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黑了!”浙江溫州,吳先生回家時給母親查了下話費,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51歲的母親,每個月話費500多塊錢,持續(xù)了一年半。更讓人無語的是,老太太每個月根本用不了多少:1000分鐘通話,用了不到200分鐘;300G流量,用了不到5G。賬單上還掛著什么彩鈴、云盤、云電腦,一樣都用不上,一樣都在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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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么開始的?老太太2024年12月接到一個電話,移動工作人員說她是優(yōu)質(zhì)老客戶,可以免費送手機(jī)。上門拿走了身份證,留了一部手機(jī)。老太太還挺高興,覺得移動真不錯
結(jié)果這是一份三年合約,每月保底消費338元,另外還有一個領(lǐng)平板的業(yè)務(wù),每月再扣65。老太太根本不知道簽了什么合同,更沒聽說過“違約金”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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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吳先生發(fā)現(xiàn)不對勁,去查才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而當(dāng)吳先生找移動要說法,對方給的第一個回應(yīng)是:這是代理商干的,跟移動沒關(guān)系。然后說想取消合同可以,把手機(jī)和平板退回來,再交1800多塊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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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早就把手機(jī)送給別人了,以為真是白送的
后來移動負(fù)責(zé)人出面,每月退還多扣的話費,吳先生自己補200塊錢把手機(jī)“買”回來,然后可以重新選套餐。至于到底有沒有消費欺詐,沒有人給個明確說法。吳先生選擇接受,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很多人說,這就是欺負(fù)老年人不懂。沒錯,但不止于此。運營商這套打法,本質(zhì)上是在賭一個概率:打100個電話,有90個人直接掛斷,5個人猶豫一下拒絕了,剩下5個人稀里糊涂同意了,這5個人的錢就賺到了。哪怕后來被投訴、被退款,只要有一部分人懶得折騰、查不出來、或者像這位老太太一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扣錢,那就是純利潤
一年半,8000多塊錢。對一個月退休金可能兩三千的老人來說,這不是小數(shù)目
更值得琢磨的是那個細(xì)節(jié):工作人員上門,拿走身份證,一會兒還回來。全程沒有讓老太太簽字、按手印、錄視頻確認(rèn)。那么合同是怎么簽的?誰簽的?移動客服說,正常辦理這種合約要本人確認(rèn)、拍照存檔。那老太太這個流程,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
移動把鍋甩給“代理商”,但用戶的話費是交給移動的,號碼是移動的,扣費系統(tǒng)也是移動的。代理商有沒有違規(guī),那是移動和代理商之間的內(nèi)部問題。對用戶來說,賬就是記在移動頭上。這個道理不復(fù)雜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點:老太太收到過短信,什么“您申請兌換商品”“兌換成功”。她看不懂,也沒當(dāng)回事。運營商把這個當(dāng)作“本人知情同意”的證據(jù)。但對一個對通信業(yè)務(wù)一竅不通的51歲老人來說,收到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和簽一份三年的高額話費合同,中間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事最后能解決,是因為吳先生較真了。他查賬單、打投訴電話、在網(wǎng)上發(fā)帖,把事情鬧大了。如果換一個不太懂這些流程的子女,或者根本沒有子女幫忙查的老人呢?這筆錢會不會繼續(xù)扣下去,一直扣到三年合約結(jié)束
有人說,那怪老人自己不看合同。問題是,對于一個上門來說“免費送手機(jī)”的老人,她根本不知道后面還跟著一份合同。這不是看不看的問題,是她壓根不知道有合同存在
免費的東西最貴,這句話在老套路上反復(fù)應(yīng)驗,但每次都還是有人掉進(jìn)去,不是因為大家傻,而是因為對方太清楚怎么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點頭
吳先生選擇了接受方案,這可以理解。畢竟繼續(xù)折騰下去,時間精力都是成本。但這件事留下的問號沒有消失:那個直接拿走身份證辦理合約的工作人員,到底有沒有違規(guī)?移動內(nèi)部對這種“代理商”是怎么管理的?為什么老太太明明用不了那么多,套餐還是一路從49漲到288?
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比500塊錢話費更值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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