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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鴻蒙
老話說“高手不擇紙筆”。想來,大概率是說:對紙、筆的駕馭技能到了一定的高度后,隨手拈來的筆和紙都能得心應手,為己所用。不必考慮毛筆的長短大小和軟硬,不必顧慮宣紙的厚薄以及生熟……
果真如此?也未必。至少對于先前的各種嘗試是要的,而在畫風趨于成熟后,是要有所選擇的。比如齊白石用的當家筆,就是較大的軟毫斗筆。在他整個的作畫生涯中起到舉足輕重的地位。當然了,并不排斥題款的長峰以及畫蝦須的專用筆等等。
黃賓虹先生說:“整筆無畫”,何耶?新的毛筆緊而束,眾毫尚不能統一。需先做臨摹學習之用,使其褪去應力和火氣,方可做到趁心暢手的萬毫齊力。而后,才是隨手點染,皆成妙境。
也就是說,一支趁手的毛筆,是需要像馴化牲口一樣的過程。不論是羊毫、狼毫還是長鋒斗筆,無不如此。反過來看,在相當長的時間里,也會對筆有所依賴,用后的洗凈和養護也會格外用心。
從過往的大畫家,或者說是大師們的角度看。絕大多數在作畫的過程中,根據內容、題材或者是落款的需要,會更換毛筆的,目的只有一個,追求藝術上的最佳的表達,白石老張大千等當在此列。黃賓虹則不然,據說其一支筆從頭用到尾,就連題款亦是如此,全局一筆貫之。
余喜后者,喜用長鋒大筆,亦喜大筆作小字。作畫通篇只洗而不換,不論粗壯的老干,還是新發的嫩芽,也不論山石的勾勒,還是梅蕊的提點,均用一支大筆,筆筆寫出。旨在通過統一的筆觸,宜通畫內氣息,暢達節奏……
吳昌碩在一幅梅花的題款中有云:“破筆留我開鴻蒙……”。寫字作畫這么多年,不能說是筆成冢,也的確是有著相當數量的破筆,它們都曾不同程度的伴隨我走過一程。或許是一程探索,或許是一程沉淀,也或許是一程欣喜,更是一程希寄……雖不能與納蘭性德的“風一程,雪一程”相提并論,那倒也算是瓷實。《易經》上說,在立天地之前,宇宙就是混沌一片,這片混沌就是題在畫上的那個“鴻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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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增杰,早年多次入選全國系列展并獲獎,出版了書畫印集《且歌且行》、篆刻集《踏歌而行》、雜志書畫印專刊《藝境》、《孫增杰蘭亭印集》等。曾在本溪、錦州、葫蘆島、蘇州、紹興等地舉辦書畫印展。現為蘭亭書會特聘研究員、中書協會員、山東書協委員會委員、山東印社理事、《藝境》雜志副主編。
孫增杰國畫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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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丨陳麗玲
主編 | 廖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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