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昨天還被雍正一口一個“舅舅”,幫著皇帝坐穩江山的一等公、吏部尚書隆科多,不過短短六年時間,就被圈禁在暢春園的破院子里,不到一年就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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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晚年九子奪嫡,阿哥們拉幫結派搶儲位,鬧得朝局烏煙瘴氣,誰都想不到最后勝出的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四阿哥胤禛,更想不到,決定這場權力游戲最終結果的,不是康熙的遺詔,不是領兵在外的大將軍王,而是當時只是步軍統領的隆科多。隆科多是康熙孝懿仁皇后的親弟弟,也是雍正養母的親弟弟,早早被康熙提拔為九門提督,手里握著兩萬多京師衛戍兵馬,整個暢春園、紫禁城的安危全在他一句話里,所以康熙彌留之際,只召了隆科多一個大臣在身邊聽詔,其他皇子和王公都只能在宮門外面等著,連進去都不行。
胤禛剛進暢春園靈堂,隆科多按住腰上的佩刀,單膝跪地喊了一聲“四阿哥奉詔即位”,院外的九門官兵齊刷刷跪下,吼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往下掉,在場八個奪嫡失敗的阿哥,一個個臉白得像紙,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當時八阿哥胤禩還想鬧,說遺詔是假的,抬頭就看見隆科多的手按在刀把上,宮門已經鎖死,里外全是他帶的兵,一句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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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剛坐上龍椅的雍正,對隆科多那叫一個信任。開口必叫“舅舅”,公開在朝堂上說“朕初即位,舅舅隆科多就是朕的左膀右臂,國事全靠他撐著”,直接封他為一等公,授吏部尚書,還保留他九門提督的職位,連他不到十歲的小兒子都直接封了鑾儀使,就連死了十幾年的老爹佟國維,都被追封了太傅,入祀賢良祠。那幾年隆科多有多風光?吏部的官員任免,他一句話就能定,當時朝野上下都把這個叫“佟選”,走到哪都有人捧著,誰都知道這位國舅爺就是當朝第一人。
可是風光沒幾年,風向就變了。你說隆科多到底做錯了什么,好好的權臣說倒就倒?其實最早的苗頭,在雍正三年就出來了。年羹堯平定西北居功自傲,被雍正拿下問罪,一開始誰都沒聯想到隆科多,畢竟隆科多是雍正的親舅舅,和外臣年羹堯不一樣。可誰也沒想到,雍正收拾完年羹堯,轉頭就把矛頭對準了隆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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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被拿掉的,就是隆科多握了十幾年的九門提督印信。雍正說你年紀大了,不用管這么多軍務,直接把兵權收走了。隆科多這時候也嗅出不對,他知道雍正猜忌心重,什么事都記在心里,自己作為知道登基所有內情的人,遲早要倒霉,于是提前把家里的金銀家產分批轉移到遠房親戚家,想著萬一抄家,還能給子孫留點活命錢。可這事沒藏住,轉頭就被政敵告發,說隆科多藏私產,心存不軌,雍正順勢就罷了他的尚書職位。
隆科多本來以為自己丟點官就能保住命,誰知道雍正壓根沒打算停手。不過那時候中俄邊界談判,需要一個身份夠重的大臣去談,雍正就派隆科多去了恰克圖。隆科多到了前線,那叫一個賣力,跟俄國人寸土必爭,談了好幾個月,終于把俄國人磨得松了口,同意按康熙時期的舊邊界劃界,眼看談判就要簽字了,雍正的圣旨偏偏這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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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頂戴。鎖鐵鏈。押回京。
短短三句,干凈利落,滿朝文武都沒反應過來。昨天還是全權談判大臣,今天就成了欽犯。而俄國人本來都要簽字了,聽說隆科多被抓,新換的大臣態度軟弱,直接讓了七百多里土地出去,好好的談判成果就這么打了水漂。
回到京城,雍正給隆科多列了整整四十一條大罪,從大不敬到結黨營私,再到私藏玉牒,樁樁件件都夠殺頭的。這里頭最有意思的就是私藏玉牒,玉牒是愛新覺羅家的皇家族譜,只有宗人府才能收藏保管,隆科多不知道從哪抄了一份放家里,就成了“心存不軌”的大罪。你說他私藏這個能干什么?其實說白了,就是找個罪名辦你而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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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雍正沒直接殺隆科多,他說畢竟是先帝的老臣,又是朕的舅舅,殺了不好看,所以判了個永遠圈禁,把他關在暢春園外圍的一個廢棄舊院子里,說是看管,其實就是等著他自己死。而此時隆科多才徹底明白,自己從幫雍正拿到龍椅那天起,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為什么這么說?你想想,整個雍正登基,最大的知情者就是隆科多,遺詔是隆科多拿出來的,宮門是隆科多鎖的,其他阿哥是隆科多鎮住的,只要隆科多活著,哪天他張嘴說一句當年遺詔有問題,雍正這個皇位合法性就動搖了。此外,隆科多掌管吏部多年,滿朝文武一半都是他提拔的,佟家又是三朝外戚,勢力盤根錯節,雍正要鞏固皇權,要把權力收回到自己手里,就必須拿掉隆科多,哪怕他沒反,哪怕他是功臣。
隆科多被圈禁的時候,日子過得有多慘?那個院子幾十年沒人住,夏天漏雨冬天進風,送進去的飯也常常被看守克扣,隆科多本來身子就被酒色掏空了,不到一年就熬垮了。臨死前有個老仆偷偷進去看他,看見他靠著土墻坐著,手里攥著當年雍正賞他的黃馬褂領子,咳著血說,“我幫他撿來的龍椅,我以為能換來一輩子的富貴,原來我不過是他過河要拆的橋,打完兔子要煮的狗。”沒多久就咽了氣,死的時候才六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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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倒臺之后,雍正徹底清理了九子奪嫡的余黨,把軍政大權都收回到自己手里,沒過幾年就設立了軍機處,中國古代皇權集中走到了頂峰。可直到現在,還有人忍不住想問,如果當年隆科多不選雍正,選了八阿哥胤禩,他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沒人能給出答案,畢竟權力場上的游戲,從你伸手接下那把刀,喊出那句“吾皇萬歲”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你贏了,就是一人之下的國舅,輸了,就是圈禁而死的罪臣,從來沒有中間選項。
參考資料:[1]《清史稿·卷二百九十五·列傳八十二》
參考資料:[2]《清世宗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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