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自三明治5月「夢核主題班」
文|烏咪
4月1日 我每天都在做夢但我不再記得了
今天記住夢了嗎?沒有。
進入夢核班,每日流水中第一項雷打不動的睡眠狀況,似乎有了充足的正當性。沒有睡眠哪來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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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夢雖除外,但人類有了真正的夢,才會有白日夢。白日夢是真正的夢的臨摹。
但是我沒有記下我的夢。
既然人天天都有快速眼動睡眠時間,所以我應該是做了夢,但是,越來越記不住自己的夢了。
沒有新的夢,就來記一些看起來像夢的事物。
昨天在山里看到的一只蝴蝶。
遠看就是黑色的大蝴蝶,落在了布滿上一季枯葉的地面上。我小心地靠近它,但它似乎停留了很久,沒有動。
但我還是沒能拍下它的樣子,這是借了隊友拍下的圖,我拍的時候,蝴蝶立起翅膀,看起來像是黑色的,他去拍的時候,蝴蝶正好打開了翅膀,所以,黑色翅膀的正面,是亮著細閃的藍綠色,以及像閃電般的尾翼。
夜色的蝴蝶。
在他的手機上,這是一張動圖,稍一眨眼,一秒鐘之后,這只蝴蝶就飛走了,快到看不見運動的軌跡,瞬間消失了,只留下落滿枯葉的地面,像一個真正的夢,來去都那么突然。
今天是難得的晴好春日,終于,有透明的空氣與金色陽光,午后能夠穿上新買的白色薄長褲,短袖T+單外套出門,不冷,不熱,全身被太陽照得煦暖。
晚櫻每天都比前一天開得更飽滿,幾乎已經花滿枝頭了。
有什么比透著陽光的繁復的花瓣更像夢呢。
特別是被強烈的陽光照得微微目眩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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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日 夢不得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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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很確定自己有做夢,而且還是一個挺長的,有連續性的夢境。但醒來時完全不記得情節了。
明明清晨短暫的清醒中還稍微回想反芻了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夢。
中斷后,那個夢至少是以同一基調繼續下去了。但我現在只記得在夢中,我有兩個年輕的伙伴,至于我自己是否也回到一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狀態,無從推斷了。
也許是一個有點歷險性質的故事,也許是要一起做一件什么事。夢里的氣氛不緊張。
也許我還是得試著一醒來就寫下夢里能記住的任何事。
但也不一定,中途醒來時,我能記得的也幾乎只有這一點。也許對氣氛的印象比現在,刷過一會兒手機,聽過一會兒播客,吃過早飯之后,要清晰一點。
也許這就是一個,我與睡眠簽過保密協議的夢。
僅查閱,不得帶出。
4月3日 在夢里我一直忙著想辦法記下夢
今天記下夢啦!
在夢里一直想記下的是這個夢,促使我一聽到鬧鐘,發現眼前還有夢的碎片,趕緊抓起手機,在印象筆記上開始記錄的也是這個夢。
但現在回看記下來的東西,異常散亂。
前半段的關鍵詞:巨大華麗的,不屬于我的戒指和手鐲,在我手上失落了。郭婷婷(對,暫停實驗室的郭婷婷),莫名出現的美麗項鏈。
后半段的關鍵詞:美麗的小孩,瑜伽襪,院子里的大桌飯,李誕
戒指和手鐲怎么來的?好像是對方寄來試用的。漂亮,重,都很大。夢里我已經戴在手上,一只手上三四個戒指,另一只手上幾個手鐲。金屬的,厚且大的,弧形,拼色,不是我的風格,但很漂亮,在手上閃閃發光。
只戴了一會兒,不知做了什么日常的事情,再看的時候,就只剩一個戒指了,其他的全掉了,而且不知何時。
找不到,然后就該寄回或付款了。我要想辦法讓媽媽不擔心,因為她在問這件事。
后來和郭婷婷在酒吧,氣氛很好地聊天,也不是長談,是在她的酒吧,空間小,光線昏黃,吧臺上擺著幾個巨大的玻璃罐。她在吧臺忙來忙去,我是她的朋友,一起在吧臺,有一搭沒一搭地,很日常。中間應該還有暫停的其他人,大概率是竇老師。我心里想和她說說丟失的戒指和手鐲的事,但總被瑣事打岔,最后也沒說出來。
至于項鏈,項鏈是怎么回事呢,其實我不知道。
那條項鏈與那些丟失的手鐲戒指不是一個系列的,是我喜歡的風格。它就只是一個畫面,隔一會兒就飄在我面前,催我把它記住。
