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字石碑拷問日本：歷史這道考題，你何時作答?

導讀：近期，日本政壇關于歷史問題與安全政策的消極動向突出，挑釁冒險舉動頻頻。4月21日至22日，首相高市早苗接連兩天向靖國神社供奉祭品與祭祀費，超百名國會議員集體參拜。與此同時，日本政府不斷擴充防衛預算、強化軍事部署，并推動修改和平憲法第九條，試圖將自衛隊正式寫入憲法，近期日本還首次以正式成員身份參加美菲“盾牌”聯合軍演……

分析人士指出，一些政治勢力不斷推動對侵略歷史的重新解釋，并在軍事安全政策上突破戰后限制，引發外界對日本軍國主義思潮回潮的擔憂。在歷史問題與現實安全政策交織之下，一件深藏于東京皇宮百余年的唐代石碑——唐鴻臚井碑，正隨中國民間團體的新一輪追索進入公眾視線。

不久前，在日本東京參議院會館內，一場直面歷史的對話引發關注。一個由20人組成的中國民間代表團與日本政府派出的五名代表展開交流，中國民間代表團就戰爭歷史、文物歸還等問題向日方提出質問。

在這些沉甸甸的問題中，一件流失海外百余年的中國歷史文物再次被推到聚光燈下——唐鴻臚井碑。

石碑上的二十九字，邊疆治理的千年物證

唐鴻臚井碑是一件被許多學者稱為“頭號流失國寶”的文物，這座有著1300多年歷史的石碑曾矗立于大連旅順。主要碑文共三行二十九字：“敕持節宣勞靺羯使鴻臚卿崔忻井兩口永為記驗開元二年五月十八日”。寥寥數語，記載的卻是公元714年(唐開元二年)的一樁重大歷史事件：該碑是唐朝中央政府派遣使臣冊封中國古代東北地區靺鞨(又稱“靺羯”)族地方政權首領，確立該地區隸屬于唐王朝的重要歷史物證，見證了當時中央政權對東北地區的有效治理與管轄，在中國邊疆治理史和民族關系史研究中具有重要價值。

20世紀初，在大連旅順原址的鴻臚井碑及碑亭。(圖源：新華社)

1908年4月底前，日軍駐旅順鎮守府將唐鴻臚井碑及1896年增建的用于保護唐鴻臚井碑的碑亭拆解裝船，以日俄戰爭“戰利品”的名義非法運至日本，后被秘密運入東京，藏于日本皇宮內的建安府，至今已逾百年。中國相關政府部門、學者、社會團體與日本有識之士一直致力于唐鴻臚井碑回歸中國。

上海大學黨委副書記、中國海外文物研究中心主任段勇教授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介紹，在日本學者酒寄雅志披露的日本海軍省檔案中，直接記載了唐鴻臚井碑被送進皇宮之事，進一步證明其名為“戰利品”，實為被掠奪的流失文物。

今年1月16日，在《唐鴻臚井碑檔案文獻總匯》發布會上，中日多家機構共同簽署了《關于呼吁日本返還唐鴻臚井碑的上海宣言》。這些都說明追溯返還唐鴻臚井碑是順應國際共識，也是人類呼喚道德良知、追求公平正義的共同情感。

同一道考題下的不同答卷

圍繞歷史時期非法流失文物的歸還問題，國際社會正逐漸形成新的共識。越來越多國家通過立法和政策機制，推動歷史文物的追索與返還。近年來，回國的國寶文物不少，卻沒有一件是日本返還的掠奪文物。

法國國民議會日前通過一項法律草案，旨在簡化非法所得文物的歸還程序。該草案以170票贊成、0票反對獲得通過，適用于1815年至1972年間法國通過盜竊、掠奪等方式獲得的外國文物。目前，該草案仍需經參議院審議后方可完成立法程序。

在會上發言環節，法國議員熱雷米·帕特里耶-萊蒂提到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的夢想：“希望有一天法蘭西能夠洗心革面，將不義之財歸還被掠奪的中國。”他表示，雨果期盼的這天，正逐步成為現實。

文物歸還不僅是文化遺產保護問題，更折射出一個國家如何面對歷史、承擔責任的態度。

同為二戰策源地與戰敗國，德國和日本在歷史認知與態度上形成鮮明反差。德國長期通過立法、紀念與賠償機制正視歷史責任，努力彌補對他國造成的歷史創傷，與地區國家推進一體化進程。

2025年12月1日，德國總理默茨在會見到訪的波蘭總理圖斯克時表示，納粹德國在二戰期間對波蘭犯下的暴行是“核心歷史教訓”，“我們不能、也不愿把歷史排除在視野之外，記憶必須保持鮮活”。

值得關注的是，會談當天，德國政府宣布將在柏林建立一座紀念碑，以紀念在納粹暴行和二戰中遇難的波蘭公民，并向波蘭歸還一批二戰期間被掠奪的文物。時任波蘭文化與民族遺產部長漢娜·弗魯布萊夫斯卡表示，德方設置紀念碑不僅是為悼念受害者，更是為承擔歷史責任。這需要面對過去的勇氣，“不回避、不沉默、不遺忘”。

面對歷史之問、道義之問 日本何時作答？

相比之下，日本國內近年來圍繞歷史問題的爭議不斷。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的一系列錯誤言行，集中展現了其長期秉持的歷史修正主義思想，試圖淡化侵略歷史、推動對戰爭責任的重新解釋，并在軍事安全議題上不斷突破限制——推動修憲、解禁殺傷性武器出口、加速“再軍事化”進程。

分析人士指出，在右翼勢力推動下，日本社會出現軍國主義思潮回潮的跡象，這不僅引發周邊國家的警惕，也使歷史問題持續成為地區關系中的敏感議題。

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這場審判判定了日本軍國主義及軍國主義分子發動和實施侵略戰爭及其相關罪行，捍衛了歷史真相、國際公義和人類尊嚴。80年后的今天，日本“新型軍國主義”再次露出獠牙、成勢為患，威脅世界和平穩定。國際社會必須予以堅決反擊，決不允許日本軍國主義死灰復燃。

對于唐鴻臚井碑，對于歷史，任何試圖繞行或淡化的舉動，最終都會在時間的河床上留下更深的裂痕。如何回答這塊二十九字石碑的叩問，考驗的是日本作為現代文明國家的真正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