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軍少將口述中越戰爭慘狀：要用炸藥炸開巖石，才能給士兵收尸

很多人聊起1979年的對越自衛反擊戰，大多是從我方戰士的口述了解戰況。很少有人能聽到越方高階軍官的真實回憶。這段出自越軍原高官范青山的口述，撕開了這場戰爭最殘酷的一面，哪怕時隔多年再看，都能感覺到戰場的慘烈。

范青山后來官拜越軍第一軍區副司令員，少將銜，開戰的時候他是越軍567團2營5連的副連長。整個567團1979年之前都是經濟單位，全團上下沒人經歷過真刀真槍的戰爭。范青山1974年才入伍，到開戰也才滿五年，連系統的實戰經驗都沒有。

他們連一開始駐在扣遼山口，開戰前轉移到了扣嘉山口。這個地方離邊境大弄口岸16公里，是高平東南方向的關鍵屏障，戰略位置不用多說。開戰前一個月，我軍就放出要進攻的消息，越南邊民趕緊往山里撤，最后沒打，白跑一趟。半個月后同樣的消息再來，老百姓又疏散一次，還是沒動靜。

等到2月16日，消息又傳出來說第二天要打，越南老百姓這回已經麻了，根本沒人當回事。結果2月17日凌晨四點，我軍的炮彈直接撕破夜空，一點緩沖的機會都沒給越軍留。打了兩個小時，越軍567團才組織起像樣的反擊，他們全團只有步兵，硬著頭皮要攔我軍的坦克。

早上六點我軍坦克渡過巴望河沖進來，九點范青山他們連就對著坦克開火，正式接戰。團里組織了好幾個反坦克小組躲在甘蔗地里，近距離硬剛坦克。這些士兵連重型反坦克武器都沒有，純靠人命跟鋼鐵巨獸拼，打的就是你死我活。打到18日，我軍坦克暫時后撤，這波交鋒里越軍確實靠著地形給我軍造成了不小麻煩。

我軍兵力火力都占絕對優勢，很快突破大弄口岸拿下了復和縣城，戰斗沒就此停下。周圍幾個高地的爭奪打了好幾天，范青山所在的2營被打垮，指揮所被占，原來的連長也戰死了。剩下的人沒退，繼續扛，14.5毫米高射機槍連打到最后一發子彈，撤退前還把槍拆了，不讓裝備落到我軍手里。越軍這邊記錄，當時他們一個排頂住了我軍一個營的進攻，把進攻部隊打散了建制。

我軍不想增加無謂傷亡，很快調整了打法。正面用炮火持續壓制，同時派部隊繞到越軍后方包抄，投入大兵力不間斷進攻。我軍山地步兵爬陡峭石山的時候，全靠繩子拉著互相幫扶往上爬，機動靈活完全超出越軍預想。這套打法打下來，越軍的壓力直接拉滿，根本找不到破局的辦法。

越軍這邊還有個致命問題，補給完全跟不上。打到24日，全團的迫擊炮彈就全部打光了。28日越方派飛機去廣淵空投彈藥，那時候廣淵已經被我軍占領，飛機只能空著手飛回去。整個高平戰場越軍就只有第346師和567團，要硬扛我軍三個軍，打的極其吃力。

仗打到這個份上，越軍567團的傷亡已經慘不忍睹。扣嘉方向，1營參戰三百多人，撤出來的時候剩下不到一百人。2營收攏完所有殘兵，也就剩七十多個人，具體傷亡連官方完整記錄都沒留下來。不少士兵躲在巖石底下隱蔽，被我軍炮火炸塌巖石，直接壓在了石塊底下。

戰斗結束收殮遺體的時候，壓人的石塊太大根本挪不動，越軍只能拿來炸藥把巖石炸開，才能把士兵的遺體搬出來。那場面有多凄慘，光靠文字描述都能讓人心里發沉。因為傷亡太嚴重，越軍當時只能緊急征召當地青年補入部隊，很多新兵連屬于自己的軍裝都沒有。只發了一桿武器，花名冊上登個記就直接拉上戰場，死的時候穿的還是自己從家里帶的便服。

范青山自己就是在這場戰斗里火線提拔的，那時候他才二十二歲。從開戰打到第七天，他就從副連長升成了連長，還是副團長當場召集全連宣布的，正式命令之后補下來。這其實也側面說明，當時越軍戰斗減員太嚴重，缺能帶隊的干部缺得厲害，只能火線提拔能打的人頂上去。

客觀來看，越軍當時在裝備、兵力、補給全處于下風的情況下，能打出這樣的抵抗，韌性確實不容小覷。但戰爭從來都是硬實力的對拼，我軍不管是綜合實力還是戰術調整，都穩穩壓過對方一頭，最終贏下這場自衛反擊戰是必然的結果。從越軍的角度看，這場仗留下的只有滿地傷亡和抹不去的傷痛，也讓他們實打實看清了和我方的差距。

和平來之不易，這段殘酷的歷史也時刻提醒我們，只有國家足夠強大，才能守住眼下的安穩生活。我們銘記這段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只是為了警醒后人，永遠不要忘記戰爭帶來的傷痛，更要努力守住當下的和平。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對越自衛反擊戰戰地口述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