不住事兒。她琢磨來琢磨去,覺得自己得找個靠山,最好是有權有勢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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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還真讓她等到了,1998年,有人給她介紹了一個對象,叫姓費,是上虞某局長的兒子。王某華知道后,心里樂開了花,可面上不露聲色。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在費某的單位門口“偶遇”了他。費某一眼就看中了這個清秀的女人,兩人很快就交往起來。
可費某的父母不樂意,老兩口覺得這姑娘來路不明,堅決反對。王某華也不急,她跟費某提出分手,還玩起了失蹤。費某急得茶飯不思,病倒在床,跟父母放話說,這輩子非王某華不娶。老兩口心疼兒子,只好點頭答應。
2000年10月,兩人辦了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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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進局長家后,王某華徹底換了個活法,她變得溫柔賢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2002年,她生了個兒子,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她還悄悄資助了一個貧困女大學生,從不張揚。
鄰居們都說,這局長家兒媳婦真是個好人,幼兒園老師也夸她是模范家長,說她跟老師配合得好,對孩子教育上心。
可誰能想到,王某華的日子過得并不踏實,她最怕婆婆下班回家。婆婆是公安系統的干部,一身警服進門,王某華心里就發毛。有一次她在照鏡子,婆婆進門說了她兩句,她嚇得差點摔倒,以為警察來抓她了。
她看電視從來不敢看血腥的,一看到就趕緊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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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她帶著丈夫兒子去杭州玩了兩天,回來后跟朋友說,以后再也不想去杭州了,其實那趟杭州之行,她特意繞開了延安路、鳳起路這些跟案子有關的地方,情愿多走遠路。
她以為,只要自己偽裝得好,這輩子就能安穩過下去。
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2006年5月,杭州拱墅區公安分局得到一條線索:上虞有個姓王的女子,十年前曾在杭州搞過一筆大的,警方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發現這個女子就是王某華。他們拿出當年的模擬畫像一對比,又調出王某華近期的照片,越看越像。
5月22日晚上,王某華正跟兒子在家里玩,聽到敲門聲,她下意識地抱起兒子躲起來,嘴里念叨著“別出聲”。可門還是開了。當警察說出“你涉嫌殺人”的時候,王某華當場就懵了,后來趕回家的費某,聽到警察說他老婆殺了人,整個人都站不穩了,當場崩潰。
第二天,白某杰也在杭州下城區的一處出租屋里被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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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王某華終于開口交代了十年前的一切,她哭著說,這些年她每天都在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呢?
王某華被抓的消息傳開后,所有人都震驚了,她的公婆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尤其是當婆婆的,一輩子講原則,萬萬沒想到自己家里竟然藏著一個殺人犯,她甚至請求法官嚴判,絕不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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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萬塊錢,十年逃亡,一場看似美滿的婚姻,全都是一場空。王某華以為自己可以重新活一次,可命案留下的痕跡,不是說抹就能抹掉的,正義雖然來得晚了點,但最終還是來了。
這世上最騙不了人的,就是你做過的那些事,遲早有一天會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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