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與歐洲對漢坦病毒爆發船只乘客采取截然不同的檢疫措施

上周，“洪迪烏斯”號（MV Hondius）郵輪上最后一批乘客終于被疏散，該船此前爆發了漢坦病毒疫情。當這些乘客被遣返回各自國家后，他們面臨的是截然不同的公共衛生防控措施。美國因其格外寬松的處理方式而尤為突出。

“洪迪烏斯”號上發現致命漢坦病毒毒株后，船上全部122名乘客和船員現已疏散完畢。據世界衛生組織（WHO）通報，截至目前已有至少8人感染（其中2例疑似病例，6例經實驗室確診）。

此前，三名乘客死亡后，其余乘客在西班牙特內里費島接受嚴格監管下被疏散，以防止病毒進一步傳播。搭載這些乘客的包機——他們共來自23個不同國家——也受到嚴密監控。但此后，具體采取何種防控措施便由各國自行決定。

法國衛生部長斯特凡妮·里斯特向法國媒體表示：“我們正在實施歐洲最嚴格的措施。”此前一名返回法國的國民被檢測出病毒陽性。澳大利亞同樣采取了謹慎的態度，稱其應對措施將是“你在全球范圍內能見到的最強措施之一”。

“不是新冠”

英國和荷蘭也發布了類似聲明。

但美國并非如此。

“這不是新冠，”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代理主任杰伊·巴塔查里亞（Jay Bhattacharya）在CNN上宣布，當時美國正準備迎接17名美國人回國。

其中一名美國人被檢測出感染了漢坦病毒的安第斯毒株。布魯塞爾大學病毒學家、國際漢坦病毒學會負責人皮特·梅斯（Piet Maes）解釋說，該毒株是已知唯一能在人與人之間傳播的毒株。

但代理疾控中心主任巴塔查里亞——他在疫情期間因反對某些冠狀病毒相關安全措施而引發爭議——并非唯一一個將此事與新冠相提并論的人。世界衛生組織總干事譚德塞在公開信中試圖安撫特內里費島居民時表示：“這不是另一場新冠。當前漢坦病毒帶來的公共衛生風險仍然較低。”該島港口在上周日接待了這艘受病毒侵襲的船只。

盡管如此，世衛組織仍建議相關國家和當局“應在乘客離船后進行為期42天的每日隨訪，在此期間應建議乘客留在指定設施或家中，避免與他人接觸”。

歐洲謹慎行事

在大多數國家——尤其是歐洲各國——這導致了嚴格的措施和對返回乘客的密切監控。

例如，法國衛生部長里斯特表示，來自法國的五名乘客“在進一步通知之前”已被隔離在巴黎比沙醫院（Bichat hospital）的特殊病房內，這些病房“配備了防止污染的氣流系統”。英國的20名被遣返乘客已被安置在一個特殊隔離設施中。該設施共有六層，每層都有獨立公寓，配備獨立的臥室、浴室、廚房和起居室。

根據英國的規定，所有乘客必須在抵達后72小時內接受檢測及其他臨床評估。之后，他們必須按照世衛組織的建議隔離42天。隔離期與癥狀最可能出現的窗口期一致。

英國東英吉利大學流行病學家兼醫學教授保羅·亨特（Paul Hunter）表示：“大多數感染者會在約兩周內出現癥狀。但也有少數人會在兩周后發病。”

一些國家將隔離計劃細化到了最微小的細節。例如，荷蘭國家公共衛生與環境研究所（RIVM）發言人告訴法國24臺（FRANCE 24），荷蘭籍乘客“被用面包車送回其住所，在那里進行隔離”。在荷蘭，42天的隔離期從5月6日開始計算——這是首批感染安第斯毒株的乘客從“洪迪烏斯”號下船的日子。

亨特教授解釋說，潛伏期通常從最后一次與確診病例接觸時算起，并建議在整個疑似期內進行密切監測。RIVM發言人表示，在隔離期間，荷蘭乘客只允許“在戶外短距離散步，且必須與他人保持至少1.5米距離，并佩戴口罩”。他們還須每日向當地衛生部門報告。其他歐洲國家也采取了類似措施。

“最低級別緊急事件”

歐洲嚴格的防控方案與美國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美國，乘客正在內布拉斯加州的一個高度專業化的隔離單元接受評估。但如果評估結果良好，且漢坦病毒檢測呈陰性，他們就可以回家。盡管他們也需要每日向所在州衛生部門報告，但無需自我隔離。

一名疾控中心官員告訴媒體：“如果是高風險接觸……我們會建議進行一些調整后的活動，限制在戶外進行那些不涉及與他人廣泛互動的活動。”媒體報道稱，疾控中心已將其應對漢坦病毒的行動定為三級，即最低級別緊急事件。

鑒于對該病毒有限傳播能力的了解，世衛組織評估其對公眾的風險為“低”——除非是與感染者長時間密切接觸的情況。

國際漢坦病毒學會的梅斯表示：“這并非新冠，絕對不是。所以我同意我們不應該使用與新冠相同的非常嚴格的規定。但另一方面，我們對此病毒尚未完全了解，因此需要謹慎。”他補充說，“該病毒的死亡率仍然高達30%”。

在設施內隔離也有助于在“洪迪烏斯”號任何乘客突然發病時迅速進行干預。梅斯警告說：“一個人在三四天內就可能從健康狀態瀕臨死亡。”這種隔離措施還可能降低病毒變異后風險上升的可能。亨特表示：“我們還不能肯定病毒沒有發生某些進化，但目前沒有證據表明這一點。”梅斯也同意這一看法。他問道：“與150個被隔離的人相比，一條生命值多少錢？如果能挽救一條生命，就應該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