圓圓的小扣子式的紅色扁珠,用本白色的繩結,或者另一種本白色的小珠子間隔著。醒來后我在小本子上畫它,但一是印象模糊了,二是實在不會畫畫,只能很粗略地比劃,出來感覺全不是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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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的后半段,我一直惦記著想記下這個夢。
我到處找一個電腦,甚至中間還找到了,坐下打了一會兒字。只是不記得到底寫了多少,中間總得去做別的事。
夢的后半程,我和一個年輕女孩和她的兩個小女兒在一起。我們在院子里游戲,最小的那個孩子,有著粉雪一樣的皮膚,穿著藍色碎花的小裙子。跑來跑去,笑容閃著光。她媽媽夸贊,小姑娘的皮膚發光,我接口說,像粉雪一樣。不僅白,且有細碎的珠光反射。
在這中間,我還在不斷想記下夢,不僅要寫還得畫,要把項鏈的樣子畫下來。后面不知為什么,年輕的媽媽和我生氣了,氣得不明顯(不知道原因,但我會想,是否因為我總想溜走找機會記夢,她覺得我不夠專心),我們原本應該一起帶著孩子們坐車去別的地方,而且是每周一次的固定行程,我們總是這樣走。但這次她坐在車上,對我說不用我幫她帶著孩子了,她讓別人帶了。巨大的貨車,她坐在后車廂邊緣,里面還有很多人。她匆匆說完之后,我有點迷茫,決定穿上襪子,去看看孩子們到底在哪里,手上的襪子一直穿不上(是小孩的襪子),轉頭看到一雙紫色瑜伽襪,想起今天要上普拉提,就準備把它穿上。穿的時候,五趾襪卻變成了兩趾襪,我疑惑地確認著襪底的防滑墊,但只能穿它,沒什么別的選擇。
此時院子里擺起了長桌宴。已經坐了不少人,應該都是一個大院子,或者社區里住著,彼此都認識的人,我也和他們應該認識,不算熟悉,但可以寒暄,我也不緊張。
其中有一個人帶著剛會說話的寶寶出來,寶寶特別可愛,漂亮又活潑。我去看看寶寶,寶寶拉著我和我說話,特別聰明,能說很多話,大出我意料。寶寶后來又說,我在這里就可以啦,你不用管我。我就到了另一桌。
擺在露天的大長桌,但不像真長桌宴那么無窮無盡地長。寡淡本色的木桌子,坐在昏黃色的院子里。院子簡陋,像我小時候住過老樓房的院子。另一桌上,李誕早早坐在那里。我坐在旁邊,和他有點距離。這桌還沒坐滿,我們都等著,他一直在談天,我拿出手機,忘了是想繼續記夢還是怎么著,李誕突然坐到我旁邊,感覺和我挺熟,說看看你微信讀書上關注了誰?我把手機挪開,不給他看。我妹妹(什么時候出現的?)在旁邊幫我解釋說,她把關注功能關了,不關注,也不讓別人關注。我想,但是我關注了郭婷婷,還是不要讓他看。
此刻我還想著趁機要記下夢。我不知道這個夢是怎么結束的,只知道鬧鐘響時我一般應該按掉,賴一會兒床,再打開播客,但我今天在心里一直盤著這個夢,所以馬上掙脫了殘余的睡意,坐起來記著它。一邊記,一邊忘。記下來的有多準確,也完全不敢保證。
我發現,在我的夢里,偶爾會有視覺重心;有時有整體氛圍的色調。散亂的細節,缺失的情節。也許情節不缺失,只是我記的過程中,才變得缺失。
以及,在這個夢里,除了最開始的部分,一直貫穿下來的,就是“我要記下這個夢”的執念。
4月4日 撿到一對夢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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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去小公園接布丁的路上,馬路邊,撿到了這個像翅膀一樣的小東西。識花軟件說是美國紅楓,應該是美國紅楓的果實。
我把它拿在手里,走過公園。太漂亮了,這不對稱的小小翅膀,對著快黃昏的光舉起來看,好像布滿細細溪流一樣分叉的血管,活著的翅膀,也許我一松手,它就會飛走了。
不知道這棵美國紅楓樹在哪里,應該并非我撿到它的地方,因為當時周圍只有這么一片同樣的果實,而非滿地都是。
是風,把它從樹上吹落,正好送到我眼前。
堪稱當日奇跡。
昨天全天都在刮著風,那風也說不好有多大,至少在西安這個少風的城市,是值得記上一筆“有風”。
中午去健身館的路上,發現明明前一兩天剛剛開滿的關山櫻樹下堆滿了整朵整朵的落花。若非有風,定不至于的。
我回想起去年四月,每到星期五,總有大風降臨,搖撼所有的櫻花樹,把花朵從樹上吹到地上,積起厚厚一層,又把這一層層落花卷起來,在地面上如海浪來回拍打進退。
難道今年也還會是這樣嗎。
出門的時候,發現空中彌漫著白色的不知是柳絮還是楊絮的白棉團。想起高中的時候,坐在教室里發呆,看著窗外的楊絮如大雪漫天的那個下午。
但那天發生的任何事也都不記得了,只有那個場景一直留在記憶里。
