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古代接手爺爺的江山當皇帝,難不難?明明拿到一手好牌,坐擁全國兵力財力,結果才坐了四年龍椅,就被親叔叔趕下臺,自己還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這事說的就是明朝建文帝朱允炆,而這一切的伏筆,早在朱元璋閉眼之前就埋下了。就差最后一句囑托提醒,可惜朱允炆愣是沒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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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2年,朱元璋最器重的太子朱標病逝,65歲的洪武皇帝白發人送黑發人,整整哭了三個月。按祖制太子的兒子順位繼承,朱標長子早夭,15歲的次子朱允炆就被立為了皇太孫。這孩子性格溫和孝順,史書說他穎慧好學,可朱元璋心里門清,留給孫子的江山看著風光,底下全是暗雷。最大的那個雷,就是自己封出去的那些藩王兒子。
朱元璋一輩子生了25個兒子,除了朱標和早夭的幼子,剩下23個全部分封藩王,遍布大明邊境和腹地。北方的燕王朱棣、寧王朱權這些,每人手底下少則一萬多則十幾萬精兵,連國公勛臣都受他們節制。朱元璋本來想著,讓自家人幫孫子守江山,外人哪有兒子靠譜。可早年間就有個叫葉伯巨的小官上書提醒,說分封太過度,幾代之后肯定尾大不掉,朱元璋當時氣得把人抓進大牢活活餓死,后來事實證明,人家說的一點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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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活著的時候,這些藩王沒人敢造次,畢竟朱標當了二十多年太子,威望能力都擺那兒,又是嫡長子,弟弟們都服。朱標一走,繼位的是個十幾歲的毛孩子,那些手握兵權的叔叔,憑什么甘心聽一個晚輩招呼。朱元璋也不是沒料到這個問題,有次他跟朱允炆聊天,說我讓你叔叔們幫你擋外敵,你就能安安穩穩當皇帝了。朱允炆聽完直接反問,外敵來了叔叔們擋,要是叔叔們不安分,誰來擋?朱元璋當場沉默,半天之后反過來問孫子,你覺得該怎么辦?
朱允炆當時給出的答案是,先用恩德感化,再用規矩約束,不行就削封地,再不行就廢了王位,真到萬不得已再出兵討伐。朱元璋聽完嘆了口氣,說也只能這樣了。可朱元璋太清楚孫子的弱點,太仁厚,太書生氣,滿腦子都是儒生那套理論,真到動刀動槍的時候,未必能扛得住。為了給孫子掃清障礙,朱元璋晚年掀起藍玉案,一口氣殺了一萬五千多開國功臣,就怕朱允炆壓不住這些老將。等朱允炆登基的時候,朝里能打的大將,已經沒剩幾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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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個藩王里,朱元璋最不放心的就是老四朱棣。朱棣11歲封燕王,21歲就藩北平,鎮守大明北方門戶,那地方直接對著蒙古殘部,換個軟骨頭根本撐不住。朱棣幾次跟著開國名將出征,還親自帶兵打垮過蒙古部落,智勇有大略,朱元璋都多次感嘆,這個老四最像自己。打了大勝仗之后,朱元璋當著滿朝文武夸朱棣,說清沙漠者燕王也,把他當成了大明北方的頂梁柱。可也正因為這樣,朱元璋心里對這個四兒子特別矛盾,需要他守邊境,又怕他野心太大,朱允炆壓不住。
