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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熬七年,《浪姐》終于把自己熬成了喜劇節目。
《乘風2026》(以下簡稱《浪姐7》)第一次公演舞臺,李小冉、唐藝昕與王濛組隊演唱小甜歌《心愿便利貼》。李小冉扎著雙馬尾挪進畫面,剛一開口,觀眾趕緊關上耳朵。
當然,兩位隊員也不遑多讓。唐藝昕產后多年喜迎復出,一舉起話筒,讓人不由得想起一句“祺貴人氣短,卻實在美麗”,至于另一位武將王濛,不假唱不怯場,不做作也不好聽。
直播剛結束,一個詞條就被頂上熱搜:#心愿便利貼靜音好聽#。誰能想到,《浪姐》第7年,還能玩出新花樣。
但這終究還是個比賽,有人歡喜,就有人憂。
難聽到只剩溺愛的《心愿便利貼》打敗了完成度更高的《大藝術家》,慘遭淘汰的女星維妮娜在直播現場哽咽:“我不知道這個舞臺的評分標準是什么。”
首位淘汰者趙子琪,更是多次喊話節目組,直指他們故意制造沖突:“我一點都不難過!不會再來!”
如今再看這檔節目,“競技”的熱血與成長逐漸式微,“真人秀”的戲劇沖突被無限放大,只不過,伴隨著節目中的雞飛狗跳,外界也在發生潛移默化、卻至關重要的變化。
循著罵聲和討伐,才能找到這檔綜藝真正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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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檔綜藝都有生命周期。為了保持新鮮,《浪姐7》一開始便宣布,要采取全新的形式:不NG、無修音、真直播。
或許是從隔壁《歌手2025》吸取到的靈感,節目組誤以為直播的真實將帶來新的表達、新的話題和新的流量,唯獨忘記了,直播最需要的,是電視節目最傳統的存在,即定海神針。
尤其是,在一個有60多位嘉賓的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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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一開始
就在強化直播概念
初亮相階段,除了30位姐姐按時出場外,每位姐姐還帶了一位“乘風送考人”。
導演考慮得周到,圈內好友的到來,既能帶來附贈的人氣,又能消解嘉賓面對陌生環境和直播鏡頭的緊張。但是導演沒有想到的是,這么點的空間塞進這么多的人,會很混亂。
控場是沒有的,寒暄是尷尬的,等待是枯燥的,場面是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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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2026》初見面時
第一位出場的萬千惠,送考人是她年近六旬的老公、著名音樂人三寶。原本奔著“養眼”來的他,沒想到一坐就是4個半小時,鏡頭數次掃過,老爺子不是走神就是托著臉發呆,生生又老了幾歲。
和三寶同齡的蕭薔帶著送考人楊坤出場時,現場正聊得熱火朝天,楊坤直接來了句“你們都顧不上我們了”,驚得主持人齊思鈞趕緊圓場。話還沒說完,謝娜一個跨步上前,請一堆正在聊天的姐姐們挪一下,“擋著鏡頭了”。
每個姐姐都要經歷一個預選對手的環節,幾乎每一次,都是出場的姐姐在討論,背景音是所有姐姐嘈嘈切切的寒暄,聊天,攀關系,甚至找廁所的聲音。
王濛沒忍住,和李小冉吐槽:“其實現場很吵,就跟菜市場一樣。”李小冉立刻扭頭張望,“那現在播哪兒呢。”導播的鏡頭適時推上去——就播你們這兒呢。
很難想象,在2026年,我們還能看到如此混亂無序的直播,更難想象的是,直播舞臺之外,錄播的片段也讓人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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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風2026》初見面時
按照節目往常的慣例,30位姐姐將隨機組隊,選擇第一次公演的作品。而在正式上臺前,會有一個階段性小考。
然后,觀眾哭笑不得地發現,這個階段性考試的及格率,實在太低了。
實力唱將烏蘭圖雅記不住英文詞,只能靠甩頭蒙混過關;資深演員溫崢嶸的聲線,則與蠟筆小新神似。《心愿便利貼》的調子跑到節目組根本不用買版權,《大藝術家》的演唱則只剩下嗡嗡聲,更像是《大夢話家》。
震驚的是,大部分團的正式表演,與小考幾乎看不出差別。更震驚的是,正式表演結束后,針對她們假唱的質疑又登上熱搜。當然也有人不信,畢竟假唱還這么難聽,也太獵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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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考前努力練習的李小冉(左)
