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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個退黨的黃埔學生,流亡海外32年,90年回國定居任政協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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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的秋天,北京的風里透著涼意。

在紀念辛亥革命七十周年的會場里,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站在人群中,手足無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就是李默庵,那個在海外漂泊了三十多年的前國民黨中將,這會兒才剛剛踏上故土。

正當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時候,一位銀發蒼蒼的老太太緩步走來,一把緊緊握住他的手,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句:

“恩來找你,找得好苦??!”

這位老太太是鄧穎超。

她告訴李默庵,周總理直到臨走前,嘴里還念叨著他的名字,盼著他能回來,幫著國家把統一的大事辦了。

這話一出,李默庵眼眶瞬間紅了。

可在旁人聽來,除了感動,更多的是納悶。

李默庵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黃埔一期那幫人里,他是個出了名的“另類”——頭一個加入共產黨的是他,頭一個登報聲明退黨的也是他。

按老理兒講,這種既當了“叛徒”又占了“雙第一”名頭的人,脊梁骨早該被戳斷了。

可偏偏周恩來為了找他,足足花了三十年心血,甚至到生命最后一刻還掛念著。

這事兒看著反常,其實背后藏著周恩來身為戰略家的一盤大棋。

而這盤棋的起手式,還得從李默庵當年那個沖動的“退黨”決定說起。

當年的黃埔一期,李默庵可是個風云人物。

那時候軍校里流傳著一句順口溜:“文有賀衷寒,武有胡宗南?!?/p>

這話傳到李默庵耳朵里,他一百個不服氣,大筆一揮,給自己加了后半句:“文武雙全李默庵?!?/p>

這話聽著狂,可人家確實有狂的底氣。



論打仗,他那是把好手;論寫文章,也是筆下生花,蔣介石對他那是青眼有加。

不過,他最初的心思,全在共產黨這邊。

早年間看過太多窮人的苦難,進了黃埔后,被周恩來、葉劍英這些人的風采折服,他成了“青年軍人聯合會”最活躍的那個,還悄悄入了黨。

那會兒的李默庵,手里的牌好得讓人嫉妒:信仰堅定,才華橫溢,校長蔣介石賞識他,黨代表周恩來器重他。

可壞就壞在這個“順”字上。

年輕人嘛,路走得太順,遇到坎兒就容易犯渾。

他退黨的理由,說出來能讓人把下巴驚掉:不是為了高官厚祿,也不是信仰塌方,純粹是為了談情說愛。

剛入黨沒多久,李默庵墜入愛河。

熱戀中的人,腦子里哪還有別的事?

為了陪女朋友,他連著好幾次把黨小組會給鴿了。

當時的黨支部書記許繼慎,脾氣也是個火藥桶,逮著李默庵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訓斥。

這時候,擺在李默庵面前有兩條路:

路子一:老實認錯,檢討自己,該干嘛干嘛。

路子二:面子掛不住,跟領導硬剛到底。

李默庵二話沒說,選了第二條路。

他那股子“尖子生”的傲氣瞬間上頭:我是黃埔的高材生,你是老幾?

憑什么指著鼻子罵我?

這一賭氣不要緊,許繼慎也火了,心想你牛氣什么,以后開會干脆不叫你。

一來二去,李默庵竟然真的跟組織“失聯”了。



緊接著,“中山艦事件”炸了鍋。

蔣介石攤牌了,逼著第一軍里的黃埔生站隊:要么國民黨,要么共產黨,只能二選一。

當時第一軍里有39個黃埔生選了國民黨。

而李默庵,就因為之前那點雞毛蒜皮的“意氣之爭”,成了這39人里頭一個公開登報退黨的。

從“入黨第一人”變成“脫黨第一人”,李默庵的人生列車在這里猛地拐了個大彎。

這個決定,表面看是政治站隊,骨子里其實是性格使然。

要是故事就這么收場,李默庵充其量也就是個國民黨將領里的路人甲。

誰知道,1933年的一封電報,讓劇情來了個大反轉。

那年頭,李默庵已經混到了國民黨第十師師長的位置。

在黃陂登仙橋那一帶,國共兩軍剛干完一仗,慘烈得很。

國民黨第五十二師和第五十九師,被紅軍包了餃子,整建制報銷了。

李默庵奉命去救火,結果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喘著粗氣趕到戰場,眼前的一幕讓他透心涼:漫山遍野全是尸體,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那種同胞相殘的慘狀,像針一樣扎進了這個曾經的“熱血青年”心里。

這時候,李默庵干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按照國民黨那幫當官的套路,打了敗仗或者撲了空,要么忙著甩鍋,要么趕緊給蔣介石表忠心。

可李默庵腦子里的賬不是這么算的:大家都是炎黃子孫,黃埔同學打黃埔同學,這仗打得有個什么勁?

