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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是非常令人向往的,它的熱帶雨林,它的大草原,它動輒上百萬的動物大遷徙,上演著人類最向往的野性童話。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非洲一望無垠的撒哈拉沙漠在12000年前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熱帶雨林。
當你身處一片生機盎然的沼澤地帶時,你不會想到,僅僅幾個月后,這里就將變成一片干旱到地裂的荒漠。
非洲大草原的旱季,是最令人揪心的時節。干涸的河床、枯萎的草場,水源成了唯一的生存籌碼,大象、獅子、鬣狗、鱷魚、河馬、斑馬、長頸鹿、羚羊等動物被迫聚集在日益縮小的水塘邊。它們不是來社交的,是被生存本能逼到一處的。生存是極為殘酷的,這些無法長途遷徙的動物隨著池塘越來越小,會陸續倒下,直到雨季再次來臨。
當學齡兒童報名人數開始斷崖式下滑,當基層的學棋孩子變少,整個棋類的塔基自然而然就坍塌了。
聶衛平之前的中國圍棋是一片荒漠,荒蕪到陳祖德、華以剛、王汝南這些后來的棋院領導,也要到工廠里打螺絲。圍棋只能當一個愛好,無法成為職業,無法養活自己。
聶衛平的擂臺賽神話讓圍棋迅速從荒漠生長為草原乃至熱帶雨林,到柯潔時代時,中國圍棋已經成為亞馬遜一樣的熱帶雨林,圍棋人口達到了6000萬。而曾經的日本圍棋正在從熱帶雨林一步步萎縮成草原乃至荒漠,圍棋人口從80年代的1200萬萎縮到現在的100多萬。日本棋院連年虧損,已經進入破產倒計時。韓國圍棋也從熱帶雨林快速萎縮,圍棋人口從巔峰時期的1500萬,萎縮到了800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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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圍棋萎縮背后,是新出生人口的快速萎縮。中國新生兒童的萎縮速度并不比日韓樂觀。以生育意愿強烈的人口大省山東為例,圍棋的核心生源——濟南市一年級入學兒童,2026年比2023年同期大幅縮減了近40%。幼兒是圍棋培訓流水線的源頭活水,源頭一旦斷流,整個流域都要干涸。
年輕的動物們在雨季中出生,它們在大草原上肆意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不知道什么是旱季,更不會知道旱季生存的嚴酷。
適齡兒童大量減少就是圍棋的“旱季”,流量就是圍棋的沼澤和湖泊,有了流量,才能引起社會關注,才會有贊助商投錢,這是圍棋的生存之本。
柯潔是圍棋這個體育項目中,唯一一個能夠大規模破圈的自媒體大V。他自身已經形成了巨大流量,已經可以不依靠圍棋比賽而實現財富自由。柯潔在抖音的話題搜索量達到了66億,圍棋話題的搜索量也一路上漲到了110億,這些增長的話題有很大一部分也是柯潔帶來的。
當這個最大的流量核心逐漸將視線從棋盤移開時,整個行業猛然間暴露在一種孤獨與燥熱的真空之中。
這個曾經在聶衛平等幾代人開疆拓土下,被建設得郁郁蔥蔥的“圍棋熱帶雨林”,眼見得快速萎縮了。
首先感到賺錢越來越難,進入焦慮的是年輕的職業棋手。每一個職業棋手的培養成本都在80萬至150萬,乃至更高。但能完全靠比賽獎金生存的棋手,全國可能不超過50人。大部分棋手主要靠圍甲聯賽的“工資+勝局費”(月薪約5000-10000元,勝局費約1-3萬元/盤)過活。根據deepseek的數據,超過60%的職業棋手年收入不足10萬元,那些打不進圍甲的初段至五段棋手,年收入只有3到8萬元,有時得靠教棋補貼家用。
更焦慮的是,棋手們一旦超過30歲,便可能被殘酷的競技體育淘汰,面臨“除了下棋不知道能干什么”的尷尬。
其實陷入旱季焦慮的遠不止圍棋,當年輕人口大量減少的時候,所有行業都會進入旱季。歐美采取的方式主要有三個:一是大量引進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年輕人,二是制造業遷徙到人口紅利豐沛的國家和地區,三是大規模海外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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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很多人批評柯潔上學直播不務正業的時候,柯潔著眼更為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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