此前曾有專業媒體報道,國產綜藝的存活周期一般在四五年之內,即便是娛樂產業高度發達的日韓市場,綜藝新鮮感也很難維持超過十年。
今年是《浪姐》的第七年了。這出草臺班子式的亮相,有人將此總結為“找樂子”,畢竟熱度是真實的:在抖音,剛開播的本季播放量已經超過了2023年整季的播放量,高達60億。
自然,也有人將這套直播打法認證為“黔驢技窮”,沒別的招了。
所以,也到該重新審視這檔綜藝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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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起點,那還是流量至上的年代。
2018年,日韓的選秀模式被引進到國內,《偶像練習生》與《創造101》撕開了偶像選秀的口子,此后幾年間,類似的節目和相似的偶像都一茬茬冒了出來。
彼時,選秀市場流行的是“養成機制”。節目組通過大量幕后訓練與舞臺表演,記錄下偶像們從青澀到綻放的全過程,讓觀眾不由自主投入其中,再用一個“青春制作人”的身份,看似將決定偶像出道的權力交到觀眾手中。
舞臺上,偶像們跳著象征青春活力的齊舞,長相、身材乃至表情都被總結為統一標準,現實中,粉絲們再用真金白銀的打投將他們捧到C位,然后,就是跨越幾年的蟄伏,一夜成名。
年輕偶像們的身上,折射著每一位普通粉絲的夢想,一種“我也可以做到”的質樸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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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偶像練習生》
下圖:《創造101》
與此同時,在一檔標榜演技競演的綜藝中,37歲的演員楊蓉在演完一場大開大合的古裝戲后,感慨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年紀,還要在市場上維持少女人設,因為怕被淘汰沒戲拍。
2019年,First影展閉幕式上,海清拉著宋佳、姚晨等中年女演員,用一席直白的話撕下娛樂圈的體面:“市場、題材,各種的局限常常讓我們遠離一些優秀作品,甚至從創意之初就把我們隔離在外……親愛的導演們,我們一定會比胡歌便宜,和他一樣好用,希望大家給我們更多的機會。”
一邊是中女困境,一邊是少女選秀,女性被捆綁在各自的評價體系中。2020年,曾做出《花兒與少年》《妻子的浪漫旅行》等王牌綜藝的節目制作人吳夢知突然產生一個“荒誕”的想法——為什么不做一檔30+女性的女團選秀呢。
就這樣,《浪姐》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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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傳浪姐的最初企劃
第一期開頭,吳夢知便用最擅長的文案,將節目的初心工整寫下:“每個女人,礪礪一生,都在面對性別與年齡、生活與自己的錘問。30歲以后,人生的見證者越來越少,但還可以自我見證。30歲以后,所有的可能性不斷退卻,但還可以越過時間,越過自己。”
她說,這一季的主題是“三十而驪”,事實上,第一季的主題詞,應該是打碎。
它打碎了傳統綜藝中“女人在的地方是非多”的刻板印象,營造了美好的女性群像。這里有競爭,但坦坦蕩蕩。這里也有眼淚,但眼淚并非指向柔弱,而是破繭而出的成長。
它也打碎了公眾對女明星的想象,讓霸氣、野心、不服輸等通常被社會語境賦予在男性身上的形容詞,表現在女性臉上。好比寧靜不愿意做自我介紹,伊能靜讓節目組配合她調整取景框,鄭希怡對著評委直言,“還要被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去評審我自己”。
它甚至打碎了市場原本的預期。
在毫無宣發的情況,節目開播即爆,最終播放量超過50億,廣告客戶總數超40家,有關節目的一切都掀起了討論熱潮。開播當天,母公司芒果超媒股價大漲,市值突破1000億元。
于是,《浪姐2》勢不可擋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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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的開篇
但問題也開始出現。
事實上,在《浪姐1》的后半段,被忽視的問題就有了些苗頭。這個原本主打挖掘“每一個年齡的女生都有其自己魅力”的舞臺,還是滑向了市場規定的女團標準:要美、要整齊、還要有人氣。
連吳夢知都在后來的采訪里說,相比于《披荊斬棘的哥哥》,她對《浪姐》是有遺憾的,再加上不想重復相同的表達,于是她消失在了《浪姐2》的導演欄。
