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down不行了？Agent時代，老掉牙的HTML正在逆襲

過去兩年，如果說大模型最擅長用什么格式交付內容，答案大概率是 Markdown。

原因也很簡單，Markdown 很干凈、沒有多余的格式，復制到文檔、知識庫、GitHub，哪怕是直接丟到微信公眾號后臺，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某種意義上，Markdown 已經是公認的 AI 時代最好的標記語言。

不過，隨著 Agent 時代的到來，Markdown 的風評開始急轉直下，老掉牙的 HTML 反而開始被開發者們瘋狂推薦。為什么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呢？其實，Anthropic 的 Claude Artifacts、OpenAI 的 Codex、近期爆火的 Openclaw、Hemers 等 Agent 工具，最終交付的東西，往往都不是純文本，它可能是一個 SVG 動畫、一個程序，甚至是一個完整的視頻。

（圖源：文化密碼）

在這種情況下，通常僅以純文本方式呈現的 Markdown，就不太夠用了。Anthropic Claude Code 團隊成員 Thariq Shihipar 在自己的文章里也提到過，相比 Markdown，Claude 更應該用 HTML 來輸出結果。

但HTML 真的就比Markdown 更好嗎？其實也未必。

老家伙逆襲取代 Markdown，靠的是「全能」

說起來，Markdown 也不算是很新的東西。2004 年，John Gruber 提出 Markdown，它的定位就是面向網絡寫作者的 text-to-HTML conversion tool。簡單來說，就是讓寫作者先用接近普通文字的方式把內容寫完，再通過工具把它轉換成 HTML。

Markdown 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替代 HTML，而是為了降低寫 HTML 的門檻，它更像一層更容易上手的中間語，幫作者先忽略寫 HTML 過程中必須關注的規范，優先專注于把內容順暢地寫出來，再交給工具去處理。

所以，Markdown 后來在博客、論壇、知識庫、開發文檔和 GitHub 上流行起來，靠的就是非常簡單的寫作規范，整個工具里只有標題、列表、引用、加粗、鏈接，這些最常見的排版需求，不需要作者再去關注其他東西。

而 HTML 的歷史要老得多，Tim Berners-Lee 在 1989 年提出萬維網構想，到 1990 年底已經定義出 Web 的幾個基礎概念，包括 HTML、HTTP 和 URL，并寫出了第一個瀏覽器、編輯器和服務器。也就是說，HTML 幾乎就是跟著互聯網一起出現的東西。

相比起 Markdown，HTML 麻煩的點就在于，作者在寫作的同時關注到標題、段落、鏈接、圖片、表格，表單、導航、按鈕，這一大堆東西，很可能會在寫作的時候被打斷思路。當然，HTML 能呈現的東西也更豐富，畢竟它的核心是呈現一個「小網頁」，能顯示、交互、提供動效的元素，也更多一些。

同一套提示詞下，我們讓 AI 做一份個人簡歷，提供虛構的姓名、信息、工作經歷和教育背景，同時輸出 Markdown 和 HTML 兩種形式。Markdown 版本就很顯而易見地簡單，信息是完整的，但假如 HR 收到這份簡歷，可能會認為你不夠專業；HTML 版就豐富很多了，至少它真的像一份簡歷。

（圖源：雷科技制圖）

（圖源：雷科技制圖）

我們再看看最常見的手機導購表在 Markdown 和 HTML 兩種形式下的區別。在制作這類圖表時，Markdown 輸出還算是非常標準的，沒有多余的話，參數信息都是直給，也很清晰。但論細節的豐富程度，HTML 還是要贏太多，比如色彩的選擇、推薦指數最直觀的呈現方式等。

（圖源：雷科技制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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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HTML 就徹底贏了嗎？我倒覺得未必。同一套提示詞下，我讓 AI 嘗試去做一個創業者的書單推薦，在沒有太多干預的情況下，我認為這次 Markdown 輸出的結果更清晰，像是書名、簡介、推薦指數，一眼就能讀懂；HTML 做出來的動效很好，視覺效果拉滿，但并不能讓我清晰地了解我應該從哪本書開始閱讀。

（圖源：雷科技制圖）

（圖源：雷科技制圖）

最后我們來看看技術教程這個場景，相比起前面的案例，這次 Markdown 贏面就更大了。首先，技術教程這種事，它本身就是偏線性閱讀的過程，我們需要從上到下進行瀏覽，Markdown 的邏輯跟這個完全吻合，代碼塊直接嵌在步驟里，注意事項縮進，看著就很清晰。HTML 即便是有高的開放性，但在這種場景下，也得老老實實去做最簡單化的處理，但看起來還是 Markdown 更簡潔。

