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日本更慘的老齡化：釜山老人占23%，不合并就只能等著消亡

說起老齡化最嚴重的地方，不少人第一反應都是日本。但你知道嗎，韓國第二大城市釜山，老齡化程度居然比日本多數地方還夸張，甚至已經到了“不抱團就得等著消亡”的地步。作為韓國第一個踏進超高齡社會的大城市，釜山的處境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太多。

釜山曾經是韓國能扛事的第二大城市，老牌港口，底子相當厚。如今它先一步嘗到了人越來越少、老人越來越多的苦頭。近年新華社和韓聯社的報道都提到，釜山65歲以上人口占比已經摸到23%，超過韓國全國21%的平均線，成了韓國首個邁入超高齡社會的大城市。韓國雇傭信息院給它評的“城市消失風險指數”只有0.49，直接跌破0.5的警戒線。

很多人拿釜山的老齡化和日本比，其實釜山這道題比日本難答多了。日本是全國整體一起變老，東京大阪地方縣城節奏有快有慢，資源大體攤得比較開。韓國完全不是這個路數，整個韓國更像一臺超大吸塵器，吸力最大的吸口直接安在了首爾。

人、錢、企業、崗位、好學校、好醫院，凡是年輕人覺得“有奔頭”的東西，最后全往首爾首都圈聚集。釜山不是單純自然變老，它是先被抽空了年輕血液，再迅速變老的。這也就能說通，為啥釜山頂著韓國第二大城市、國際港口的名頭，人口卻一直掉個不停。

根據釜山市官方資料，1995年行政區擴張后釜山人口差不多有389萬，到2023年底已經降到329萬多，二十多年少了將近60萬人。城市框架還在，大樓沒塌地鐵照跑，可人就是一波接一波往外走。城市最怕的從來不是窮，是留不住年輕人。

年輕人走的原因說起來也不復雜。工作跟著產業走，產業跟著資本走，資本就愛往首爾抱團。韓國大型企業總部高度集中在首都圈，這早就不是什么新聞。留在釜山的優勢產業，大多是造船、港口物流、傳統制造這些老底子產業。

這些產業不是沒用，可沒法像半導體、互聯網、生物科技那樣，持續產出大批高薪又吸引人的新崗位。年輕人不是不愛家鄉，這筆賬誰都算得明白。留在釜山機會少、漲薪慢，跳槽選擇還窄，最后大多只能選擇“西漂”去首爾闖生活。

人口一旦開始流失，老齡化就不再是自然的人口變遷，會變成加速下墜的惡性循環。釜山2023年底65歲以上人口已經達到74.5萬人，占比22.6%，到2024年韓聯社報道占比已經到了約23.9%，在韓國17個廣域市道中排名靠前，是廣域市里老齡化最突出的地區。

韓國雇傭信息院測算的城市消失風險指數，全國平均是0.615，釜山只有0.49，說白了就是當地20到39歲的女性人口，相對于65歲以上老人的占比，已經低到撐不起正常代際更替的程度。這個指標聽起來很學術，翻成大白話就是，這座城市的“以后”已經越來越薄了。

到了這個地步，釜山再談慢慢調理，其實已經沒多大意義。韓國地方政壇這些年冒出個越來越現實的思路，就是相鄰道市合并抱團。把相鄰的廣域市和道打通，整合土地、港口、交通、產業承載空間，盡量在首都圈之外，拼出一個能和首爾搶資源的更大經濟板塊。放到釜山身上，就是推動釜山和慶尚南道合并。

這件事最特別的地方，不只是政策設計，還有輿論氛圍的變化。韓國政治歷來地域色彩很重，不同區域之間較勁不是一天兩天了。按以前的經驗，合并這種動行政版圖、動財政分配、動權力邊界的事，早就吵得不可開交。

可這幾年韓國非首都圈的行政整合討論越來越多，光州和全南在推進整合，大田和忠南也在討論類似的路子。說明地方已經形成了直白的共識，不抱團，單靠原來的小盤子，越來越拼不過首都圈。從這個角度看，釜山和慶南合并，本質上不是做大做強的宣傳口號，就是先別掉隊的止血方案。

釜山有港口，有國際航運的名片，有成熟的城市功能和對外窗口。慶尚南道有更大的土地腹地、更寬的產業布局空間和更多聯動資源。合并之后，交通網、港口群、產業園、居住區和物流體系能統一規劃，原先卡在行政邊界上辦不成的很多事，至少有了往前推的可能。

對需要大面積用地和穩定配套的新興產業來說，這種區域級的統籌，比單一城市單打獨斗要有吸引力得多。李在明政府上臺后，也一直在釋放區域均衡發展的信號。韓聯社去年的報道提到，李在明要求研討年內把海洋水產部遷至釜山的相關事宜，還說會給釜山提供財政和行政支持，幫釜山成長為東北亞代表性的經濟產業物流中心。

話講得很明白，釜山要活下來，不光得靠自己扛，還得從國家層面給資源、給職能、給政策杠桿。當然反對聲音也不少，有人擔心合并會沖淡原來的地方認同。也有人怕財政包袱會在新框架里重新分攤，最后誰都覺得自己吃虧。

這些顧慮一點都不奇怪，地方政治從來不是只算經濟賬，情感賬、身份賬、權力賬都得算。問題在于，釜山眼下真沒多少時間耗在這些扯皮上。城市消失風險指數已經掉到高危線下方，人口和年齡結構就明明白白擺在那兒。合并未必能包治百病，不合并卻很可能連試錯的資格都沒有。

釜山的遭遇，不只是韓國的本地新聞，更是照向整個東亞的一面鏡子。它提醒所有靠傳統制造業起家的城市，老齡化從來不會單獨來，它往往和產業空心化、青年外流、財政吃緊綁在一起，就是一串停不下來的連鎖反應。你以為只是少生孩子，實際是先失去了工作機會；你以為只是老人變多，實際是先失去了城市更新的主力人群。

放到咱們國內來看，這個提醒非常實在。東北不少城市近年也出現了人口凈流出和老齡化疊加的跡象。就像鶴崗這樣的資源型城市，外界討論總盯著房價和人口下降，其實真正該盯住的是產業接續能力。釜山的案例說明，一座城市要是先把產業優勢弄丟了，人口下滑不會是慢慢線性回落，反而像開了下坡檔，越往后滑得越快。

城市最怕的不是暫時冷清，怕的是年輕人覺得這里不值得下注。這也意味著，咱們國內不少地方不能把應對老齡化簡單理解成搶人大戰。發補貼、給落戶、送優惠，短期能熱鬧一陣，長期還得看有沒有穩定產業，有沒有像樣崗位，有沒有讓年輕人愿意結婚生育長期生活的環境。

釜山的問題，正好給我們提供了一本反向教材。不是先少子化拖垮產業，而是產業吸引力下降，城市機會感變弱，年輕人才更快離開，出生率和年齡結構才接著一路往下滑。還有一層教訓也很直接，就是行政邊界不能變成發展的圍墻。

釜山和慶南長期分立，資源統籌、產業協同、交通布局都容易卡在各有各的算盤點上。咱們國家這些年推動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京津冀協同發展，說到底也是解決同一類問題。地圖上的邊界沒法取消，但發展上的柵欄必須盡量拆掉。都市圈要是只停留在文件上，企業通勤不順、公共服務不銜接、產業鏈連不起來，最后還是會被更高能級的中心城市吸走資源。

參考資料：

光明網 人口萎縮 韓國釜山進入消失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