“我沒有把她們人生中最精彩的東西做出來。一開始是有的,所以大家很感動,但是到了中后段,大家全部的力量都去搞團舞了,導致她們的輸出越來越趨同,就是我要拿第一,我要贏。沒有表達了。其實是真人秀的設計部分出了問題,你沒有給她路徑和出口。包括舞臺,沒有給她們表達的空間,她就沒東西可說,這是我當時感覺特別深刻的一點,但那時候已經拍成那樣了,沒法再補救了。”
從觀眾視角看,《浪姐2》在標準審美上的傾向則更加明顯——所有姐姐都被要求必須想贏,哪怕是最開始一直強調自己懶的阿蘭;最后成團的姐姐,也無一例外都是或外形姣好、或實力超凡的存在。
讓人難以忽視的是,節目組的急功近利也開始萌發。2020年9月份才結束的《浪姐1》,僅隔不足四個月,便在次年1月份播出了第二季。在某影評平臺,最高贊如此評價道:“第一季還挺有乘風破浪的雞血,第二季就感覺是一堆糊咖想要翻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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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2》的成團夜
到了《浪姐3》,吳夢知重回總導演的身份,卻表現出明顯的疲憊。
她公開表示,盡管公司總體認為完成得不錯,但是她自己并不滿意,“相較于第一季,缺失了一些松弛和詩意”。至于公司對此感到滿意的原因,或許是王心凌出現了。
沒有人事先料到,過氣多年的王心凌會在2022年的夏天掀起回憶殺的颶風,“王心凌男孩”被從歲月的塵土里集體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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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凌在《浪姐3》的初舞臺
自此,這檔節目仿佛有了一套抓取流量的方法論。
首先是要有“老資歷”,如第四季的Ella,第六季的葉童。其次要有“回憶殺”,方便社交平臺的擴散傳播,比如徐懷鈺、王心凌,以及第六季的李晟。
要有海外組,負責傳遞友好格局。還要有唱跳歌手,平衡下舞臺實力,好比第三季的少女時代鄭秀妍,第四季的f(x)劉逸云,第六季找來了本就通過選秀節目出道的吳宣儀,第七季則找來了吳宣儀的隊友徐夢潔和另一檔選秀綜藝出來的安琦。
節目的主題越說越大——第一季講自信,第三季講悅納,第四季表示要把大美中國展現給各個國家的姐姐,第六季則走向戶外,講述壯美山川——傳達的話題卻越來越空,正如“姐姐”的名字被率先從節目名稱中拿掉,那些想要借由姐姐們表達的東西,也漸漸轉了方向。
《浪姐1》的舞臺上,節目組尚且在原本柔美的《蘭花草》中加入了“無需誰在旁,裙裳亦飄揚;我慕天地廣,花語意鏗鏘”的無畏堅定。到了《浪姐3》,則暗自把《星星點燈》原版歌詞改成了“晴朗的一片天”,還引得原作者鄭智化發文表達不滿。
真實的困境被下意識隱去,人們就這樣喜迎大團圓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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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浪姐1》的舞臺
下圖:《浪姐3》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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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節目將舞臺渲染得多么重要,無法否認的是,《浪姐》自始至終都是一個真人秀表演。
在《浪姐1》籌備之初,吳夢知便找到后期制作公司BKW——同時也是《創造營101》《明日之子4》等選秀節目的后期團隊,要求他們在幾十萬G的素材中,剪輯出具有懸念沖突的故事,最大程度地呈現出姐姐們的魅力。
后來,BKW將這個工作形容為“史上最難綜藝剪輯”,“要重新架構講故事的方法和態度,這決定了我們會選取什么內容,給觀眾看到的是什么內容”。
30位成熟女性擠在一檔節目中,每一位女性又都有著豐富的閱歷和旺盛的表達。從專業角度講,要想節目的邏輯清晰好看,在剪輯上勢必會有取舍。
這也意味著,每季節目總會有那么幾位濃墨重彩的姐姐,周身纏繞著當下輿論的普遍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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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寧靜將這趟旅程定義為“貪玩”。
做了30年演員,出演了200多部影視作品后,她想要跳出這個身份,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沒有坐在一個地方等,只是覺得我不想一輩子演戲,觀眾看到你慢慢變老的這個感覺……所以我一直到處去玩,去看這個綜藝行不行、那個真人秀行不行?”