他沒給上頭寫戰報,反倒給自家夫人拍了一封電報。

電報里半句軍務沒提,全是發牢騷,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子“不想打了”的厭倦,感嘆中國人打中國人,真是造孽。



巧得很,這封電報被紅軍給截下來了,直接擺到了周恩來的桌案上。

一般人看這電報,頂多覺得這是敵軍將領發發牢騷,沒啥大不了的。

可周恩來不一樣,他透過紙背看出了門道。

他發現了李默庵身上那點沒滅透的“良知”。

在那個殺紅了眼的年代,一個國民黨師長能因為看到慘狀而厭戰,說明這人骨子里還沒壞透,說明他當年的“退黨”,純屬是耍小孩子脾氣,不是真的要把信仰踩在腳底下。

周恩來在心里給李默庵畫了個圈:這人,以后還能拉回來。

這筆投資的回報,雖然來得晚了點,但分量十足。

西安事變和平解決后,國共開始第二次握手。

中共中央發了話,要“注意跟國民黨將領搞好關系”。

周恩來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李默庵。

他帶著一個隨從,大搖大擺地進了李默庵的師部。

這一見面,兩人足足聊了三個多鐘頭。

這三個鐘頭都聊了啥?

要是周恩來一上來就翻舊賬,數落李默庵當年退黨的不是,那天肯定就聊崩了。

周恩來沒那么干。

他只聊黃埔的舊情分,聊眼下抗日的大局,甚至還聊起了紅軍當年反“圍剿”用了什么招兒。

這種推心置腹的信任,一下子就把李默庵的心防給拆了。

他依舊管周恩來叫老師,那股子當年的“傲氣”,在恩師面前全變成了對國家前途的憂心。

這筆“人情債”,在后來的全面抗戰中連本帶利都還回來了。



抗戰一打響,李默庵又一次單槍匹馬去找周恩來,討教怎么收拾日本鬼子。

周恩來也沒藏著掖著,把怎么在敵后打游擊的看家本領全教給了他。

李默庵是個聽勸的人。

后來他在晉南中條山那一帶,把這套戰術玩得爐火純青,跟日軍轉圈圈,打得日本人那叫一個頭疼。

這時候你再回過頭看周恩來當年的眼光:

他沒因為李默庵是個“叛徒”就一棍子打死,而是看準了這人的底色——雖說政治上有點幼稚、脾氣有點臭,但在民族大義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他是立得住的。

把這樣的人爭取過來抗日,比多十個師的兵力都管用。

抗戰打贏了,內戰又開始了,歷史好像又轉回了原點。

但李默庵變了,他是真不想打內戰。

1949年,大勢已去。

李默庵躲在香港,跟一幫國民黨高級將領通電宣布起義。

可這之后,事情變得有點棘手。

蔣介石對他下了追殺令,李默庵沒辦法,只能拖家帶口流亡海外。

這一走,就是三十多個春秋。

在這三十年里,周恩來從來沒斷過找他的念頭。

為啥?

因為在周恩來的統戰棋局里,李默庵這顆棋子太特殊了。

他是黃埔一期的大師兄,在國民黨那邊人脈廣得很。

如果他能回來,那對兩岸關系的緩和,對祖國統一的大業,那示范效應可是無可替代的。



更要緊的是,周恩來始終記得那一封厭戰的電報,記得那個在中條山打游擊的學生。

他堅信,李默庵的心,還沒涼。

讓人遺憾的是,直到1976年周恩來去世,李默庵還在阿根廷那邊漂著,師生倆終究沒能見上最后一面。

一直熬到1981年,李默庵才終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當鄧穎超說出那句“恩來找你找得好苦”時,這位曾經叱咤風云、也曾任性妄為的老將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這句“找得苦”,不光是在找一個人,更是在找回那段斷了的歷史連接。

回國后,李默庵當了全國政協常委,把后半輩子的勁兒全使在了祖國和平統一的事業上。

他利用自己在黃埔系的老面子,四處奔走,聯絡那些老相識。

2001年,李默庵在北京走了,享年97歲。

回頭看李默庵這一輩子,全是選擇題。

年輕那會兒為了面子,他甩手離開了共產黨,這是人性的弱點在作祟。

中年那會兒為了良知,他低頭向周恩來請教抗日,這是民族大義在支撐。

晚年那會兒為了感召,他回頭致力于統一,這是歷史給他的歸宿。

而周恩來之所以那么執著地“找”他,是因為早就看透了這一點:

只要心里頭還裝著國家和民族,哪怕走過彎路,哪怕曾經背道而馳,最后也能殊途同歸。

這就是為什么,那個當年的“脫黨第一人”,最后能成為統一事業的大功臣。

這筆賬,周恩來算了一輩子,也贏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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