從健身館回家的路上,穿過公園的時候,一路也踏著關山櫻的落花。路邊草地上散落的花朵,像海水退潮后留下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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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往年清明假期里,有時關山櫻已落盡——我記得這個,是因為在小區前門有一條邊上植滿櫻花樹的臺階,某年清明節那天,我拍下一張照片,階上落滿了粉色花朵。
但有的清明假期,關山櫻又只是開到最繁盛的時候,因為我也曾在某年清明假期里,在夜色中的櫻花樹下拍過照片。
我原以為這是因為每年的花期前后有波動,現在想想,也許除此之外,還要看清明前后的天氣,有沒有風,有沒有雨,來打落這些花朵。
繼續向前走,上周六還和布丁一起看過的開得轟轟烈烈的海棠已經敗落,旁邊有棵品種略有差別的海棠樹還掛著花,但那花朵看起來也有一點憔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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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發現一路腳下布滿了柳樹的細長枝子,不知什么樹的大小樹枝,落了一地。才意識到,在我看到的有風天氣之前,也許是頭天夜里,是刮過相當大的風,吹落了花、葉子、樹枝。
昨夜短而混亂的睡眠中,我不確定有沒有做夢。如果有,則也是短而混亂的,在睡眠中我也意識到自己今天睡得不好。
睡覺之前,我向布丁討來了一個夢。
她說前幾天,自己夢到在歷史考試。最后一道大題她不會,就隨便寫上去了。當時正覺得自己寫的答案有點好笑,她的歷史老師(真實的歷史老師)過來看著她的卷子說,最后一道大題錯得太離譜了,得上法庭接受審判。
布丁說,在夢里,她也以為這是開玩笑。怎么可能呢?
但是第二天,周沖真的抓她去法庭受審了。
孩子講的夢就是這么簡短,沒什么細節。但又很像上學的時候會做的夢,又日常又荒誕,就好像小學時候每年春游前一天,我都會夢見自己遲到了,在載滿同學的大巴車后面追趕。
4月5日 想起多年前遇到的褐色野兔
去掃墓的時候,看到田邊,以及爺爺奶奶的墓旁,長了很多野豌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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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沒認出來,只覺得今年從麥田間小心地走過的時候,感覺地上的浮土不多,不那么干燥。(不管走過時怎么小心,旁邊林立著墓碑的那塊麥田,邊緣的麥苗清明時節總是容易被誤傷的吧。希望旁邊墓地里的老人們都有多保佑一下這塊地的收成。)
一年未見的墓碑旁還是會長出雜草與帶刺的矮植物。要用鏟子稍微處理一下。墓碑旁長了一株高高的油菜花,正開著花。
我們稍微清理墓碑周邊,擺上兩束白菊花,點上線香,放上貢品:蘋果、耙耙柑、香蕉、紅紅亮亮的小油桃,四粒迷你裝的德懋恭水晶餅,及一盒混裝踏青點心盒子。
我們站在爺爺奶奶墓碑前面,派一個小朋友代表大家說:太爺爺太奶奶,我們都很好,請放心。然后燒掉紙錢,分吃貢品。
隊友指著鄰近墓碑的植物,說,這是不是野豌豆苗?
他這樣問我,是因為在很多年前我們一起采過野豌豆苗。那時我們剛搬進現在的家,旁邊的高檔小區只圈了地,還沒開始蓋。走一條長長的坡道進去,能看到一小片綠地,有小蝴蝶在其中翻飛,里面就長滿了野豌豆苗。我們看到有人在里面掐野豌豆苗,也跟著采了一些,回家蒸麥飯,特別好吃。在那片綠地的邊緣,我還看到過巨大的褐色野兔一躍而過。這個場景對我來說真的很夢幻。
說起巨大的褐色野兔,我又想起當年聽過的一張也許是愛爾蘭女歌手的民謠專輯,封面就是一只大野兔。
可惜我是個只記得住畫面,卻記不住音樂,也記不起人名與歌名的人,只能在小紅書上徒勞地搜“野兔 民謠 封面”,沒什么收獲。問了幾個AI,從它們的回答中,找到一個也許最接近的,Vashti Bunyan的Lookaftering,封面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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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的褐色大兔子,是躍起的,在半空中呈一條弧線,背景也是更淺一點的枯草色。
但是,看到眼前這張封面的時候,我又疑惑了,也許就是這個呢?打開聽了聽歌聲,也覺得又像,又不能確定。
我腦中的畫面,到底真的是唱片封面的圖畫,還是與那一小塊短暫存在的城中綠地中所見到的,一躍而過的褐色大兔子的身影混淆了?
