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三年前,我借給六個親戚87萬。
三年里,每次催債都是一場拉鋸戰——他們不是說生意虧了,就是說孩子要上學,要么就是直接裝聾作啞。
上個月,我關掉公司回老家,隨口說了句“公司黃了,積蓄賠光了”。
沒想到,三天之內,這六個親戚竟然主動找上門,把87萬一分不少地還清了。
我看著這六個錢袋子,心想難道是我想錯了?
“林遠,你可算回來了!”
大姨林翠花的聲音在車站外響起,我剛拖著行李箱下車,她就急匆匆地迎上來。
她臉上的表情讓我愣了一下。
不是我預想中的尷尬,也不是躲閃,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熱切,眼睛里甚至還帶著幾分期待。
要知道,這位大姨可是欠了我18萬整整三年的人。
三年來,我每次提起還錢的事,她總有各種理由推脫。
說女兒剛結完婚手頭緊,說服裝店生意不好正在周轉,說過兩個月一定還。
結果這一拖就是三年。
我拖著行李箱,故意嘆了口氣,聲音里帶著疲憊:“大姨,別提了,公司黃了,這些年的積蓄全賠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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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
按照正常邏輯,她應該會松一口氣吧?
畢竟我都破產了,欠的錢自然也不用還了。
可她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哎呀,年輕人哪有不摔跟頭的。”大姨林翠花一邊說一邊拍著我的肩膀,眼神卻在我身上打量,“城里那么多年,吃點虧也是長見識。”
她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對了,你后天有空嗎?到大姨店里坐坐?”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反應不對勁。
“大姨,我現在這情況,哪有心思到處走。”我裝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
“沒事沒事,就是隨便聊聊。”大姨擺擺手,笑得格外親切,“你先回家休息,大姨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那背影看起來還有些興奮。
我站在原地,行李箱的拉桿在手里握得有些緊。
這場測試,從現在開始了。
回到家里,母親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到我回來,她臉上閃過驚喜,但很快就被擔憂取代。
“怎么沒提前說一聲?”母親放下手里的衣服,“公司那邊忙完了?”
我搖搖頭,把行李箱放在門口,走到母親身邊坐下:“媽,公司關了。”
“什么?”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怎么回事?”
我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拿出手機,調出一張提前P好的銀行短信截圖給她看。
截圖上顯示余額只剩3800多元。
“項目失敗了,資金鏈斷了,這些年攢的錢全賠進去了。”我故意壓低聲音,“現在就剩這點錢了。”
母親看著手機屏幕,手都在發抖。
她愣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那你接下來怎么辦?”
“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再想辦法吧。”我嘆了口氣,“總不能在城里待著,連房租都交不起。”
母親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手:“沒事,人還在就好。”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這些年你借給親戚們那么多錢,現在他們也幫不上你了。”
我心里一動。
這正是我想聽到的。
“算了吧,媽。”我擺擺手,“我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那些。”
母親沒再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我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些年,我借給六個親戚總共87萬。
大姨林翠花18萬,說是女兒結婚要辦婚禮。
二舅方衛國12萬,說是裝修公司要進貨周轉。
三叔林志誠25萬,說是餐館要裝修擴建。
堂哥林晨9萬,說是運輸隊要買新車。
表姐方雅15萬,說是培訓班要租新場地。
姑父周建設8萬,說是五金店要補貨。
每個人借錢的時候都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不借這筆錢就活不下去了。
可這些年來,我每次提起還錢,他們都有各種理由推脫。
說生意不好正在虧損,說孩子上學需要錢,說老人生病要花錢,說再等等再等等。
現在我要看看,當他們聽說我破產了,會是什么反應。
天色漸漸暗下來。
我正準備睡覺,突然聽到院子里傳來說話聲。
是二舅方衛國的聲音。
我走到窗邊往外看,二舅正在跟母親說話。
“嫂子在家呢?林遠回來了吧?”二舅的語氣聽起來很客氣。
“在呢,剛到家。”母親說,“你找他有事?”
