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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我在編,但我發誓,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去年我做直播帶貨,賣的是我們家鄉的土特產。有一天直播間突然進來一個人,ID叫“專治各種裝X”,一進來就開始刷屏罵我。
他說我賣的蜂蜜是假的,說我在鏡頭前裝可憐騙老年人錢,說我一看就是個騙子。
我當時直播間只有兩百多人,被他這么一罵,直接掉了四十個人。運營在旁邊急得要踢他出去,但我攔住了。
我笑著問他:“大哥,你怎么知道我這蜂蜜是假的?你買過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不用買,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假的。”
我說:“那這樣,大哥,我免費送你一瓶。你給我個地址,我寄給你。你拿去檢測,如果是假的,我直播吃翔。如果是真的,你回來給我刷個火箭,行不行?”
他猶豫了一下,給了個地址。是個出租屋的地址。
我把蜂蜜寄過去了。三天后,他沒來。
一周后,他來了。
但這次他不是來罵人的。他在直播間里說:“那個……蜂蜜我拿去檢測了,是真的。對不起啊,我之前罵你了。”
我說:“那你答應的火箭呢?”
他又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刷了個火箭。那個火箭值1000塊錢。
然后我說:“大哥,我看你地址是個出租屋,你是不是最近過得不太好?”
直播間安靜了。彈幕都停了。
過了大概三十秒,他說:“你怎么看出來的?”
我說:“因為一個過得好的人,不會花時間去罵一個陌生人。你罵我的時候,其實不是在罵我,你是在罵你自己的生活。”
他沉默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開始在直播間打賞。不是火箭了,是那種小的熒光棒,一支一塊錢。他一口氣刷了五百個。
他說:“你說得對。我失業半年了,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我罵你是因為我嫉妒你,嫉妒你能賺錢。對不起。”
那天的直播,我的帶貨銷售額其實一般。但我跟這個ID聊了四十分鐘,直播間人數從兩百漲到了四千。所有人都在看我們倆對話。
從那天以后,“專治各種裝X”成了我直播間的常客。他不再罵人了,反而成了我的“場控”,幫我在評論區維護秩序。看到有人罵我,他會第一個跳出來說:“你先去了解清楚再說話,別跟我當初一樣傻X。”
上個月,他給我刷了一架“宇宙飛船”,價值5000塊。他成了我直播間的榜一大哥。
我私下問他:“你不是沒錢嗎?怎么還刷這么多?”
他回了我一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說:“我現在有工作了。第一個月工資,我想給你刷。因為你那天沒踢我出去,你那天跟我說的話,救了我的命。”
網暴這件事,很多時候不是對方有多恨你,而是對方有多恨自己。
那些在網上最惡毒的人,往往是在現實生活里最痛苦的人。他們沒有出口,沒有支持,沒有人在乎他們。所以他們只能通過傷害別人,來獲得一點點可憐的存在感。
我當然不是勸所有人都去當圣母。有些網暴者就是純粹的惡,不值得同情。
但如果你恰好看出來,那個罵你罵得最狠的人,其實只是在求救。
你愿不愿意,給他一個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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