我不知道。
第二年,那塊綠地還在,我們春天的時候繼續去采野豌豆苗,但同樣的一塊地,卻感覺荒蕪了許多,豌豆苗也完全沒有前一年長得好。后來想想,也許之前這塊豌豆苗并不是野的,這塊已經被圈起來預備蓋樓盤的地,是一片城中村拆遷出來的,我們發現的那一小塊綠地,也許原本就是城中村的村民自種的一片豌豆地。人們離去的第一年,豌豆苗們長得還細致整齊,第二年,就開始荒蕪起來了。
第三年春天,那塊綠地已經消失了。現在,登上小區里的小山,就能看到,原本那塊長滿了野豌豆苗的綠地,現在都變成了聯排別墅。
我們也沒有再吃過野豌豆苗,沒有在這里遇見野兔了。
今天我們依然沒有采野豌豆苗,紫色的花已經開了,豌豆苗大概已經老了。
4月6日 有夢,但說不清楚
送布丁回學校的路上看了紫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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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停車的地方,水杉的葉子已經長大了。上星期葉子還只是一點點。
這棵樹的枝子特別低,抬手就能碰到樹葉,也很容易拿起手機拍下它們。這些綠色的小葉子非常柔軟,像綠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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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分割線(門把手上的綠色圖案版)
昨晚毫無疑問,做了夢。第一次中間醒來時,我就問著自己,但似乎還存疑。不過,聽到8點30的鬧鐘時,我很確定自己是從一個夢里醒來。
不太總結得出夢里的情節脈絡。只能從醒來前的情況來說。總之,雖然情節模糊,夢里的前后情境應該是有些連貫的。大概是,我在一些朋友的配合下,悄悄躲起來。也許躲避的是父母師長親人,但氣氛也許并不緊張,至少在臨醒來前不緊張。
忘記為什么要躲避,也忘了一開始如何躲避。在我醒來前,與一些朋友在一個陌生的房間,似乎在準備一場婚禮,或者是訂婚儀式這樣的重要的好事。這個儀式是誰的,不確定。我和另一個朋友在做一些類似為了儀式做發型或者做美容類的事情,是我幫別人還是別人幫我做,混淆不清了。但是過程輕松,聊著天。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些東西被送進來,定睛一看,哈利波特主題的室內門圓把手,還有其他的裝飾品,或者小蛋糕,總之都是哈利波特主題。但不是真正的哈利波特主題,而是我在夢里看一眼,馬上在心里判斷,“怎么還都是哈利波特主題呢……”這種。
最后似乎有人進了這個屋子,尋找被藏起來的人。被藏起來,幫助別人藏起來的人,最后進來尋找的人,似乎都是我。我的身邊有一些朋友,大概不是現實中認識的人,但我確定是朋友。
最后藏身的房間,也就是有人準備訂婚禮的房間,感覺像是一個簡單明快的西式房間,有好幾間,我和某個朋友在同一間時,其他房間還有朋友在進進出出,也在忙同一件事。
夢的前半段,在我現在的印象里似乎色彩更昏黃一點,舊電影一樣的昏黃,灰色主調。但也許只是因為我記不清了,腦子才一概處理成這個色調。我不確定,夢里是不是有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禮帽式有檐軟帽的人,再想下去,覺得這個人應該穿著灰色風衣——怎么像是英劇里偵探的樣子。不確定,這個形象真的是夢里有的,還是我回憶時候添油加醋出來的。但至少黑框眼鏡,應該是真的。
夢的后半段,在準備婚禮的房子里,顏色變得明快了一些,那些送進來的哈利波特主題裝飾品,是有著鮮亮顏色的,比如門把手是明黃底色的,上面有綠色圖案,與黑色字母簡寫。
4月7日 櫻花樹下,櫻花色的自行車和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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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山櫻盛開的這幾天,很奇妙地,時常能在櫻花樹下看到一輛與櫻花同色的共享單車。
前幾天就看到了,離花有點遠。我也懶得為拍張照片去挪車,勉強才拍到一點花的前景的同框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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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粉色小車停的位置有點隱蔽,不在馬路邊,不在旁邊排列好的共享單車里。停在這里是有什么心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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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原本想刷一輛免費的市政自行車,但很久沒用過的長安通放在感應器上,進度度一直走不完。只好回到馬路這邊的櫻花樹下。然后看到它。
那就掃一輛櫻花色的單車在櫻花樹下騎一圈吧。
