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謝悅漢
美國自三月以來,對五家涉及伊朗石油交易的中國企業(銀行)進行制裁。中國商務部于5月2日發布阻斷禁令,宣布不承認和執行遵守美國制裁。這是中國首次動用在2021年頒布的《阻斷外國法律與措施不當域外適用辦法》,下令“阻斷”美國制裁,此舉可能使中國銀行業成為全球最大兩個經濟體競爭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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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報道,阻斷制裁代表著北京迄今為反制華盛頓的金融工具所采取的最激進行動。北京借此釋放出信號,在反制這類限制措施上,中國的立場已明顯更加強硬。《人民日報》評論稱,這是“中國涉外法治武器從制度儲備走向實戰落地的關鍵一步”。評論又說,以法治之力精準回擊美式“長臂管轄”,既守護本國企業正當權益,也呼應國際社會反對霸權的普遍訴求,和為維護國際經貿秩序注入正義力量。
經濟學人分析,中國要求境內主體不要遵守美國制裁,這樣一來,中美在制裁與反制裁上的沖突,可能從“企業合規問題”升級為“金融體系對撞問題”。美國的SDN,特別指定國民清單,依靠美元體系和全球金融機構的合規執行。企業一旦被列入SDN清單,美國人和美國機構不能與其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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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角度看,如果中國這些銀行繼續服務被制裁實體,就可能被認為違反美國制裁,甚至面臨二級制裁風險。但是中國四大行這樣的系統重要性銀行,怎會輕易被制裁,所以中國立即作出強力反制。試想在這次美以伊戰爭中,美國用各種軍事手段打壓伊朗,甚至殺害清除伊朗首領及政府高層人物,但至今仍未能令伊朗屈服就范,中國受到制裁就會輕易接受無理脅迫條款嗎?
美國現今是陷于兩難局面,因為如果美國不制裁這些銀行,就等于默認這些銀行可以繼續和SDN名單上的企業往來,那么美國SDN清單的威懾力就會被削弱。第二種是美國表面維持制裁,但實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馬上追究中國銀行。
如果深層次看此次問題,其實中國正系統性地推進金融“去風險”和“去美元化”戰略,和構建金融安全網,大力發展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IPS),和擴大人民幣國際使用。中國銀行是中國跨境人民幣結算的“主渠道”,2025年結算量達18萬億元,市場份額超25%。已覆蓋全球64個國家和地區,擔任18個指定人民幣清算行,為超過110個國家和地區的代理行開立了1500余戶同業往來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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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美元占全球外匯儲備份額已降至近30年最低的57.4%,而人民幣已成為全球第二大貿易融工具。所以如若美國未能盡快妥善解決此次問題,甚至有可能影響特朗普即將訪問中國的計劃。
中美博弈其實已在各種領域展開,包括貿易戰,關稅戰,科技戰,稀土戰等等,但中美多年來都是互有所求,所以保持貿易等往來順暢。自從特朗普上臺,堅持“美國優先”,“美國第一”(MAGA),繼續要統領稱霸全球,而無視美國國勢日漸衰落,而特朗普強橫霸道作風受各國討厭鄙視,但他卻沒有自知之明。中國再非昔日任人欺凌弱國,特朗普狂妄自大以為可以長臂管轄,只是癡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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