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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阿嬤的情書》是三天前我和我老婆在電影院里看的。我算是個在影院里比較“鐵石心腸”的人,但是這部電影還是有很多個瞬間,讓我胸中激蕩著的情緒差點收不住,眼睛幾欲濕潤。
電影到最后的時候,我看到我老婆已經哭得稀里嘩啦了。
這的確是一個情緒很飽滿的劇,但是最打動我的地方,是電影傳達的現實感。
我不認為這只是在拍中國人下南洋的那段歷史,它也是在拍當下。
現在不是有很多父母背井離鄉,去大城市打工,給子女拼一個未來嗎,這樣的人生劇本,跟下南洋其實也沒多大區別。可能條件是稍微改善了,但是情緒是差不多的。
《給阿嬤的情書》絲毫不回避“錢”的因素,所以它的浪漫不是飄在空中的。影片里面那些漂泊到泰國的人,目的就是去給家人賺錢。沒有太多浪漫的余地。
只是當時的技術條件比較落后,識字的少,只能拜托“先生”代寫,沒有微信、互聯網,只能通過郵寄的方式,所以電影里的情書就比較講究,惜字如金,畫面感很強,有想象的空間。現在我們缺少這樣的體驗,就是因為技術太便利了,一個視頻電話就把寫情書的必要性給打破了。
我之前在廣州讀書的時候,我老婆在重慶,那會我還經常寫情書,每天除了寫公眾號就是寫情書,攢了兩年,情書竟也積累了小十萬字。后來團聚之后,我就寫的少了。原因也很實在,我每天干了什么,我老婆都已經知道了。如果也寫個類似“暹羅沒有春天,你就是我的春天”這樣的話,我都會覺得油膩。
可見有些文藝感,浪漫感是需要一定距離的,倘若過得再不順一些,這樣浪漫就會更見悲情讓人動容了。
電影里面的人物時常給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感受,這也是讓大時代給逼的。而這種感受,現在很多人其實也有。
我在意的一種“浪漫”感,更是一種無言的隱忍,比如影片最后面,謝南枝在寄信的時候,碰上一位插隊的男的。那個人真是給我帶來了很強烈的悲壯感,他給遠方的家人寄了筆錢,然后囑咐寫信的先生,趕快讓家人用這筆錢把小女兒贖回來。就這么簡短的一個片段,就是又一部感人至深的作品了。
這部電影的好處實在太多,很多影視圈的人也在歸納總結,譬如“女性幫助女性”的敘事技巧;有網友感慨,這是這么多年他看過的唯一一部男的像男的,女的像女的的電影;歌手阿云嘎竟也在電影中解讀出了“寫盡祖孫深情”的元素......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每個人的世界觀不一樣。
重要的是,《給阿嬤的情書》里面有一種真實的力量,它來源于下南洋,又映照著當下。我們也在經歷著一個大時代,無數的人們,出于不同的理由,被裹挾到城市,參與各種分工和職業。這些故事也很感人。
我舉兩個想得起來的例子,一位在高速上開大車的父親,看到他的女兒在橋上沖她招手(也不知道他女兒為了看到父親的車等了多久),貨車匆匆駛過,并迅速打開雙閃:他看到了。
還有一個小女孩跟她媽媽一起,踩點送外賣的父親,看到父親騎著摩托路過,她興奮地大喊。但是她的父親點點頭,幾乎沒有停頓,又擰動了摩托的鑰匙。(車上掛著好幾個外賣)
這些事情也很令人感動,其情感強度,也不亞于電影中的“情書”。這些瞬間也應該被注意,這些人更值得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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