可惜天氣不是太好,雖然氣溫已經穩定到20度,穿衣最舒適的波段,但天氣是陰的。我騎上車后,突然開始落下零星的雨點。
粉色的自行車上面寫著省力車,騎起來確實很輕,但反倒有點不習慣。從櫻花下彎曲的自行車道騎過去,不知為何,空中漂著大團特別細小的飛蟲。車子滑過的時候,那一小圈黑色飛蟲就繞著我的頭,感覺不甚清爽。
一直沒找到兩年前春天在這一段小道的騎行的爽快感。
很快調了頭,騎回到櫻花樹下。鎖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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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看到這張照片,才發現馬路對面也有一輛粉色的共享單車。
隔著一條馬路,它們兩個像鏡像一樣,分立兩岸。
夢的分割線(今天的夢是皮卡丘的黃)
夢里我不知道在做什么,一醒來就忘了。但能想起來我穿著制服,或者說,做戰服。有一個伙伴,穿著類似的服裝。緊貼身體的流線型,但不是瑜伽服那種感覺,更硬挺Q彈。就像科幻電影里飛船內部穿的貼身制服。覆蓋大面積皮膚,白色褲子,上衣明黃色,領口正中有個圓形有點像鈴鐺的標志。
醒來后突然發現,領口那個圓形是寶可夢精靈球的樣子!加上明黃色,這一身不就是皮卡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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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因為昨天晚上又看了一會兒《2001太空漫游》。雖然電影里的太空船上的制服并不是我夢中的樣子,但依稀以前看過的好多宇宙主題電影和動畫片里都有類似的衣服。
又搜了一下,感覺星際迷航的制服像,不同的只是夢里褲子是白色的。但我還沒看過星際迷航呢。
4月8日 踏花歸來
又一年,到了“踏花歸來馬蹄香”時節。
當然沒有馬,只有我自己套著白色板鞋的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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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門,所有關山櫻都瘦了一圈。滿地都是粉色積雪一樣的花瓣。
又到了這個奢侈的季節,花瓣落滿溝渠,走到健身館,景觀臺階旁邊的水面上也滿滿了花瓣。
關山櫻的樹冠沉重,重瓣繁復的成簇花冠也沉重。真是存在感極強的花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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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健身館出來,原本已經打算直接坐公交車回家,但還是走到了公園里那排關山櫻下來。
啊。幸虧來了。
我看見一條粉色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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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人的都會伏低身體拍照,好像我們都膜拜過這些落花了。
原本打算快快回家吃飯的我,就在櫻花樹下坐了下來,做了正念練習。
這十分鐘的時間里,雖然我違反了正念的基礎規則——閉上眼睛。
我一直睜著眼睛環顧四周。
面前的草地上分布著許多白色的蒲公英種子。從每天看到草地遍布金色的蒲公英花,到現在遍地白色輕盈的蒲公英果,時間過去了不過三周而已。現在草地上依然有許多蒲公英花,但更多的就是這些白色的,小精靈一樣的果實。
說起來,蒲公英的果實,是最不“實”的果吧?(為什么金色的蒲公英花都矮矮地貼地開,而白色的蒲公英果就高出旁邊的草一截呢?這是我的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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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左前方,幾棵綠色枝葉舒展的大樹,就是三月末時還有白色花朵在枝頭的大島櫻。現在已經完全是綠色的了。
天氣時陰時晴,偶爾一點陽光照亮眼前的草地與鋪滿花瓣的路。花瓣時而飄落而下。我從來不能用手機鏡頭捕捉這種感覺。
只能坐下來感受,知道這種感覺如夢境稍縱即逝,我會很快把它忘掉。那么此刻只求全面地多感受一秒也好。
坐在這里練習正念的十分鐘里,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不能再好了。
——夢的分割線(今天的夢就算草莓色的吧)——
昨天晚上做了挺長的夢。現實里有件事一直跑進了夢里面,其實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賣草莓的人今天早上又要來了。草莓真的快過季了,前天回父母家里,想習慣性地在路上攤子買兩盆草莓帶回去,結果發現那個賣草莓的小攤子沒出現。繼續向前走,路過一片密集的把貨車停在馬路邊賣水果的攤子時,只見寫著“新鮮草莓”牌子下的攤子上,只剩一排排碼放整齊的空綠塑料盆。