“也沒啥大事,就是想來看看。”二舅說,“聽說他公司出了點問題?”
我心里冷笑一聲。
消息傳得真快。
大姨剛見到我不到兩個小時,二舅就知道了。
“是啊,公司黃了,賠了不少錢。”母親的聲音里帶著憂愁,“現在身上就剩幾千塊錢了。”
二舅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那孩子接下來打算干什么?”
“還沒想好呢,先在家休息休息。”
“那行,讓他好好休息。”二舅說,“我改天再來看他。”
說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窗邊,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如果二舅只是來探望,為什么問得這么仔細?
為什么特別關心我接下來的打算?
而且他的語氣,不像是擔心,更像是在試探什么。
我回到床上,拿出手機。
微信上已經有好幾條消息了。
堂哥林晨發來一條:“哥,聽說你回來了?有空出來聚聚?”
表姐方雅也發了消息:“林遠,你到家了嗎?身體還好吧?”
甚至連平時幾乎不聯系的姑父周建設都發來問候:“小林啊,聽說你回鄉了,有空來家里坐坐。”
這些人,平時我催他們還錢的時候,消息都不回,電話都不接。
現在我一回來,反而都這么熱情?
這不符合常理。
我沒有立刻回復,而是把手機放在一邊。
既然他們想演,那我就陪他們好好演一場。
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六個親戚,當年借錢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說得可憐。
大姨林翠花哭著說女兒結婚是人生大事,不能寒酸。
二舅方衛國拍著胸脯說這筆錢周轉一個月就還。
三叔林志誠信誓旦旦說餐館擴建后一定優先還錢。
可現實是,三年過去了,他們不僅沒還一分錢,連提都不愿意提。
每次我開口,他們要么裝聽不見,要么找各種借口。
現在聽說我破產了,他們反而都主動聯系我了?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我翻身坐起來,打開手機看了看銀行APP。
真實余額顯示:8,342,000元。
這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
設計公司確實關了,但不是因為破產,而是因為我想回家發展。
在城里待了五年,我積累了大量的客戶資源、設計經驗和行業人脈。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財富。
我關掉手機,重新躺下。
明天,應該會更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起床,院子里就傳來敲門聲。
透過窗戶往外看,是大姨林翠花。
她手里提著一個大大的旅行袋。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起床洗漱。
等我走到客廳,大姨已經跟母親聊上了。
“林遠起來了?”大姨看到我,臉上立刻堆起笑容,“睡得還好吧?”
“還行。”我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旅行袋上,“大姨,您這是...”
“哎呀,是這樣的。”大姨四處看了看,確認只有我和母親在家,才把旅行袋放在茶幾上。
她拉開拉鏈,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沓百元大鈔。
我愣住了。
母親也愣住了。
“林遠啊,這錢大姨早就該還你了。”大姨林翠花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三年了,大姨一直拖著,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我看著那些錢,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本以為,她聽說我破產了,會更加理所當然地不還錢。
甚至可能會說些“你現在這樣,我也幫不上忙”之類的話。
可她竟然主動送錢上門了?
“大姨,您這...”我的聲音有些發顫,“您也不容易,這錢您先留著...”
“不行!”大姨林翠花態度堅決地打斷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把錢往桌上一推:“大姨知道你現在遇到困難了,但這錢該還還是得還。”
“就是因為你現在困難,大姨才更得把錢還給你。”她的眼神里帶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咱不能讓你看不起咱。”
我的心里五味雜陳。
如果這是真心的,那我之前的懷疑都錯了。
如果這不是真心的,那她到底想干什么?
“大姨,您真的不用...”我還想推辭。
“別說了,錢你拿著。”大姨林翠花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好休息,過兩天大姨再來看你。”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我追上去:“大姨,您等等...”
大姨林翠花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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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林遠啊,你在城里這些年,認識的人應該不少吧?”
