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要結婚,和我約法三章。
“妍妍是別人家的孩子,你沒養過她一天,所以不能給她臉色看。”
“妍妍在家里是嬌養長大的,就算嫁進咱們家,也不能讓她的生活比在娘家差。”
“兒媳婦沒有照顧婆婆的義務,有事你找我。”
上一世,我一一答應,覺得人家閨女嫁到家里,不能讓她受委屈。
我洗衣做飯帶孫子。
把一家人伺候的服服帖帖。
到后來,我累出一身病,直接被送進了養老院。
到死都沒能見兒孫一眼。
重活一世,既然不能老有所依。
我想讓自己活的好一點。
上一世,大家都說我命好,養了個好兒子。
和兒媳婦住一起。
有人給養老。
我也是這樣想的。
我洗衣做飯帶孫子。
甚至連兒媳婦身體不好的父母都一起照顧。
我積勞成疾,癱瘓在床。
親家母一臉惋惜:“親家呀,我和老伴身體不好,這些年多虧你照顧。”
她拍著我的手。
“我也想著回報你,但你也知道,我這身體不好,有心無力。”
親家母看向親家公。
親家公當場瞪圓了眼,
“親家,我一個老頭,貼身照顧一老太太,真的不合適,你就同意去養老院吧,咱們老了,可不給兒女當累贅。”
我看著兒子媳婦,哀求地開口:“我有退休金,幫我請個護工,別把我送到養老院好不好?”
兒媳婦不說話,只是看向兒子。
兒子嘆了一口氣。
“媽,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你。妍妍和岳父岳母也沒有照顧你的義務。”
“這個養老院有專業護工,我每周會去看你。”
從那以后,我天天在養老院里盼,盼周末。
第一個周末,兒子來了。
他和我說,我的房子被改成了孫子的學習室,浩浩特別高興。
和我說,妍妍和浩浩不能來看我,是因為他岳父腰有些疼,她要留下照顧。
時間過去二十分鐘,他接了一個電話,
他說:“媽,岳父腰疼的厲害,我得回去幫忙送醫院。下周再來看您。”
我點頭。兒子也不容易。
第二個周末,他沒來。說單位加班。
我趴在窗口看了一整天,看別的老人被兒女接出去吃飯,看到他們的兒女承歡在膝前。
第三個周末,他來了。
帶著孫子。
我高興得眼淚都掉下來了,伸手想去抱孫子。
孫子五歲了,躲到兒子身后,小聲說:“奶奶身上有味道。”
兒子打圓場:“媽,孩子小,不懂事。您別往心里去。”
我把手縮回來,在被單底下擦了又擦。
他們坐了二十分鐘,孫子就鬧著走,說還要去上興趣班。
后來,兒子來的次數越來越少。
從每周一次,變成兩周一次,再變成一個月一次。
最后,一年都難得見上一面。
我想孫子,想得睡不著覺。
我給兒子發視頻:“阿墨,你能不能把浩浩帶來讓我看看?就一眼。”
他皺眉:“媽,浩浩上小學了,學習忙。周末補英語、數學,還有圍棋班、籃球班。我讓他多和你視頻聊天。”
視頻掛了。
我攥著手機,眼淚一滴一滴落在被子上。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住養老院。
我有退休金,可以請護工。
我任勞任怨當老媽子,為的就是和家人在一起。
我不想死在外面,我想死的時候兒孫在眼前。
兒媳婦從未來過養老院。
![]()
我問兒子。
兒子解釋:“媽,我不是說過么,她沒有給你養老的義務。你有我就夠了。”
這養老院一住就是五年。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給兒子打電話:
“媽可能不行了,你能不能來一趟?帶浩浩來,讓媽看一眼……”
他說:“媽,你又胡思亂想了。”
我求他。
電話那頭,林妍喊了一句:“阿墨,快過來給我和爸媽拍照!”
他應了一聲,“馬上就來,你先讓爸媽擺好造型。”
我再求:“阿墨,媽求你。”
他回:“媽,別鬧了,我現在昆明,岳父岳母身體越來越差,妍妍說趁著他們能動的時候多帶他們走走。就算你再鬧,我這幾天也回不去。我保證,等會去,就去看你。”
電話斷了。
我想說,我沒鬧,我這次是真的感覺自己大限將至了。
這幾年,他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只是和我打視頻。
我是鬧過兩次,就希望他親自來看一眼。
結果看我沒事,他和我發了脾氣。
“媽,怎么老了老了還不懂事了,我真的很忙的。”
他是忙。忙著聽媳婦的話,打視頻相當于見面。
忙著要趁著岳父岳母身體還好的時候,多帶他們去看看。
我死了,帶著對兒孫的望眼欲穿,死在養老院那張硬邦邦的床上。
死前兒孫在眼前的想法終究沒能實現。
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子和我約法三章的那天。
02“媽,妍妍是家里的獨女,沒受過委屈。你不能拿你的傳統婆媳關系來要求她。”
“為了以后家庭和睦,我想先和你約法三章。”
“第一,妍妍是別人家的孩子,你沒養過她一天,所以不能給她臉色看。”
“第二,妍妍在家里是嬌養長大的,就算嫁進咱們家,也不能讓她的生活比在娘家差。”
“第三,兒媳婦沒有照顧婆婆的義務,有事你找我。”
我望著這張上輩子望眼欲穿的臉,心里只剩下悲涼。
“媽,你怎么了?別嚇我。”兒子見我流淚,有些著急。
我擦了擦眼角,笑了笑:
“媽沒事,高興的。你的提議,我都同意。”
兒子松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媽最明事理。那我約兩家見面,把婚事定下來。”
我點頭:“好,你的婚事,你做主。”
看著兒子高興離開的背影。
想到上一世自己死時的凄涼。
既然不能老有所依。
我想讓自己活的好一點。
03兒子辦事效率很快,約了周末兩家見面。
包間里,親家公林建國和親家母王麗已經到了。
王麗穿一件暗紅色旗袍,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鏈,頭發盤得一絲不茍,坐在主位上,像女皇登基。
林建國穿著白襯衫,坐在旁邊喝茶,不怎么說話。
兒子和林妍坐在對面。
林妍穿一條鵝黃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起來溫溫柔柔的。
我一進門,王麗就笑著站起來:
“哎呀,親家母來了,快坐快坐。”
上輩子,我被這句“親家母”叫得渾身發軟,以為遇上了通情達理的好人家。
我笑了笑,在她旁邊坐下。
寒暄了幾句,王麗清了清嗓子,從包里拿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A4紙。
“親家母,兩個孩子的事,咱們今天就定下來。妍妍是我們唯一的閨女,我跟她爸疼了二十多年,嫁出去不能受委屈。所以有些規矩,咱們得提前說清楚。”
她把紙打開,推到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列了六條:
一、彩禮三十六萬八千元,不包含三金、改口費、婚紗照費用。
二、購買一套不小于一百二十平的新房,首付不低于五十萬,房產證寫林妍和陳墨兩個人的名字。
三、購買一輛不低于二十五萬的汽車,車主寫林妍。
四、婚禮全部費用由男方承擔,酒店不低于五星級,酒席不少于三十桌。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