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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徹底粉碎國民黨集團對我沿海的襲擾,打擊美蔣《共同防御條約》,為我軍渡海登島作戰積累經驗,1955年1月18日,我人民解放軍首次組織了陸、海、空三軍聯合作戰,發起大陳列島戰役,首戰直取一江山島。
這場戰役我軍之所以能一舉取勝,除了戰役準備充分、戰機捕捉準確和戰役指揮正確有力,還有就是浙江、上海等地的人民群眾,特別是臺州人民給予了作戰部隊有力的支援。
他們要人給人、要物給物、要船給船、要血給血,一切為了前線的需要。期間,總計有24700多人參加了支前,搶修和改裝船只70多艘;支援軍需物資3500多噸;幫助部隊運送作戰物資2000多噸、油料840噸;組織100多名有經驗的漁民民兵,冒著生命危險,駕駛著炮船直接參戰;發動154名干部群眾為重傷員獻血20000毫升;組織350名婦女、教師、學生為傷員日夜護理。
臺州人民以對子弟兵的滿腔情愛和對支前的全心投入,譜寫了一曲軍民眾志成城、血肉深情的動人樂章。戰后,有87人被上級命名為“解放一江山島支前模范”,120多人被上級表彰為“解放一江山島支前積極分子”。
1955年9月,海門區(椒江區)漁民協會第五分會主任、基干民兵排長、二等功臣、“解放一江山島一等支前模范”尤長保應邀出席了全國青年社會主義建設積極分子、英模大會,受到毛主席和周總理的親切接見。
戰前,浙江省委、省人民政府專門成立了由副省長楊思一任主任的浙江省人民政府黃巖支前辦公室。沿海各縣、區也都相應建立了支前委員會。
黃巖縣海門區工作力度較大,及時建立了由海門直屬區區長汪樹梧為主任的支前委員會,并建立了功能完備的擁軍支前組織:支前運輸隊、支前消防隊、支前救護隊、婦女洗滌隊、碼頭指揮部和物資供應組等,籌集各類船只132艘,組織各類支前人員4130人。
浙江省交通廳專門派人檢查了公路、橋梁、渡口、碼頭和船只的安全,對不合格的船只抓緊搶修。省糧食廳根據各地駐軍情況設立了規模不一的糧草站23處。甬、臺、溫各醫院派出最好的醫生、護士組成醫療隊、手術隊及獻血隊,隨時準備接收從前線下來的傷員。
從1953年6月開始,滬、浙沿海一帶迅速掀起支前的熱潮,口號是“部隊打到哪里就支援到哪里”。
1955年年初,受北方強冷空氣的影響,上海氣溫驟降至零下6~7度,天降大雪,地凍路滑,給登陸艇的搶修和改裝增添了額外的困難。江南等造船廠的廣大干部職工將其視為重大的政治任務,廣泛動員、全員投入、晝夜奮戰,僅用15天就提前優質完成110艘登陸艇的搶修和改裝任務,為參戰部隊渡海登陸作戰提供了船只支撐。
江南、上海、求新等造船廠還動員了部分工人隨軍行動,駕駛登陸艇上前線。彰顯了中國第一代工人熱愛祖國、不怕犧牲、樂于奉獻的優良品質。
部隊開展戰前訓練,受到了駐地鄉親親如家人般的呵護。
20軍60師是參加解放一江山島戰役的主力部隊。1954年6月開始,進駐黃巖、樂清、穿山半島一線進行戰前準備。他們一踏進溫、黃的土地,便感到擁軍支前的熱浪撲面而來。
部隊進點時,鄉親們讓出最寬敞的房子給他們住。部隊住在老鄉家里,鄉親們會主動拿出家用的桌椅板凳給部隊用。干部戰士換下的臟衣服,經常被鄉親們洗凈晾干送回床頭。鄉親們見干部戰士戰備訓練非常辛苦,便會采摘自家的蜜橘、楊梅和自制糕點糖果慰問官兵;逢年過節還會送上自制的黃酒、年糕、粽子。部隊進行海訓需要船只,鄉親們主動出船;到敵占島嶼抵近偵察,鄉親們會積極領航帶路。
人民群眾的全力支持,極大地激發了我軍指戰員肅匪靖海、為鄉親們解除遭受國民黨殘匪騷擾之苦的斗志。
為了勸導蔣軍士兵不為美蔣賣命,早日放下武器、棄暗投明,海門區將瓦解敵軍作為戰前支前的一項重要內容,組織基干民兵積極配合參戰部隊,以多種形式開展行動。
1953年6月,海門區人武部抽調10名中學生在海門造船社制作了大量的宣傳品和“回歸安全證”,并特制了兩條宣傳小船。