（圖源：雷科技制圖）

（圖源：雷科技制圖）

其實從這些實際的案例來看，Markdown 并沒有被 HTML 完全碾壓，尤其是在一些資料收集、文本整理部分，Markdown 更能呈現最清晰、簡單的結果。但為何大佬們都更推薦 HTML 呢？我認為，HTML 能夠承載更多元化的內容，比如寫簡歷和做導購這部分，HTML 帶來的豐富視覺效果，是 Markdown 無法比擬的。

拋棄 Markdown？話還說太早

從前面的體驗看，很多人可能會問HTML 看起來這么好，那是不是所有人都該拋棄 Markdown，全面擁抱 HTML？倒也不是。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里，AI 就是一個聊天窗口，輸出什么格式無所謂，反正你自己看得懂就行，Markdown 在這個場景里完全夠用，甚至因為簡潔，反而更合適。但如果是 AI 要開始幫你做事，那 Markdown 可能不夠出色。

其實，Markdown 從一開始就是為「寫作的人」設計的。你用它寫東西，寫完交給平臺，平臺幫你把那些##和**變成好看的標題和粗體，用戶才能看到你想要的效果，更直接地說，Markdown 天生就需要一個「幫它翻譯的人」。HTML 打開就是結果，瀏覽器就是它的運行環境，全世界每一臺電腦、每一部手機都有瀏覽器，HTML 不需要任何人幫它翻譯，它自己就是成品。

想象一下，你讓 AI 幫你做一份 PPT。如果它輸出的是 Markdown，你拿到的其實不是 PPT，而是一份描述了 PPT 長什么樣的說明書，你還得自己找一個能讀懂這份說明書的軟件，才能看到真正的幻燈片，比如 WPS 或者 Office 套件。但如果它輸出的是 HTML，你點開就是一個完整的、可以直接用的成品。

（圖源：雷科技制圖）

這就是為什么，幾乎所有大佬都更推薦你在 Agent 上要求輸出的結果為 HTML ，因為這樣你就會得到一個真正的成果，而不是半成品。

（圖源：雷科技制圖）

另外，正如前面所說的，現在是一個 Agent 時代，我們不僅要考慮人和 AI 工具之間的協作，還要考慮 AI 與 AI 之間的協作，一個 Agent 生成內容，另一個 Agent 接收并展示，或者直接推送給用戶，在這條鏈路上，HTML 可以無縫流轉，打開即用。

不過，Markdown 目前的用途遠比想象中要多。舉個最經典的例子，AI 在訓練的時候，讀進去了大量的 Markdown 文檔，比如GitHub 上的項目說明、技術博客、各種開源文檔，格式大多都是 Markdown。所以 AI 對 Markdown 的結構天然熟悉，理解起來最順暢。很多開發者也更愿意把自己的技巧分享成 Markdown 格式，方便其他開發者直接喂給 AI。

所以說，并不是 HTML 在 Agent 時代更適合多數普通人「想要得到完美成果」的需求，就代表著 Markdown 應該被取締，它們各有適合的場景和使用方式。

選 Markdown 還是 HTML，這是一個問題

聊了這么多，作為普通用戶，我們在要求 Agent 輸出結果時，到底該選 Markdown 還是 HTML呢？其實也很簡單，你只要先想一想，這個結果是自己看，還是要分享給別人看。

就像這個旅行攻略案例，你讓 AI 幫你整理三天的京都行程，自己的安排、自己用，Markdown 簡潔直接，信息全部直羅列，看著也更清晰。這時候如果非要讓 AI 輸出 HTML，你會發現拿到手的東西和 Markdown 版幾乎沒有差別，因為 HTML 的設計能力在這里根本沒有用武之地，提示詞還更難寫，純屬多此一舉。

（圖源：雷科技制圖）

（圖源：雷科技制圖）

如果你要給別人看，尤其是場合還比較正規的，那用 HTML 效果就要好很多。比如工作周報，Markdown 版只能靠 Emoji 區分狀態，發給領導難免顯得隨意；HTML 版綠黃灰三色一眼看清，進度條直接標出完成了多少，面子功夫直接做到足。

（圖源：雷科技制圖）

（圖源：雷科技制圖）

另一個判斷邏輯就是，你需不需要你輸出的結果是「排版好看」的內容，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排版，只想要信息本身，Markdown 就是你要的；但如果在你的設想中，已經想好整個排版、布局、包括整體的配色、動效，那就只能用 HTML 了。

總的來說，HTML 雖然是大佬們力推的 Agent 輸出結果格式，但我們也要根據自己所需的場景進行選擇，Markdown、HTML 各有自己場景下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