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一場發自越南高層權力軸心的高鐵體驗之旅,將中歐鐵路爭奪戰擺到了臺面上。
越南一邊在中國復興號高鐵上體驗了12個小時,感嘆速度、舒適和運行效率,話音未落,轉身和德國西門子簽下了河內到廣寧線這個百億美元級別的高鐵首單。
既然已在中國高鐵上大加稱贊,為什么不讓中國直接承包越南國內的高鐵建設,反倒選擇了歐洲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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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兩面派實則一舉兩得,河內到廣寧線這條高鐵于4月12日剛剛開工,其實是一條定位明確的城際線路,線路全長127公里,總投資大概是56億美元。
它并非人們期待已久的南北主干道高鐵,而是本地客運和旅游屬性更強的“試水”工程。
越南看重的,無非是西門子團隊給出的條件,極為契合當前財政和產業發展的需求。
德國方面準備很充足,高達項目總投資85%的長期低息貸款和技術轉移、本地化組裝、核心技術交付全都安排明白,這種誠意難以拒絕。
還有一點不容忽視,歐洲標準的信號系統被用于該線路,哪怕軌距本身和中國標準高鐵無二,但整個系統根本不會與鄰近廣西的中國線路互通。
這一手防患于未然,讓越南在各方勢力之間保有選項和空間。
說到越南鐵道的家底,實際上現在國內鐵路里,大約80%的路網還停留在法國殖民時期留下的米軌窄軌時代。
這導致無論是貨運還是客運,速度和效率都嚴重不足,國際聯通難度非常大。
哪怕想與中國內地高鐵徹底打通,只需要一條新線或者一個口岸換裝點,就卡住了整個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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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鐵道改革多年來論證了無數次,最早2002年提議連通全國的南北干線,說干就干,到頭來預算一次次上漲。
到2024年底,預算攀升到670億美元左右,幾乎達到國內全年經濟總量的六分之一。
因此,國會批投資政策再遲疑也不意外,開工目標設定到2027年,資金技術都還存疑。
越南對于項目的主導權極為看重,與西門子合作,組裝、維修和后期運營全套內容全部要求本地參與,而且技術轉讓也直接寫進了協議。
這樣未來一旦后續高鐵網絡擴展,無論是技術標準還是運營能力,越南都手握主動權,至少不會完全依賴于某一個國家。
同時,這套歐洲標準把與中國高鐵的直接銜接能力刻意保留了一定邊界,使得國家不會在未來談判桌上處于太被動的位置。
中國方面當然也提交了高鐵方案,不過方案內容中融資期限與利率方面,沒有歐洲那么低。
更為關鍵的是,越南提出的技術轉讓權限和運營自主權等要求,在中國方案中,沒有完全達到越南理想中的標準。
多年來雙方談判反復,越南要求的是近乎完全無風險的技術和貸款包,但這類條件并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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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高鐵參加海外競標也不是新鮮事,各國競相比拼的是長期運營的收益結構和技術可控性,越南提出的超常條件,讓中方也只能持謹慎態度。
很多越南高層這次訪華日程安排別有用心,地點安排了在雄安新區參觀、以南寧為終點從北京體驗復興號長達12小時,路線和未來理想中的南北高鐵線路幾乎完全重疊。
越南高層公開說到最直觀的感受是中國東西部發展非常均衡,這背后其實也是他們一直為南北經濟鴻溝苦惱的真實寫照。
他們擔憂因基礎設施落后,影響國家長遠競爭力,這份急切,從領導人臉上完全藏不住。
高鐵翻新不是說一蹴而就的事,很多越南內部官員其實心知肚明,哪怕用再高的標準做出南北高鐵,從解鎖全國經濟活力到能自負盈虧,中間還隔著一大段難關。
自2002年起,這條鐵路計劃多次被提起又擱置,根本就在于高昂的建造維護費用和財政承受力不足,不可能在短期內找到一條萬全之路。
令人有意思的是,越南用這樣一番繞路做法,其實也沒完全冷落中國。
看起來西門子的參與是重頭戲,實際上越南與中國的高鐵合作重心,已經調整到跨境貨運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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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底,越南啟動了老街到河內再到海防的標準軌鐵路,這一段由中國方案設計建設,和云南鐵路形成無縫銜接。
說到底,兩國經濟貿易密切,每年貨物流通占比極高,光靠現有的米軌早就遠遠不夠用。
越南深知,這條路出了任何故障,出口經濟會直接受影響,中國高鐵技術在貨運領域效率高、見效快,這才是他們真正依仗的“底盤”。
客運可以慢慢升級,但關乎進出口的大通道繞不開中國,越南既想抓住德國的先進管理、積攢歐洲經驗,又要利用中國方案解決生意上的剛需。
在南北高鐵遲遲未能落地的情況下,這一套“客運學德國,貨運靠中國”的邏輯就越顯務實,既減輕對單一技術體系的依賴,又能從中補齊各自短板。
越南眼下選擇先讓德國試水140多公里的小線路,實在是步步試探,也是一次融資和管理的風險演練。
萬一后續出問題,損失有限;要是一切順利,經驗可以復制到大片高鐵網絡。
反觀中國,拿下老街到海防這條貨運主干道,繼續強化區域聯通和出口能力,合力打造中越經貿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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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這一路走得不輕松,既要保證未來有自主性,又不能喪失現實的經濟動力,同時要安撫各方合作伙伴。
高鐵建設沒法投機取巧,誰能先解決錢從哪里來,誰能把技術用起來,誰又能讓高鐵長期跑下去,這些問題越南政府未來還得一個個過關。
復興號12小時的車窗外景色告訴越南自己路還很長,德國項目的開工只是試探。越南盤算得再細致,也需要時間去檢驗每一個決策。
現實世界的高鐵比車廂里的體驗更復雜,時間會給出最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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