所以,昨天看到群里說今早8點送草莓,我就知道,哼,他們一定又會像前幾天一樣,提前很久,7點多就來。
今天是訓練日,而每個訓練日的早晨我都感覺睡不醒。隊友問為什么不把訓練的時間提前一小時呢?很簡單,因為起不來,來不及完成收拾停當吃好早飯這些事。實際上,11點的訓練,每次都是緊緊張張正好趕上而已。
大概因為每天早晨,不僅困倦想賴床,即使起身了,也要呆坐好久才回得過神。
于是我心里決定,太早了,8點鐘醒不來就不去買草莓了。
但是,在夢里,我也一直惦記著買草莓的事。
夢很長,醒來后這么久才記下,記憶已經折損了很多。夢里我像是又回到了青少年時代,也許還在上中學。我爸爸不知為什么,多半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去了杭州出長差,我和媽媽一起去看他。他住在一個很簡陋的大通鋪房間里,房子像個廠房,極大的通間,一排排床鋪就直愣愣地擺在里面。我出門去買菜,不知為什么,菜場上所有人都站在至少齊腰深的泥水里。夢里有個穿著紫紅色的衣服,頭上戴著同色發花邊發圈扎著丸子頭的賣菜大姐,我和她對話了挺久,但忘了都在說什么了。
夢的后半段,我好像為了要去買草莓,原本在應該呆在家里,或者要去上學的時候,撒了謊,拉著爸爸的行李車偷跑出去了。期間為了草莓什么時候來,要時刻關注草莓之類,大概還有不少細節,但記不清了。
買了草莓,心滿意足,繼續拉著草莓逃學,在院子里大肆跑來跑去。還跑去和爸爸炫耀。爸爸其時正在和別人開會,他出來說,都漏餡了呀,明明說好你一早就上學去了。但是,他沒責備我,也沒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只是抱著“哎呀!漏餡了”的無所謂心情, 繼續逃學,走來走去。
在時間已經到早晨的時候,夢里的內容變了。我拿著一個手機,好像是拍到了什么景色,看著手機的時候,有人責備我說,你也要發一些內容呀,使用了對方的手機,是要有內容發布的,你看,拍攝都過去那么多天了,我已經發了十幾條……我辯解說,我第二天明明發過一條內容的,雖然沒那么多,同時打開賬號證明,但怎么也找不到。最后發現,我確實發了內容,但不是在自己賬號上發的,而是發到了對方的賬號上。我因為委屈在夢里尖叫了起來。而且,在現實中我也尖叫出來了。所以隊友推我,問我怎么了。我沒理他,因為夢里那個說話的人就是他。
就這么在夢里反反復復,8點的時候竟然自動醒了,看看手機,送草莓的車果然20分鐘前就已經到了。我問,車走了嗎?賣草莓的人答,還沒有,要買草莓就快去吧!于是原本眼睛都睜不開的我跳起來出門買了兩盆草莓。
回來之后,好像已經把今天的精力都耗完了。知道自己應該快點去把夢記下來,要不然就全忘了,但還是呆坐了1個多小時,才匆忙記了下來。
4月9日 與櫻花的告別
你醒了?這是來自2026年春天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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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我與櫻花告別了。天氣和緩,這告別就也緩慢一點。感情上有點艱難,但這反正也由不得我。
好在我還保持著“喜歡夏天”的慣性,花落了,但夏天會因此開始。這是一種安慰。
我慢慢地走下那道邊上長滿櫻花樹的臺階,天很晴,周圍很安靜。花在落。出門之前我仍舊在拖延,但此刻又覺得應該珍惜這一刻時光。
院門外那棵樹冠結實的關山櫻花勢還好些,仍然花團錦簇。我向上望去,想被這些花朵多包圍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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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直舉起手機拍個不停,拙劣的我似乎沒有更好的告別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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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分割線(姜黃色連衣裙版)——
夢里在路上遇到兩個特別喜歡德云社的年輕人,一路熱烈討論期間,發現德云社的一個車隊正在前面,就趕上去要求搭車,對方同意了,之后停在一個小飯館休息,閑聊。(至于是摩托車隊還是汽車,而我們要求搭車之前使用的什么交通工具,以及沒有交通工具,是怎么追上去要求搭車的,記不清了。也沒法要求夢這么有邏輯。)
然后重點變成了這個飯館,其實是一個小酒店,酒店里有個女生,是我以前同事的樣子,很瘦,長得清秀倔強。
此時視角轉換,我似乎又成了她的同事,記得她因為什么事離開很久了,這次回來了,在和大家一起拍合照,我在旁邊看著她。原先齊下頜線的整齊短發現在長了一些,扎成一個小揪,穿細藍格子連身裙。
后面記得的一個場景,似乎又過了一段時間,她換了一件寬大的姜黃色細燈芯絨寬大連衣裙,坐在一個單人小桌上簽一份協議,說跟酒店的老板離婚了,但仍然在這里工作。我心里覺得這很好啊,這似乎是一個很親密的團隊。
4月10日 情節全忘,只記得主色調的夢
我坐在公園里,無數的楊絮在空中靜靜飄蕩。好像在夢中,這么靜。
