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出身頂級豪門,一輩子不婚不育,客居海外幾十年,臨死還把全部家當捐給祖國的奇女子嗎?1978年,91歲的她獨自在美國的一間小公寓摔了一跤,因為沒人在身邊,直到第二天才被人發現,她早就沒了呼吸,身邊只留下一封寫給祖國的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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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楊令茀,出身江蘇無錫頂級豪門楊家,晚清民國時候無錫四大名門,榮唐楊薛,楊家人才輩出,楊絳、楊蔭榆、中科院院士楊芙清都是她的本家,她親哥楊味云還當過山東財政次長。她從小就是天才型選手,3歲學詩作畫,5歲作品就能登畫展,8歲拜了江南名家吳觀岱當師傅,小小年紀畫就有成年人都比不了的深沉底蘊,被師傅夸有“淵然穆然”的書卷氣。
她不止會舞文弄墨,還是妥妥的全能型學霸。早年讀啟明女塾,除了國文全是法文授課,輕輕松松就學會了法文,這還只是她精通的六門語言之一。后來讀上海務本女子中學,她又解鎖了運動技能,飛車、騎馬、跨欄、打網球樣樣玩得轉,跨欄還拿過上海市中學生運動會的冠軍。拿獎之后她當場揮毫畫了一幅《千里馬》送給學校,其實她自己,就是那一匹不甘困在小地方的千里馬。
24歲這年,她跟著哥哥去北京闖蕩。靠著哥哥的人脈,她沒像普通北漂那樣吃盡苦頭,很快就結識了陳師曾、林琴南、齊白石這些畫圈大腕。有了名家近身指點,她的畫技進步飛快,圈里都把她當成未來的畫界頂流。她跟齊白石一起辦展,齊白石看過她的畫都忍不住感嘆“楊家小妹才氣高”,還主動給她的畫題詩,說她的畫能亂真陳師曾,濁世有這樣的傳人,地下的陳師曾都該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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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師曾奔喪傷心過度去世后,另一位導師廉泉給她謀了個多少人求不來的好差事,1917年內推她去武英殿的古物陳列所任職,專門負責臨摹古代人物畫。能天天泡在皇宮里看歷代真跡,這樣的機會真的可遇不可求,她也格外珍惜,對自己要求特別嚴,私下還天天開小灶鉆研古畫技法,練出了一雙能捕捉人物神態的火眼金睛。她用皇家的三礬九染技法作畫,還原度高還沒有匠氣,連溥儀和宮里的四位太妃都找她給自己畫像。瑜太妃最喜歡她,專門在自己廂房旁邊給她設了畫室,還邀請她住在宮里,她在瑜太妃身邊待了八年,直到被迫離開紫禁城。
1925年,奉天故宮籌建東三省博物館,專門邀請她去臨摹帝王像。不到一年時間,她就完成了72幅做工精細的帝王像,幫博物館順利辦成了展覽。1928年歷代帝王像展開幕,每天都有超過兩萬人涌進奉天故宮,大家都擠在她的作品前駐足欣賞,她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九一八事變爆發,風頭正盛的楊令茀被日本人盯上,對方想拉她入伙,開出了特別豐厚的條件。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留下一句“關東輕棄千鐘祿,義不降日氣節堅”,轉頭就捐了自己的600畝田產,悄悄離開了東北。之后她輾轉在莫斯科、德國辦畫展,賺來的錢刨開日常開銷,剩下的全部寄回國支援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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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直盼著回國,可連年戰亂把回國的路堵了一次又一次。她在海外沒心思成家生子,回國的心愿,直到去世都沒能實現。1978年,她在美國公寓不慎摔倒,沒人在身邊照料,就這樣走了,享年91歲。她早早留下遺囑,畢生收藏的文物全部捐給故宮博物院,書畫著作交給故鄉無錫,十萬美金設立文教基金,遺囑里還寫著對祖國的告白:我是愛國一片忠誠,盼望天從人愿。
她人走了,可她捐給祖國的文物,回家路比她的回國路還要波折。因為她終生未婚無兒無女,后事和遺產捐贈全交給侄子楊通誼和侄媳婦榮漱仁處理。美國方面說,不清楚這些文物回國后會不會用作商品買賣,要征收高額遺產稅。楊通誼只能來回跑手續,開證明證明所有遺產都是捐贈,不做買賣,折騰了半年才拿到免稅批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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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搞定了聯邦稅,又冒出州稅和地方稅,要收三萬美元,扯了很久才搞定,還被扣了兩件珍貴文物,一件是翡翠水盂,一件是玉雕香爐。這兩件是姑姑的心血,更是國家的東西,說什么也得帶回去,才能讓姑姑安息。那時候楊通誼夫妻倆都已經年近八十,倆人干脆咬咬牙自學美國法律,翻遍了海量的條文資料,終于找到了對自己有利的條款。
之后又跟對方掰扯了整整五年,才終于把這兩件文物順利帶回祖國。文物拿回來沒多久,榮漱仁就像完成了畢生使命一樣楊令茀這個名字,現在知道的人不多,但這樣把一輩子的熱愛都給了祖國的女中豪杰,真的值得我們所有人記住。
,撒手人寰,2000年楊通誼也與世長辭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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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年93歲。無錫博物館 清如——楊令茀的書畫世界
文史天地雜志社 楊令茀:一個充滿才氣和豪氣的奇女子
澎湃新聞 愛國女儔楊令茀的生前身后事
張謇紀念館 詩人張謇和畫家楊令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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