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司法部放過鮑威爾，為特朗普提名者掃清障礙，美聯儲要變天？

4月25日，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讓寧·皮羅在社交平臺X上發布聲明，宣布結束對鮑威爾的調查，理由是美聯儲獨立監察長將接手審查美聯儲總部大樓翻新項目的成本超支問題。看似是程序上的移交，實則是為沃什的參議院確認投票“松綁”，因為此前，北卡羅來納州的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曾表，只要調查未結束，就堅決反對沃什提名，成為阻礙其上任的最大“攔路虎”。

這場針對鮑威爾的調查，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政治博弈的味道，調查聚焦于美聯儲總部一項預算19億美元、最終超支至25億美元的翻新工程，特朗普去年7月曾親自前往施工現場，戴著安全帽當著鏡頭向鮑威爾施壓，拋出夸大的成本估算，卻被鮑威爾當場糾正。隨后，司法部便以“調查翻新超支”和“鮑威爾作證是否偽證”為由，啟動了刑事調查。

但這場調查從始至終都站不住腳。今年3月的閉門法庭聽證會上，負責此案的檢察官親口承認，政府沒有找到任何鮑威爾涉嫌犯罪的證據；法官詹姆斯·博斯伯格更是直接駁回了檢方對美聯儲的傳票，痛批檢方的指控“證據基本為零”，理由薄弱且無根據。事實上，這只是特朗普政府針對“政敵”的系列操作之一，此前針對紐約州總檢察長利蒂希婭·詹姆斯、前FBI局長詹姆斯·科米的起訴，也均以失敗告終。

鮑威爾本人表示：這場調查根本不是為了翻新項目，而是因為美聯儲堅持獨立制定利率，拒絕聽從特朗普的降息要求。特朗普長期癡迷于讓美聯儲降息，反復要求將當前約3.6%的基準利率降至1%——這一水平沒有任何美聯儲官員支持，卻能大幅降低政府債務成本、短期刺激經濟，為其政治訴求服務。鮑威爾直言，調查是美聯儲“基于公眾利益制定利率，而非迎合總統偏好”的必然結果。

調查終止后，沃什的提名之路徹底暢通。他在4月21日的參議院聽證會上表態，從未向白宮承諾過任何具體的利率決策，“即便總統要求，我也絕不會同意”。但就在他表態幾小時后，特朗普在CNBC采訪中直言，若沃什上任后不立即降息，“我會失望”，兩句話的矛盾，讓外界對沃什的“獨立性”打上了大大的問號。

民主黨議員早已發出警告，馬薩諸塞州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直斥沃什會成為特朗普的“傀儡”。聽證會上，當被問及“特朗普是否贏得2020年大選”時，沃什避重就輕，只稱“參議院已確認拜登獲勝”；當被要求舉例說明與特朗普的經濟政策分歧時，他更是啞口無言，進一步加劇了外界對其獨立性的質疑。

目前，鮑威爾的主席任期將于5月15日結束，參議院有望快速推進沃什的確認投票——參考特朗普此前提名的美聯儲理事斯蒂芬·米蘭，僅用13天就獲得了全參議院通過，沃什大概率會在短期內正式上任。

而更大的懸念的是鮑威爾的去留。他作為美聯儲理事的任期要到2028年，此前曾明確表示“調查不結束就不離職”，但并未承諾調查結束后會主動辭職。如果鮑威爾留任理事，將占據美聯儲7個理事席位中的1個，直接減少特朗普的任命空間——目前特朗普已任命3名理事，若能再填補空缺，將進一步掌控美聯儲。

值得警惕的是，特朗普對美聯儲的干預早已突破先例。去年8月，他曾試圖解雇拜登任命的美聯儲理事莉薩·庫克，雖被法院臨時阻止，但最高法院1月的聽證顯示，其立場傾向于支持庫克留任，這場權力博弈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