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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66歲擔任上海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丈夫中將,兩個兒子也是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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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4月23日深夜,福州舊軍醫所的油燈搖晃,硝煙味透進走廊。手術臺前,左英摘下沾血紗布,沙啞地喊:“下一個!”門外的鞭炮聲夾著零星槍響,劉培善推門探頭,“城里安定了。”她只回一句,“病號還等著。”這對并肩多年的伴侶,一個守城,一個救命,后來都在共和國史冊上留下重量極大的姓名。

時間撥回1919年,上海靜安的一處書香人家迎來女嬰。取名“英”,父親想讓她留學英國,成為溫婉而博學的淑女。沒想到1931年九一八一聲槍響,少女在課堂上看著老師寫下“東北危急”四個字,心里的路線圖瞬間改寫。她鉆進圖書館,翻醫護教材,心里只有一句話:前線太缺人,必須去。



1937年8月,淞滬會戰爆發,上海陷入火海。滬西臨時救護站燈晝夜不滅,她在三十六小時的連臺手術里硬是站到了最后,手指抖得像篩子,卻一次沒縫錯半針。這股韌勁落進共產黨員的眼里。1938年秋,她悄悄在紙上按下血指印,那晚的屋角油燈很暗,誰都沒有多話。

1939年,新四軍在江南成建制,醫務缺口像黑洞。左英背著藥箱跨過封鎖線,扎進皖南潮濕山林。她提出“先止血、后固定、再后送”的三步急救法,小分隊跟著學,很快能獨立操作。一個18歲的衛生員回憶:“她像姐姐,更像主刀醫生,罵得兇,但管用。”



1941年皖南事變,新四軍慘重折損。物資斷檔,她帶人翻山找草藥,硬是篩出二十多種替代西藥的配伍。有人質疑草藥,她攤開記錄本:“試過再說。”數字勝過爭吵,生死面前沒人再犟。1943年她調延安中央醫療總隊,半年后升任三縱隊衛生部副部長,年僅24歲。

延安黃土窯洞的夜風里,她結識了指揮員劉培善。一個講手術解剖,一個談運動戰,兩盞煤油燈下的笑聲淹沒了槍聲。1946年蘇中決戰、1948年淮海會戰,他們前后方對表:他發電報,她發急救包。短短幾年,兩人軍銜同步遞升,日記本和地圖暗暗記下了同樣多的血與火。

解放后,夫妻隨三野南下福建。福州需要重建,她先當市衛生局局長,很快又出任省衛生廳廳長。山路難走,她就擠在敞篷卡車上跑閩北山區,看鼠疫、查霍亂。一次,她堅持讓工人拆掉封死的井口,把干凈水源開到家家戶戶,舌頭磨破也沒退。結果疫情迅速收口,反對聲啞火。

1966年風浪翻涌,她因“高干家屬”被下放閩西干校。稻田里的她依舊揣體溫計,知青高燒,她抬頭只說一句:“別怕,捂緊被子。”四年后重返上海,二醫大課堂里,她將護士與醫學生拉進同一教室,推出“醫護合訓”模式。起初質疑四起,等到第一批學員下基層獨當一面,這種新辦法被全國推廣。

1979年2月,改革春風初起。上海人民大廈燈火通明,66歲的左英拄傘入場。宣讀名單時會場陷入寂靜,她以全票當選市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有人納悶,為什么是一位女醫生?可當她攤開塵肺病例照片,談職業病防治時,幾乎每個人都沉住氣。那部補充了防護條款的《上海公共衛生條例》后來成為不少城市立法藍本。

家庭的光環也在發酵。1973年,劉培善被授予中將。長子劉建國1951年從軍,在工兵部隊與炸藥為伍;次子劉建平1954年投身防空兵,常年守在雷達前盯屏幕。兄弟倆想從母親那里要把當年的急救包留下做紀念,換來的答案是:“包留給醫院,人還在前線。”幾十年后,2008年和2011年,兄弟倆肩章上各多出兩顆星。“軍銜只是提醒你別懈怠。”母親的老話,他們對外常常掛在嘴邊。



2011年秋,93歲的左英在華東醫院安靜合眼。床頭小柜放著一本破舊護士教材,封面泛黃,扉頁八個字仍清晰:“知行合一,仁心不改”。整理遺物的人又翻出一疊未署期的草案,都是關于老年社區醫療的建議,連成本測算都寫得清清楚楚。有人感嘆:“她似乎從沒離開過崗位。”

至此回看,這位滬上女兒先在戰地憑雙手挽救生命,后在政壇為百姓爭取權利;她的家國情懷,也在丈夫與兩個兒子的肩章上延續。傳奇不在聲名,而在日日不輟的那份專業與堅守——這大概就是左英留給后人的最珍貴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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