從1953年農歷8月15日至1955年2月24日,該區組織基干民兵先后出海23次,動用船只85艘次,總計散發宣傳品竹筒38500只、宣傳玻璃球5600多只,散發宣傳品和“回歸安全證”27.8萬份,收到了較好的效果。
不少蔣軍士兵看到宣傳品和“回歸安全證”,思鄉之情油然而生,無心戀戰,即使放槍也是朝天放。這些都為被俘的蔣軍士兵的口供所證實。
戰役前夕,海門區先后7次委派基干民兵尤長保、丁阿三和王沛人等人協助參戰部隊完成對頭門島、大陳島和一江山島的偵察任務。在執行任務中,基干民兵不僅成了偵察兵的專業船老大,還成了他們完成任務的好幫手。
1955年1月17日晚,尤長保配合偵察兵到離一江山島不足2000米的百夾山執行潛伏任務,表現沉著、機智,既以高超的航海技術保證了護送偵察兵的船只在狂風大浪中的安全,又以沉著與智慧與相遇的敵艦巧周旋,躲過了一劫,使偵察小分隊在預定時間登上了百夾山。
偵察小分隊因此順利完成對一江山島戰前最后的偵察任務,為翌日戰斗時為我海岸炮兵部隊報告坐標,校正射向、距離,創造了條件。當偵察兵登陸的電波傳到我前線指揮所時,前指所長伸出大拇指夸贊:“尤長保是好樣的!”
1954年10月,杭州惠興女中初三(四)班9名少先隊員在飛來峰采集了一袋馬尾松種子,在布袋上寫上寄語,并附上一份熱情洋溢的短信:希望解放軍叔叔能實現我們的愿望,讓解放了的土地都能長出常青的馬尾松,都能給裝扮的西子湖一樣美麗。
馬尾松種子通過《浙江日報》轉送到在一江山島戰役中擔任突擊任務的20軍60師178團1營2連——“淮海戰役全軍戰斗第一連。”
參戰官兵一致認為,這不僅是一袋馬尾松種子,更是一把激勵官兵奮勇殺敵的沖鋒號角。在授禮儀式上,第一突擊排排長史戊辰在接過馬尾松種子時,道出了全連官兵的心聲:我們決不辜負孩子們的希望,保證在戰斗中奮勇殺敵,不怕犧牲,把孩子們采集的每一顆種子都種在一江山島上。
178團1營2連在奪取190高地的激烈戰斗中,個個勇猛無比。排長史戊辰在犧牲前,左手還揣著被鮮血沾濕了的馬尾松種子。
戰斗打響,沿海各縣迅速掀起“男女老少總動員、萬眾一心齊支援”的熱潮:有的抬著擔架、有的駕著漁船、有的開著汽車,從四面八方涌向海門。
海門當地正在工作崗位上緊張工作的工人們,放下手中工具,立即在預定地點集合,正在理發的工人,聽說要支援前線,頭剃了一半就跑向集合地點;機關工作人員有序地安排好工作,就地待命;放假的學生,主動留校,時刻準備支前;各居民區婦女也不甘示弱,主動請戰;100多名有經驗的漁民冒著生命危險,駕駛著“炮船”隨軍直接參戰。
船工金壽興駕駛著海軍某部的17號船,出色完成了上級賦予的擊毀敵灘頭陣地5個地堡和掩護第一批登陸部隊的登陸任務,還主動請纓,擔任掩護另一個登陸點登陸的任務,不幸被流彈擊中頭部,壯烈犧牲。
有90多條漁船晝夜不停地為前線運送物資、彈藥和傷員。其中,有5條漁船整整奮戰兩個晝夜,連續13次往返于海門港和一江山島之間,行程達800海里,圓滿完成了運送994名傷員和423名烈士遺體的任務。
海門區動用了4139名民工,將傷員護送到位于東山腳下的野戰醫院搶救,將烈士的遺體運至鳳凰山下待葬。
1月19日,一江山島解放后的第一個清晨,海門港大小碼頭擠滿了群眾。人們一手提著熱水瓶,一手挎著或盛有碗筷、杯子,或裝著白糖、雞蛋、藕粉、糕點、橘子的籃子,一見傷員,便會打碎煮熟的雞蛋,端上沖好的藕粉、送上剝開的橘子,遞上拆開的香煙。凡是戰士們所需要的,群眾全都想到了。
當第一艘登陸艇載著光榮負傷的戰士靠上碼頭時,人們爭先恐后,擠上去慰問他們;擔架隊和救護隊也迅速迎了上去,快抬、穩抬、快包、包好;有的還拿出自家的新綢被蓋在傷員身上,小心地把傷員抬到野戰醫院治療。
不少中小學生迎著凜冽的寒風,慰問勝利歸來的戰士們。在場的老師一遍又一遍懇求同學們回到屋里去,加點衣服,免得凍壞,說了不行就拉,但拉誰誰都不依。同學們異口同聲地說:“冷?解放軍還泡在海水里打仗哩!”