我心里一緊。
來了。
“也就那樣吧,都是些普通客戶。”我含糊地說。
“那...那些客戶現在還聯系嗎?”大姨繼續問。
“有些還聯系,怎么了?”
大姨笑了笑:“沒事沒事,大姨就是隨口問問。”
她擺擺手:“你先休息,大姨走了。”
等大姨離開后,我和母親面面相覷。
母親走過去數了數錢,整整18萬,一分不少。
“你大姨這是......”母親也覺得不可思議,“她平時那么摳,怎么突然這么爽快?”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堆錢發呆。
大姨最后那幾句話,透露出一些不尋常的信息。
她關心我認識的人,關心那些客戶。
這不像是單純的關心,更像是在試探。
試探我手里還有什么資源。
我正想著,院子外又傳來腳步聲。
是二舅方衛國。
他也提著一個大袋子。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不會吧?
二舅走進來,看到茶幾上的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大姨來過了?”
“剛走。”我點點頭。
“那正好,省得我多跑一趟。”二舅把袋子放下,同樣拉開拉鏈。
里面也是現金,整整齊齊的12萬。
“林遠啊,二舅對不起你。”二舅方衛國的聲音里帶著愧疚,“這些年一直說要還錢,總是拖著。”
“聽說你公司出事了,二舅心里實在過意不去。”他把錢推到我面前,“這錢必須還給你。”
我看著二舅,發現他的神態很奇怪。
既有愧疚,又有某種說不清的期待。
他的眼神在我臉上掃來掃去,仿佛在觀察我的反應。
“二舅,您這...”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別說了,錢你拿著。”二舅拍拍我的肩膀,“過兩天二舅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又是這句話。
“好好聊聊。”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林遠,你在城里做設計這些年,應該認識不少搞裝修的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認識一些。”我含糊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二舅笑了笑,“改天咱們好好聊聊。”
等二舅也走了,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的30萬現金。
母親也一臉震驚:“這是怎么回事?”
我搖搖頭,沒說話。
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兩個欠錢的親戚,在一個上午之內,主動還清了30萬。
而且他們的表現驚人地相似。
都說“你現在困難,我更得還錢”。
都說“過兩天再來看你”或者“改天好好聊聊”。
都問我在城里認識什么人。
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們一定商量好了什么。
但到底是什么?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鎮上的街道。
遠處,幾個鄰居正在聊天,時不時地往我家這邊看。
消息已經傳開了。
林遠破產了,身上就剩幾千塊錢。
可是,為什么欠錢的親戚們反而主動還錢了?
這不合邏輯。
如果他們真的良心發現,為什么之前三年都不還?
如果他們是想趁我困難時雪中送炭,為什么還要問東問西?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微信。
堂哥林晨又發來消息:“哥,聽說大姨和二舅去你家了,我明天也去看你。”
表姐方雅也發消息:“林遠,我后天有空,想去看看你。”
姑父周建設甚至直接打來電話:“小林啊,我聽說你回來了,過兩天我去看你,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他們都要來。
而且都是“有些事想聊聊”。
我掛掉電話,心里越來越清楚。
這場戲,還在繼續。
第三天上午,堂哥林晨果然來了。
他提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袋子,臉上帶著歉意。
“哥,這錢我早就該還你了。”堂哥林晨把袋子放下,“你現在需要錢,我不能再拖著了。”
9萬,一分不少。
下午,表姐方雅也來了,15萬現金。
“林遠,這錢姐一直記著呢。”表姐方雅說,“你現在困難,姐更得還你。”
第四天,姑父周建設來了,8萬現金。
“小林啊,這錢拖了這么久,姑父心里一直不踏實。”姑父周建設說。
三天之內,五個親戚主動還清了77萬。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堆滿茶幾的錢袋子,腦子里一片混亂。
這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如果他們是因為同情才還錢,為什么每個人都急匆匆地來,急匆匆地走?