寧靜是有底氣的。她無需這檔節目的額外曝光,在行業內的身份地位也不會因此而改變,這些底氣足夠支撐她在面對鏡頭時說出那句:“還要介紹我是誰?那我這幾十年白干了?”
出乎意料的是,看上去很不好惹的她,反而每個舞臺都表現地十足賣力,在一眾實力唱將中也絲毫不拖后腿。看慣了對著評委卑躬屈膝的女團選秀觀眾,輕而易舉就被這樣的實力者折服。
只是,那時人們慕強,卻不允許女明星有太多明目張膽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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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自我介紹時
藍盈瑩被普遍認為是第一季中,口碑最兩極分化的姐姐。
節目中,藍盈瑩前采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就是一個很具有狼性的人”,人生信條就是直面困難并踩碎它。初舞臺時,她的分數甚至超過了出道多年的女團成員,拿下全場第一。
但與寧靜面對的廣泛贊美不同,藍盈瑩反而承接了大部分罵聲。
她勸隊友要“往死里練”,認為自己能做到的隊友也應該做到,被觀眾吐槽在制造焦慮;她不理解隊友為什么贏了后還要哭,人們又質疑她沒有共情能力。甚至她口中的狼性,也被人解讀為“不擇手段”,嘲諷她“沒有女主的命卻要爭女主的位置”。
最終,初舞臺排名第一的她,在成團夜當天,被觀眾投到了倒數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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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盈瑩的初舞臺
在真人秀嘉賓身上,投射著與社會輿論所匹配的價值觀,以及當下的心情。
好比在2022年,王心凌的翻紅正是一場嚴絲合縫的“意外”。
僅看節目所表現出來的,王心凌出場時的戲份不多,完整的自我介紹都沒有,初舞臺時,她沒有精致的舞美和豐富的道具,甚至只穿了一套學生服。而這段時長不足2分鐘的初舞臺,就是勢不可擋地火遍了所有社交平臺。
但王心凌的翻紅,并不能完全歸因于“王心凌男孩”。事實上,在王心凌走紅的年代,能看她的偶像劇、聽她的歌的人,也是女生居多。
究其原因,是在那段特殊的當下,王心凌恰好切中了人們對于過往的懷念。這同樣與王心凌多年來依舊保持著優秀的業務能力也密不可分,畢竟后面幾季的回憶殺姐姐還有很多,但沒有人再像王心凌一樣,一開口還是原先的感覺。
值得一提的是,王心凌不僅改變了節目組的選人策略,同樣也影響了人們對中年女星的固有看法。在社會默認所有的實力女星都要經歷中年轉型的陣痛時,王心凌卻要一直甜下去,直到變成“甜心奶奶”。
她說,“甜美是我的特色,不是我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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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對王心凌翻紅的報道
可以說,王心凌的翻紅是個人特質與時代情緒共鳴的結果,再加之節目組順勢而為的助推,才成就了這場教科書級的“翻紅”。只是,節目組或許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浪姐4》時,節目組迫切地想要復刻下一位王心凌,于是找到了另一位甜歌小天后徐懷鈺。
徐懷鈺帶著完整的自我介紹和回憶殺出場,開口的顫音卻讓她登臺的緊張與下滑的實力一并顯露無疑。彈幕里劃過對她的評價:“如果不認真準備還是回家吧。”
第一次公演前,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地排練,徐懷鈺卻被公司安排去跑商演,最后慌慌張張地跟著其他隊員混過了正式演出。當晚,“徐懷鈺劃水”的詞條就出現在熱搜榜單。
人們愿意為情懷預支首付,但不會為過去的影子一直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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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懷鈺的初舞臺及其評價
