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3日,內塔尼亞胡頂著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飛進了布達佩斯。歐爾班不但沒動他,還跟他并肩站在鏡頭前,宣布匈牙利要退出國際刑事法院。理由是法院“已經淪為政治工具”。內塔尼亞胡笑著稱贊這個決定“大膽而有原則”。
一年后,2026年4月12日,歐爾班在大選中慘敗,執政16年的時代落幕。接替他的,是他曾經的青年門徒、蒂薩黨黨魁毛焦爾。
4月21日,毛焦爾說了一句話,把歐爾班那套操作徹底掀翻:“我向以色列總理明確表示過,我們不會退出國際刑事法院。如果一個通緝犯踏入我國領土,那他必須將被逮捕。”
翻譯成直白的話就是:歐爾班給你鋪的路,我不認。下次來,帶上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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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這件事的重量,得先把背景捋清楚。
2024年11月,國際刑事法院對內塔尼亞胡發出逮捕令,指控他在加沙軍事行動中以饑餓作為戰爭手段,犯有戰爭罪和反人類罪。法院有124個成員國,按規定,只要內塔尼亞胡踏進任何一個成員國,該國就有義務逮捕他。
逮捕令一出,內塔尼亞胡基本上被困住了。荷蘭、意大利、愛爾蘭、瑞士都表態會執行,法國也說尊重法院決定。他能去的地方,越來越少。
但歐爾班給他開了一道門。
2025年4月,內塔尼亞胡落地布達佩斯,歐爾班當面宣布不執行逮捕令,隨后推動匈牙利議會以134票對37票,通過了退出國際刑事法院的法案。根據規定,退出需要通知聯合國秘書長,一年后生效,也就是說匈牙利實際退出要到2026年中。
但歐爾班沒有算到一件事:他撐不到那一天。
毛焦爾這個人,來路很有意思。他不是傳統反對派,是從歐爾班體制內部殺出來的。他早年加入歐爾班的青民盟,在政府里做到高層,他的前妻瓦爾加還當過歐爾班政府的司法部長。但2024年,匈牙利爆出政府秘密赦免一名庇護性侵兒童者的丑聞,毛焦爾跳出來揭內幕,和歐爾班徹底決裂,轉身創立蒂薩黨。
他的競選路子不走高臺演講,走農村,坐在社區活動中心的塑料椅子上跟老百姓面對面,聽他們說物價貴、醫院爛、學校破。歐爾班的農村票倉,被他一個村一個村地啃進去了。
4月12日大選,蒂薩黨拿下匈牙利議會超過三分之二席位,歐爾班執政16年的“非自由主義”實驗就此終結。
毛焦爾勝選后第一時間表態:匈牙利將重回歐盟和北約主流立場,加入歐洲檢察官辦公室,并取消歐爾班推動的退出國際刑事法院決定。對內塔尼亞胡來說,這意味著歐爾班幫他造的那扇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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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塔尼亞胡的角度看,這件事有多糟糕?
自從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簽發以來,他能訪問的ICC成員國屈指可數。歐爾班的匈牙利,幾乎是歐洲地區唯一一個公開表態會保護他的地方,而且匈牙利還進一步宣布退出法院,等于斬斷了與法院的關系紐帶。
這個窗口,現在沒了。毛焦爾接手之后,匈牙利不僅不會退出國際刑事法院,還會取消退出程序,恢復作為締約國的完整義務。內塔尼亞胡如果再進布達佩斯,等在機場的不是歐爾班的迎接車隊,而是執行逮捕令的警察。
更麻煩的是,這個變化會產生示范效應。歐爾班的存在,本來給了一些搖擺國家一個參照:連歐盟成員國都可以公開對抗逮捕令,那我們為什么要認真執行?現在歐爾班倒了,這個參照消失了。那些還在觀望的國家,壓力又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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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人會說,毛焦爾只是當選總理,還沒正式就職,說的話是否會成為政策還得走程序。
這話沒錯,但沒什么實質意義。毛焦爾的黨拿下三分之二議席,這意味著他不僅可以執政,還可以修憲。在這種議席優勢下,取消歐爾班推動的退出程序,是件舉手之勞的事。而且他已經明確說了告知內塔尼亞胡本人,這不是競選口號,是點對點傳遞的政治信號。
內塔尼亞胡現在的處境,比任何時候都更困難。伊朗戰爭打完之后停火,以色列宣稱的戰略目標一個也沒有實現,國際形象跌至谷底,國內腐敗案審判隨著戰爭停止重新開啟。英國《衛報》的評論說,他把一切都押在這場戰爭上,結果兩手空空。
現在,連出行自由也在縮水。歐爾班給他保住了一扇門,毛焦爾用一句“必須將被逮捕”,把這扇門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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