如果他們是良心發現,為什么平時催債時避而不見,現在反而主動送上門?
而且每個人還完錢都說“過兩天再來看你”或者“改天好好聊聊”。
沒有一個人問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沒有一個人主動提出借錢給我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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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站起身,決定出去走走。
鎮上的超市里,老板正在整理貨架。
看到我進來,他熱情地打招呼:“小林回來了?聽說公司關了?”
“是啊,賠了不少錢。”我隨口說。
“年輕人嘛,摔幾個跟頭也正常。”老板笑著說,“不過你們家這幾天挺熱鬧的,你那些親戚都往你家跑。”
“是啊,他們都來看我。”
“看你?”老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看他們提著袋子進去,應該是還錢吧?”
我心里一動:“您怎么知道?”
“這鎮子就這么大,誰家有點動靜都看得見。”老板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啊,你那幾個親戚最近都在到處打聽...”
“打聽什么?”我追問。
老板搖搖頭:“算了,都是傳言,說了你也不一定信。”
“您說說看。”
老板猶豫了一下:“聽說他們在打聽你在城里認識些什么人,做過什么項目。”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他們打聽這個干什么?”
老板笑了笑:“誰知道呢,可能是想跟你學學經驗吧。”
我買了點東西,走出超市。
腳步不自覺地往鎮上的茶館走去。
茶館老板姓張,跟我父親是老朋友。
看到我進來,他主動泡了杯茶遞給我:“小林啊,聽說你公司關了?”
“是啊,張叔。”我坐下來,“賠了不少錢。”
張叔嘆了口氣:“年輕人吃點苦頭也好,以后路會走得更穩。”
他頓了頓:“對了,前幾天你二舅來喝茶,還問我認不認識你。”
“問我?”
“對,他問我你在城里這些年,都認識些什么人,做過什么項目。”張叔回憶著,“你三叔也來問過,還有你大姨。”
我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他們問這個干什么?”
張叔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關心你吧。”
我喝完茶,走出茶館。
腦子里把這幾天的異常情況整理了一遍。
六個親戚在三天內主動還清87萬。
每個人都說“你現在困難,我更得還錢”。
每個人都約我“改天聊聊”。
他們最近都在打聽我在城里的人脈和經歷。
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接下來怎么生活。
這些線索指向一個方向。
但我還抓不住關鍵。
回到家,母親告訴我:“你大姨打電話來,說明天晚上在鎮上的飯店訂了包廂,讓咱們一家人都去吃飯。”
“就我們家?”
“不是,你那幾個還錢的親戚都去。”母親說,“說是要給你接風洗塵。”
我心里警鈴大作。
接風洗塵?
我看更像是鴻門宴。
第四天下午,三叔林志誠終于來了。
他是所有人里欠得最多的,整整25萬。
也是還錢最晚的一個。
三叔提著一個很大的旅行袋,神色有些緊張。
“林遠啊,三叔這些年確實對不起你。”三叔林志誠把袋子放在桌上,“這25萬,三叔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他打開袋子,里面同樣是嶄新的百元大鈔。
我盯著他,直接問:“三叔,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三叔愣了一下:“啥意思?”
“這幾天五個人都來還錢,還都說著差不多的話。”我沒有掩飾自己的懷疑,“你們是不是商量好的?”
三叔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
但他很快恢復正常,擺擺手:“沒有啊,就是覺得你現在困難,我們做親戚的不能再拖著不還錢了。”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三叔點點頭,然后話鋒一轉,“對了,林遠,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
“那...要不先在鎮上休息休息?”三叔試探著說,“過兩天三叔請你吃飯,好好聊聊。”
又是這句話。
我盯著三叔,他的眼神有些飄忽。
“三叔,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沒啥,沒啥。”三叔擺擺手,“就是想著你在城里這么多年,應該認識不少人吧?”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每個人最后都會問這個問題。
“認識一些。”我含糊地說。
“那就好,那就好。”三叔笑了笑,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明天晚上飯店見。”
等三叔走后,我坐在客廳里,看著滿屋子的錢袋子。
87萬,全部還清了。
但我的心里卻越來越不安。
母親在一旁清點著錢,臉上帶著喜色:“這些親戚還是有良心的,關鍵時刻沒忘記你的恩情。”
我沒說話。
如果真的是良心發現,為什么偏偏等到我“破產”了才還?