又是一個我拍不下、記不住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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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的草地上有好多好多蒲公英,遍地都是半透明的白色蒲公英,像很多小小的“靈”。
我腦子里走進一個詞:泛靈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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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橫豎左右蹲低站起,也拍不出那草地上布滿半透明的靈的場面。
滿地蒲公英,召喚我去吹散它們,但我沒有,從健身館出來我太累了,這是我的借口。
這個遍地蒲公英的公園急需一百個小孩子,來吹散蒲公英的種子。
但謝絕跑到蒲公英頭上撒尿的小狗。
——夢的分割線(實在難以還原那種深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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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睡眠又沉浸在大塊有色彩的夢中。印象中,做了大塊的連貫的夢,情節和緩的夢。
醒來時全忘了,明明半夜上廁所的時候還記得。
只記得夢里我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夢里有大塊柔和的深粉色,就像雨打濕的關山櫻。這粉色光影也許來自夢中院里的花樹,也許來自我身上的衣服。打了柔光一樣的深粉色調。但沒有看花的具體情節,只是一種背景色。
夢里我也許騎過摩托車,而且毫不大驚小怪,不驚慌。現實中我是不會也不敢的。
夢的前半段可能有過一些精彩的、不家常的情節,但我全忘了。
夢里有我的爸爸媽媽,有和他們密切互動的情節。具體是什么我也忘了,但心情很平和,即使夢中有過意見不一致,也毫無激憤郁悶之情。所以我猜,并沒有沖突。
我現在閉上眼睛,眼前出現了地上白色粉筆畫出來的跳房子筆跡,在看起來被打濕過,但已經干了,只留下略深水色的青磚地上,眼前還有深粉色的花影。但這明明已不是夢中的情節(我不確定)只是自動投影在我眼皮內部。
這就是被我忘掉了的夢的基調。
4月11日 睜眼時夢即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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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告別
和布丁一起出門散步,去看花。剛剛走到門口,發現一群工作人員正抬著一些樹干,一些枝葉,放上三輪車,準備運走。
是山桃,是這幾年,每年春天在我的世界里第一個開花的那幾株長得橫七豎八的山桃花。
我封的春天第一花。
去年其中一棵歪著長的山桃倒掉之后,并沒有死去,還是仍然開著花。
我也很慶幸它沒有被清理掉。
但告別還是不期而遇了。
我不知道,它們只是被移走,還是直接砍掉了——我沒問,但從現場情形看,這么多斷枝,不連根的樹干,應該不太可能在別處重栽了。
旁邊還有工作人員手里拿著從別處揀來的枯枝,我猜他們今天的工作不是置換或挪走一棵樹,而是把附近看起來枯了、“長壞”了、雜亂的草木處理掉。
但這東倒西歪的小山桃樹,春天還在茂盛地開著花呢。那時誰能從此路過不動容,不停下來看著,拿出手機來拍著。
原處似乎還留下了一棵未倒伏的山桃,明年春天唯一的希望。
我只能和我認識的這棵山桃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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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小公園,練習今天的正念行走,正好停在“楊貴妃”面前。此時開始下起了一點微雨,但幾乎沾衣不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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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楊貴妃是我認識的開得最晚的櫻,現在所有關山櫻都疲憊了,花朵沉到了綠葉的下面昏昏欲睡,花瓣變得干燥,褶皺更明顯。
而這棵楊貴妃,我今年不知何故錯過了它剛開花時粉白的狀態,它的花還繁盛,但是花色已經轉紅了。
其實我發現,綠色的郁金櫻,在開到最后時,花芯處也會開始泛紅的。
上圖里楊貴妃的后面那棵高大的樹,就是一棵淡綠色的郁金櫻。只是郁金櫻單瓣花薄,又是淡綠色,沒有那么醒目,但這是一棵很大很大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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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站在櫻花樹下的石頭上,抬頭看花,極其細微的雨落在草地上的聲音就更細微了,但一直綿密不斷。我身上依然沒有被打濕,但一直聽到雨聲。想起前年春天,也是櫻花快落的時候,站在這里,一棵現在已經被移走的關山櫻下做正念練習,也是傍晚,微雨,公園里和今天一樣安安靜靜。
