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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看似平常的一天,也是一個奇奇怪怪的一天。
今天警衛來找我,讓我去official commando,這原本是負責收發信件,處理電話、Teams視頻會面請求的辦公室,警衛還特地叮囑了:“換上鞋子,穿得好一點。”
我滿頭問號。但警衛只是警衛,他也只是收到這樣一個命令而已。
我盤算了一下時間,估計去完就可以直接去球場放風了,便把準備寫的信、筆,還有看的書帶在了身邊。
現在想來,真是太感激我自己現在隨身帶書的習慣。
結果臨了又不讓我去,叫我等待,我腦子里盤算著,是不是什么文件要簽字之類的,還在等待快遞過來。
不一會兒,兩個級別較高的督警就來了,原先的警衛剛想說什么就被制止——他們上級對下級之間,也像是對待犯人一樣:沒你說話的份。
接著就讓我跟隨他們,向辦公室這個目的地走去,但讓我拐進了隔壁的房間:搜身。
我就知道:哦,要出去了。
被戴上手銬之后,又讓我等,我問去哪,他們也不說,只是說“tranquelo”,就是“安靜等著”。
翻了兩頁書的功夫,鐵門打開,壓我上了門口的警車。
這是1月8號之后,我第一次出門,我依然記得那天我穿上了厚衣服,但還是冷得發抖,一路抖了一個多小時,到了法院的地下囚房之后才暖點起來。
一晃,快5月了,我聞到一些春天的氣息、樹木草地的味道,忍不住感嘆:
原來,春天來了。
車往鄉間的小路開,走的不是之前去米蘭法院的路,我猜想可能去醫院,看路牌是往米蘭方向,也是往一個叫Opera(奧佩拉)的鎮子方向。
這個奧佩拉在囚犯中很出名,因為米蘭最好的監獄是Bollate(博拉泰),其次就是它。
難道這時候了,還要我換地方?但也沒有我的東西跟著我啊。
在閃過的路牌上,我認出了機場——難道已經簽了字,都安排好了?但行李怎么說呢?
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書,是講人生修行的,我笑自己還是太執著于身外之物,想來這些東西,都不是必須的。
最珍貴的是信件,還有照片,但也是可以放下的東西。
好在前面還與JY通了個電話。唯一有點可惜的是,她說給我寫了長長的信,我還沒有收到。
在想這些的時候,我隔著幾層玻璃,模模糊糊地看到窗外,路邊的樹枝發芽了,路邊的人穿上了短袖,路上的車來來往往,這樣熙熙攘攘的世界,好久沒見到了。
最后車停下來的地方,我只知道是另一個禁行區:真可能到機場了,手頭的這本書,還有400來頁,看看睡睡應該也就過去了吧。
下了車,給我解了手銬。帶我進去的地方,看起來只是另一個監獄而已。
我被要求等待,好吧,這是常見的事。
還好,有書。一開始心神不定,所以看不太進去,但后來看著看著,也就慢慢看進去了。
先前,每次出去都是去法院,所以每次出門,似乎都是一次自由的機會,但這次我知道,不會是自由。
但出去了,總想著或許有些變化。
所以,當要把我送回原來的地方時,還是被深深的無力感侵襲。
出門時,或者說之前,不會有人征詢我的意見,也不會有人通知我。送回來也一樣,不會有人告訴我經歷的實際是什么。
回到區域有人問我去了哪里,其實不是他們有多關心,只是因為所有人應當回到房間的時候,我沒有回去,產生了好奇。
在書里,又一次讀到了一個大家說了千百次的道理:轉念。書里提到,僧人問禪師用功的方法,禪師答:“饑來吃飯,餓來即眠。”
僧人說那不是與所有人都一樣嗎?禪師說不同:“他吃飯時不肯吃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
唉,說的不就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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