相似的場景同樣發生在后面的幾季節目中。節目組深諳制造沖突的剪輯之道,無奈姐姐們也在主動往固定模版中跳。
到了《浪姐6》時,這出戲的主角換成了陳德容——頂著瓊瑤女郎的名頭出場,演唱著電視劇主題曲,憑借情懷殺拿下5A評分,然后因為在排練時劃水擺爛成為眾矢之的。
彼時掌握輿論話語權的00后們對陳德容并沒有太多的童年濾鏡,有人將她類比成最讓人討厭的職場毒瘤:脾氣大、能力差、偏偏是個領導。
更讓人無奈的是,第二次公演時,陳德容依舊沒有改變,重復著“忘了記記了忘”的循環魔咒。舞臺總監直言她“缺乏練習”,她還頂嘴,說舞蹈“太過困難”。
彼時的舞臺總監、后來成為《浪姐7》選手的淡淡只好告訴她:“唱、跳是一個形式,表達的是一個女性的精神。這個舞臺,真的不是給專業的舞者和歌手提供的。”
但這個精神,又是什么時候變形的呢?答案就藏在每一次熱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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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容在《浪姐6》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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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來到第七年,細數下來,登臺的姐姐數量已經超過了200個。
從全開麥到視覺舞臺再到直播,從演播廳到室外再到輿論場,《浪姐》的衍生綜藝越做越多,資本的介入也讓這個舞臺無可避免地變了原本的模樣。
更諷刺的是,隔壁的《披哥》已經將成團名單更改為“唱演組合”,力圖讓每位哥哥都發揮出自己的長項,姐姐們卻仍困在女團舞中,表達著和七年前如出一轍的霸氣、甜美與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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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姐1》時,寧靜的設想
2022年,吳夢知在微博發文,稱《浪姐3》和《披哥2》的同時期交叉錄制讓她和同事的關系變得岌岌可危。她需要同事來《浪姐》彩排調整,怎料同事帶著一批導演,“吃著《姐姐》劇組的飯、霸著會議室,繼續開《哥哥》的策劃會”。
這段文字引起了網友的強烈不滿,覺得節目組對《浪姐》愈發敷衍,讓姐姐為哥哥鋪路的意圖昭然若揭。最后,吳夢知注銷了社交平臺,爭議畫下暫時的句號。
2024年,吳夢知從湖南衛視離職,自此,《浪姐》失去靈魂人物,只剩下由數據支撐的虛假繁榮,撕逼、劇本、黑幕,成為人們對這檔綜藝的基本印象。
但回過頭看,《浪姐》依舊帶來了其不可忽視的影響。
2020年,節目組費勁心思找來30位年齡超過30歲的女明星。彼時,30歲對女人來說,意味著人生已經初步定格,到了該考慮安穩的時候。
所以當張含韻說出那句“30歲之前的美好是天生的,30歲之后是我一手創造的”,萬茜說“我現在已經到了我的黃金時期”的時候,屏幕前的所有女生都為之一震。
2026年,再看節目組邀請的女星,那些卡在30歲邊沿的姐姐們,她們的事業才剛剛開花。
有人說,《浪姐》用七年時間告訴大家,30歲的女星還很年輕,請不要太早放棄自己。人生很多重大的事,都發生在最美好的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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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藍盈瑩走過網暴的那天,有人問她,后不后悔來參加《浪姐》。
她說不后悔,但假如重新一次,她不會再將“野心”和“狼性”掛在嘴邊。這并不是否認自己曾說過這樣的話,只是“希望有那么一天,通過自己的行動改變人們對這兩個詞的印象”。
現在來看,改變已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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