如果真的是雪中送炭,為什么還要問東問西,打聽我的人脈?
我起身走出家門,在鎮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夕陽西下,鎮上的小店陸續亮起燈光。
我走到一家小餐館門口,里面傳來說話聲。
是幾個熟悉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躲在窗外偷聽。
“我跟你們說,林遠這次回來是好事。”這是二舅的聲音。
“對啊,他雖然公司黃了,但那些本事還在。”大姨接話。
“在城里混了五年,認識的人肯定不少。”三叔說。
“咱們把錢還給他,他總得領這個情吧?”堂哥林晨的聲音。
“就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肯定得幫咱們辦事。”表姐方雅說。
“這叫什么?這叫投資!”姑父周建設的聲音里帶著得意,“花十幾萬買他的技術和人脈,太劃算了。”
我站在窗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原來如此。
他們還錢,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不是因為同情我破產。
而是因為他們想利用我。
他們覺得我雖然公司倒了,但專業能力還在,人脈資源還在。
所以趕緊把錢還給我,讓我在道德上虧欠他們。
然后再提出各種要求,讓我幫他們辦事。
“明天那頓飯,咱們就把話挑明了。”三叔的聲音傳來,“讓他幫咱們做設計,拉客戶,搞推廣。”
“對,反正他現在也沒工作,正好給咱們干活。”二舅說。
“咱們是親戚,他總不能不幫吧?”大姨笑著說。
我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蹌。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原來我在他們眼里,從來不是親人。
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當我有錢的時候,他們欠錢不還。
當我“沒錢”但還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們趕緊還錢,想把我綁在他們的生意上。
我拿出手機,看著銀行APP里真實的余額。
8,342,000元。
這場測試,讓我看清了很多東西。
也該結束了。
第六天晚上,我和母親準時來到鎮上的飯店。
包廂里,六個親戚已經到齊了。
桌上擺滿了菜,氣氛看起來很熱鬧。
“林遠來了,快坐快坐。”大姨林翠花熱情地招呼著。
“小林啊,來來來,三叔敬你一杯。”三叔林志誠端起酒杯。
大家輪流給我敬酒,說著各種客套話。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三叔咳嗽了一聲,看了看其他人。
然后他放下酒杯,看著我說:“林遠啊,三叔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來了。
“三叔您說。”我放下筷子。
“是這樣的,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三叔頓了頓,“想跟你合作一件事。”
“什么事?”
大姨接話:“林遠,我們知道你現在手頭緊,但你這些年在城里...”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陌生男人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到我面前,禮貌地問:“請問您是林遠林先生嗎?”
我點點頭:“我是,您是?”
男人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我是城里萬達廣告公司的項目經理,我們李總聽說您回鄉了,特地讓我來找您。”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
六個親戚的臉色都變了。
“您之前幫我們公司做的那個連鎖品牌策劃案非常成功。”項目經理繼續說,“客戶那邊很滿意,追加了200萬的預算。”
“李總特別欣賞您的才華,想繼續跟您合作。”他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新項目的合作意向書,預算是80萬,周期三個月。”
“如果您方便的話,李總想約您明天見個面,詳細談談。”
包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能感覺到六雙眼睛盯著我,里面充滿了震驚、懷疑和不敢置信。
“200萬?”二舅方衛國的聲音都在發抖。
“80萬的新項目?”大姨林翠花的臉色發白。
三叔林志誠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他的手指著我,聲音里帶著顫抖:“林遠,你...你到底有沒有破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