洪武三十一年,70歲的朱元璋病危,據永樂朝的官方記載,朱元璋臨終前連問了三次“第四子來未”,也就是老四到了嗎,身邊的人沒人敢答話。這段記載至今還有爭議,不少學者認為是朱棣繼位后讓史官改的,用來證明自己繼位的合法性,可不管怎么說,朱元璋對朱棣的不放心,那時候朱棣已經從北平出發,走到淮安了,接到遺詔只能掉頭回去,連父親最后一面都沒見著。朱棣心里認定這是朱允炆身邊的大臣矯詔離間骨肉,這口氣一憋就是一年。朱允炆繼位之后,壓根沒聽爺爺的安排,朱元璋本來就說削藩要慢慢來,先德化再禮制,一步一步來。可朱允炆登基才一個多月,就急哄哄動手削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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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板上釘釘的事。朱元璋最后留下遺詔,所有藩王留在自己封地,不準來南京奔喪。說白了這就是給朱允炆留的最后一道當時幫他謀劃削藩的是齊泰和黃子澄,兩個人都是文官出身,紙上談兵的本事一流,實操經驗基本為零。齊泰主張先打最強的朱棣,擒賊先擒王,黃子澄偏不同意,說先削周王,周王是朱棣的親弟弟,剪了羽翼再動燕王更穩妥。朱允炆聽了黃子澄的,這就踩了第一個大坑。短短一年內,五個藩王被廢,還有一個湘王不甘受辱,帶著全家自焚而死。這動靜鬧得多大,朱棣一眼就看明白,下一個肯定輪到自己。
護身符,怕藩王借奔喪起事,給朱允炆留朱棣也不傻,直接開始裝瘋賣傻,在燕王府里披頭散發搶飯吃,大夏天裹著棉被坐在火爐邊喊冷。朝廷派來查看的官員回去匯報,說燕王真的瘋了,朱允炆居然就信了。這是他踩的第二個坑,白白放了朱棣一馬。更致命的是第三個錯,朱棣的三個兒子當時都在南京當人質,朱棣寫信求情,說自己快不行了,讓兒子們回來見最后一面。齊泰說死活不能放,這是拿捏朱棣的最后王牌。黃子澄又跳出來反對,說放回去才能顯示朝廷寬宏,朱棣會感激,反而不敢反。朱允炆又聽了黃子澄的,三個兒子一回到北平,朱棣徹底沒了顧忌。
出時間坐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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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年七月,朱棣帶著八百親兵在北平起兵,打著“清君側、靖國難”的旗號造反,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靖難之役。那時候朱允炆手里握著百萬大軍,整個江南的錢糧都歸他調度,全國地方官都聽他號令,朱棣只有北平一座城,幾萬燕軍,換誰都會押朱允炆贏。可朱允炆偏偏又出了錯,用人用錯了。一開始用老將耿炳文,打了點小敗仗就急著換人,換成了李景隆。李景隆是開國名將李文忠的兒子,其實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將二代,朱允炆給了他五十萬大軍,圍攻北平,愣是打不下朱高熾守的一座空城,最后輸得一干二凈。
最離譜的是朱允炆還下了一道圣旨,說“勿使朕負殺叔之名”,意思就是別讓我背上殺叔叔的罵名。就這一句話,朱棣每次沖在前線,朝廷的將士都不敢下死手,生怕殺了朱棣得罪皇帝。就這么著,朱棣好幾次死里逃生,打了四年,一路打到了南京城下。守城的谷王朱橞和李景隆直接開城門投降,南京宮里突起大火,等火滅了之后,朱允炆已經沒了蹤影。到底是自焚而死還是從地道逃跑出家,幾百年來眾說紛紜,到現在還是歷史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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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朱棣登基,改元永樂,開創了永樂盛世,被后世尊為永樂大帝。回頭看,朱元璋臨終前的預警沒說錯,藩王問題就是大明初年最大的隱患。朱允炆太急功近利,又偏聽偏信,心還太軟,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爛。爺爺留下的安穩江山,就這么親手送到了四叔手里。
參考資料:
中國新聞網 《風助朱棣打敗侄子朱允炆 靖難之役源于分封太侈》
江南時報 《"削藩"反被藩王"削"的建文帝(上)》
中華書局 《明史·恭閔帝本紀》
中華書局 《明史·成祖本紀》
中華書局 《明史·諸王傳》
全歷史 《明朝兩帝王"削藩",為何結局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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