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持續3個多月、久拖不決的美伊局勢,外界開始浮現一個尖銳問題:作為全球最強大的軍事強權,美國為何遲遲無法讓一個遭受長期制裁、軍事打擊與經濟重創的伊朗屈服?甚至而言,現在的特朗普政府更像是在被伊朗牽著鼻子走,屬于更想主動談和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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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擁有頂級軍力,美國卻無法讓伊朗屈服?
針對這一問題,《華盛頓郵報》的國際事務專欄作家法里德·扎卡里亞撰寫了一篇深度分析文章做了一個解答,在文中,他首先分析了目前特朗普對伊朗所采取的策略,本質上屬于極限施壓下的“膽小鬼博弈”,這是特朗普屢試不爽的慣用伎倆,在去年的關稅問題上,他就利用這一手段成功迫使很多國家屈服。
就當下的美伊博弈而言,特朗普的“膽小鬼博弈”戰術好比兩輛高速相撞的汽車,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轉向,在這種博弈中,若其中一方賭上的東西具有“生存性”,而另一方損失相對有限,那么賭注較高的一方通常更可能堅持到底。
對伊朗政權而言,失敗可能意味著政權垮臺,那些長期在伊斯蘭政權體制下的既得利益者們將蒙受巨大損失,甚至將一無所有,但對特朗普而言,情況最糟也不過是一次政治挫敗,因此,伊朗自然更有動機“鎖死方向盤”,不顧一切地與特朗普拼到底。
若結合過去幾十年美國對伊政策看的話,當下美國身處困境的根本原因,不只是軍事問題,而是華盛頓近半個世紀以來始終無法解決的一項戰略矛盾,即美國究竟是想改變伊朗的政策,還是想改變伊朗政權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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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屆美國政府在伊朗戰略上始終存在一個矛盾
這其實是一種政策沖突,一方面,華盛頓希望解決伊核問題與區域安全,另一方面,美國又始終抱持推翻伊斯蘭政權體制的念頭。之所以說這兩種目標彼此沖突,是因為只要美國愿意談判,就等于在某種程度上承認伊朗政權的合法性,承認他是國際社會中的正式談判對象。在許多美國政治精英的眼中,美國唯一正確的政策應該是推翻伊朗現有政權,而非與之共存,但華盛頓又不得不面對現實。因為很多美國真正想解決的問題,只有穩定的伊朗政權能夠處理。
這種矛盾早在里根時代就已存在。里根雖公開譴責伊朗政府,私下卻仍與伊朗進行秘密談判。而特朗普如今的政策,同樣反映出這種混亂。剛開打時,特朗普表示他要對伊朗“政權更迭”,但之后又表示要和伊朗達成協議。特朗普還曾在社交平臺上揚言摧毀伊朗文明,但不久之后,他又對與伊朗談判、達成協議很樂觀。
扎卡里亞認為:奧巴馬是唯一真正試圖解決這種矛盾的美國總統,奧巴馬政府認定即使美國并不喜歡伊朗政權,也必須與其合作,以處理最危險的核問題,為此他們達成了“伊核協議”,然后對伊朗進行松綁,但在特朗普退出核協議后,伊朗溫和派勢力迅速下滑,強硬派重新掌權,加速濃縮鈾計劃,最終讓美國再次陷入同樣的政策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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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伊朗政權而言,現在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經過之前40天的直接較量,特朗普意識到單靠空襲無法推翻伊朗政權,他所期盼的伊朗社會大起義也未出現,而特朗普本人也很排斥派地面部隊進入,如此一來,就只能轉向達成協議,但伊朗經過40天的較量后已渡過最艱難時刻,當他們意識到特朗普想達成協議時,開始手握霍爾木茲海峽這張王牌與后者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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