1月20日,海門區成千上萬的群眾聚集在碼頭和街道兩旁,歡迎參戰官兵凱旋歸來。
在歡迎的人群中,凡戴帽子的都脫下帽子,拿在手上揮舞,向凱旋歸來的子弟兵致意,在港的船只都鳴放汽笛,向官兵們祝捷!漁民將鮮魚舉在空中揮舞,用特有的方式表達勝利的喜悅和對參戰歸來官兵的歡迎。
婦女們為勝利歸來的戰士們燒好開水、熬好稀飯,把房間打掃的一干二凈。青年學生和工人們自發地組織了看護隊,給傷員們洗臉、喂飯,拿新毛巾一點一點為傷員擦去身上的血跡,有的戰士頭部受傷睡不著,她們就用手抱著傷員的頭讓他們休息。
海門婦聯主任陳日初和支前模范陳秀英兩位老大娘和20多名青年女民兵組成洗衣隊,日夜為部隊洗血衣、縫補衣服、燒火做飯、護理傷員。路橋婦女張招云、王玉珠兩天兩夜未合眼,堅持為傷員喂飯。
臨海和海門等地154名干部群眾為重傷員無償獻血20000毫升。黃巖、路橋、澤國和海門等地的群眾自動捐獻400多具棺材,用于烈士遺體安放。
1955年1月24日,海門極組織人員,配合部隊安葬烈士。參加安葬的200多名工人擔架隊員,把烈士遺體一具一具從車上抬下來,從鳳凰山下沿著河邊的小路,一直抬到白門路廊(烈士橋下)祠堂前的空地上,又去鳳凰橋邊抬各地捐獻的400多具棺木。
此后,他們再將烈士的姓名、籍貫、職務、部隊番號等情況核準造冊,將烈士遺體用新的白布包扎整齊,逐一入殮;然后,兩人一具抬至楓山頂上下葬。
群眾送來的“壽材”,木料又厚又重,安放烈士遺體后,每具棺木重達300余斤,而通往楓山山頂只有一條坎坷的小路,一具棺木只能用兩個人一前一后地抬,等抬到山頂,人就累得直不起腰,體力消耗相當大。
但參加行動的工人擔架隊員沒有一個叫苦叫累的,大家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讓這些為國捐軀的英烈們,早點在各自的墓穴中安息。
這項工作從24日零時開始持續了15小時。大家粒米未進,又累又餓又困,有些走著走著雙腳一軟,一下就跪了下去,走不動了。但擔架隊員個個是錚錚鐵漢,憑著一股硬勁圓滿完成任務。完成任務后,這些擔架隊員連回家的力氣都沒有了,不少人在地上一躺就呼呼入睡了。
半個多世紀以來,臺州人民永遠不忘那454位在解放一江山島戰斗中英勇獻身的烈士們。每年清明節,黨政機關的領導、駐臺部隊的官兵和社會各界的代表,都要到陵園悼念緬懷。陵園也先后三次整修擴建,已成為一個風景秀麗、功能完備、建筑別致的國家級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和紅色旅游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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