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戰役與淡水大捷的古跡巡禮

你去臺灣旅游的時候，是不是只會打卡網紅景點，忽略了藏在山海間的這些老古跡？這些不是僅供拍照的冷冰冰景點，每一塊斑駁的石頭，每一塊模糊的碑文，都刻著一百多年前中國人保衛臺灣的故事。今天咱們就順著這些古跡走一圈，挖一挖課本上沒說透的冷知識。

基隆來頭最大的一級古跡，就是二沙灣炮臺。它最早是鴉片戰爭時期姚瑩為防英軍修建的，現在我們能看到的建筑，是中法戰爭結束后劉銘傳主持重建的。城樓上“海門天險”的牌匾沒留落款，大多考證認為就是姚瑩親題，城門上的“北門鎖鑰”，明明白白落了劉銘傳的款。炮臺分東西兩處，占著臨海的高地，分別把住外海和內海的入海口，位置選得特別刁鉆。

東炮臺后方的山坡上，還藏著三座清代官兵的古墓。墓碑經過一百多年風吹雨打，字跡早就斑駁難辨，只能模糊認出“河南”“光緒”幾個字樣。那時候來臺駐防的清兵主力是湘軍，大多都是湖南來的勇丁，很少有河南籍官兵，這事說起來也挺蹊蹺。不少人猜測這是閩南語里“湖南”被誤寫為“河南”，就像陽明山的“河南勇”一樣，這個小謎團至今也沒有定論。

獅球嶺炮臺1884年建成，就在基隆中山高速公路大業隧道上方的山頭上。主炮臺之外，另外修了三座輔翼炮臺，四座炮臺連成一氣，既能牢牢鎖住基隆港口，還能作為臺北盆地的屏障。不管是中法戰爭還是乙未抗日作戰，這座炮臺都實實在在發揮了御敵的作用，戰略地位真的不一般。

基隆港周圍的山頭上，其實還散落著好多功能各異的炮臺。白米甕炮臺早在荷據時代就有堡壘，清代多次加固整修，現存建筑是日據時期留下來的，從鴉片戰爭到乙未戰爭，歷代守臺官員都把這里當成防務重點。大武侖炮臺卡在基隆和淡水的陸路要道上，既能防敵人從淡水陸路打進來，又能監控附近海面，兼顧海陸雙重防御。杠子寮炮臺、社寮島炮臺都經歷了多次整修，社寮島炮臺還在中法戰爭中率先擊中來犯的法艦，立下過頭功。

紅淡山當年是中法戰爭基隆戰場的核心防線，湘軍曹志忠部就在這里多次和法軍死戰。第一次法軍進攻被清軍打退，第二次月眉山大戰，清軍在這里損失慘重被迫后撤，留下了不少犧牲官兵埋骨于此。后人為了紀念這些先烈，專門在觀景塔后方修建了湖南古墓，供后人憑吊。月眉山的臨時炮臺現在只剩一片廢墟，淹沒在荒草里，當年清軍就是靠著這座臨時炮臺死守，硬生生擋住法軍往臺北推進的腳步。

基隆市區現在還保留著兩處特殊的墓葬，一處是法國公墓，一處是民族英雄墓。法國公墓是當年法軍為戰死的同袍修建的，現在還保留著四塊古墓和兩塊不同時期立的紀念碑。民族英雄墓是把當初散葬在二沙灣附近的清兵遺骸收攏遷葬過來，現在已經是紀念先烈的重要場所。仙洞巖附近的慈恩祠，還專門立了中法戰爭陣亡戰士紀念碑，連劉銘傳都供奉在這里，讓后人隨時能追思當年犧牲的先民。

打完基隆法軍轉而進攻淡水，滬尾大捷也留下了好多珍貴古跡。淡水的湖南勇古墓群，一共六座清晰可考的古墓，墓主人全都是孫開華麾下擢勝左營的湘勇，祖籍全都是湖南。這些人從湖南不遠千里來臺灣駐防，1884年大戰之后不幸犧牲，就埋骨在了臺灣。現在新北已經把這里規劃成湖南勇紀念公園，這些殘破的墓碑，就是最實打實的證據，證明臺灣先民來自大陸，湘軍為保衛臺灣付出了巨大犧牲。

早年淡水高爾夫球場擴建的時候，意外挖出了兩百多座古墳，其中三十一座都是清代清軍的墳墓，還有埋著數百遺骸的千人冢，大多都是中法戰爭滬尾戰役犧牲的官兵。好多遺骸找不到后人認領，當時球場的兩位有心人不忍心英靈曝尸，專門牽頭修建了萬善堂，把這些遺骨都安奉進去，還搶救下來兩塊完整的湘軍墓碑。要是沒有這兩個人的善心，咱們現在連這點珍貴的痕跡都留不住。

現在的滬尾炮臺是中法戰爭結束后劉銘傳在原址西南重建的，炮臺內部還保留著完整的滬尾戰役攻防路線立體模型，進去就能直觀感受到當年的戰況。淡水油車口海邊的蘇府王爺廟，是臺灣第一座蘇府王爺廟，從1853年就存在了。當年孫開華戰前就在這里處斬怯戰士兵，懸掛首級示眾，戰后提督章高元敬獻的“威靈赫濯”匾額，現在還掛在廟里頭，當地人一直傳說開戰時王爺顯靈退敵。

除了基隆和淡水，臺南和澎湖也留有不少中法戰爭相關的古跡。臺南的二鯤鯓炮臺也就是大家熟悉的億載金城，是牡丹社事件后沈葆楨主持修建的西洋式炮臺。中法戰爭的時候法國艦隊侵擾安平外海，就是被億載金城的大炮給驅離了。澎湖蛇頭山的風柜尾荷蘭城堡，是臺灣最早的西式城堡，中法戰爭開戰前清朝特意緊急整修，法軍打淡水失利轉攻澎湖，這座城堡還擋住了法軍的進攻。現在蛇頭山還保留著孤拔的衣冠冢和法軍千人冢紀念碑，孤拔當年死在澎湖，遺體遷回法國后，就留下了這些遺跡。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探訪臺灣抗戰遺址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