我想雨也許要下大了,我應該回家了。但舍不得這雨聲。
——夢的分割線(大胡子說話的沙漠色)——
做了一些非常神奇的光怪陸離的夢,現在想不起來了。
快醒來之前,夢里有個長著大胡子的神奇人物,說他發明了一種藥物的新用法,類似外用藥吃了,或者內服藥外用之類的,打個比方,古怪程度類似“把外用放血的水蛭吃掉治病”這樣離奇又古老的療法,因此還發了財,出了名。一起在沙漠行進的路上,他眉飛色舞地講著這些事。
當然還有別的,比如帶有奇妙色彩的小物品,夢的主調是探險的有趣的詼諧的。夢里探險的伙伴是友好的,沒有可怕的部分。
很愉悅,但一醒來就消散了,好像眼睛睜開前一切還在眼皮內部上映,一睜開眼像霧氣一樣全散了。
4月12日 只抓住了一點夢的羽毛
有高大梧桐樹的西影場地,有一個精靈球。有一點打抱不平的憤慨。應該是要保護手里的精靈球,或者用它為什么人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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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是水杉葉而不是法桐葉,但印象中的色彩疊加大體是這樣的,同時能看到綠葉與紅磚建筑,葉子是畫面的重點。但葉子同時又不是這么清晰的,也是一塊綠色前景的光影。)
總之,在我9點10分左右迷糊醒來時腦子里還記得大多夢的情節,但因為太困我又睡著了,再次醒來,9點40。其實我的眼睛還是不太能睜開,但突然發現,夢只剩下一點點色彩與情緒,其他全模糊了。
我起身,眼睛不算完全睜開,在印象筆記里打下最開始的那一小行字。
太簡短了,有點沒頭沒尾。我試著把它再說得詳細一些,也僅限以下的程度:
在夢快結束的時候,我在一個有高大法國梧桐樹的綠影籠罩著的空場,周圍有挺漂亮的紅磚建筑。總得來說,很像西影園區的場地,眼前有大片大片法國梧桐新生葉子的綠影。
夢里我有一個精靈球。小小圓圓的,攥在手里。倒還有點像現實中我的那個粉紅與粉藍相間的筋膜球。但在夢里當然不是,是一個很重要的,能起作用的,也有人爭搶的東西。
夢里原本有很多曲折的故事,但醒來的那一刻都忘了,只記得,也許有一點打抱不平的憤慨。夢里我應該有伙伴,應該經歷過一些冒險。中間也許還看到了一些挺可怕的物品。但整個上這個夢并不可怕。
是一個有意思有色彩的夢。
進入夢核班,暫時給我帶來了一個新習慣,就是早上會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夢,能記下多少。
雖然目前記夢的效果大體只能記到“做了夢、忘了,大概只記得是個什么基調”而已,但這樣我才發現,原來經常有夢,只是醒來的瞬間就忘掉了。
啊,如果不是這樣勉強記下來,我還以為自己現在已經不太做夢了呢。
從小到大,沒怎么寫下來但一直記在心里的那幾個夢,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清晰的,好的夢。
但這樣的夢數量實在有限,可遇不可求。
其他的吉光片羽,就算抓不住,也要抓一下試試啊。
4月13日 怎么老是精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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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明明是
一點
一點
一點
慢慢流逝
一朵花落下來
一只鳥叫了一聲
蒲公英從金色變成白色
輕輕搖晃
花不是一天開滿的
也不會一天落完
但春天離去時
又一定是
轟然坍塌
粉色的時間粉碎了
你只有在碎片里容身
有東西在半空
緩緩走過
時間靜止了
時間靜止了
是你對自己說的謊言
今天和上周五一樣,眼前已經很綠的大樹與綠色草地組成的沉靜的綠色背景上,白色楊絮靜靜在空中飄著。
其實旁邊球場在施工,有一點噪聲,但我還是覺得眼前的景象好安靜,慢慢飄動的大小不一的半透明楊絮,讓背景里的一切反而像被定住一般的靜。
我一直覺得楊絮飄飛,這個場景非常像夢境。
現在地上的櫻花看起來比樹上的多了。
櫻花仍然開著,仍然在落。
但在人們心里,或者說,在我心里,櫻花似乎已經開完了。
這對現在仍然在枝頭的花朵。
不公平。
但我去想象一棵滿樹繁花,地上卻沒有一點落花的樹,這感覺很不真實。
所以花落就是花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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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分割線——
躲在樹干里的李佩斯有一個精靈球。人們嘲笑他,這個精靈球沒什么用,他也灰頭土臉,但他不為所動。“我能做的就是拿好這個精靈球,等到它發揮作用的那一天。”
天啊。我的夢里一直持續的元素竟然是精靈球啊。
為什么總有一個精靈球呢?不知道。
但我知道為什么有李佩斯,20年前的李佩斯,他是昨天看的電影《The Fall》里的樣子和打扮,但不是那個幻想故事里的蒙面俠,而是講故事的脆弱年輕人的樣子。或者說,我夢里的那個人并不是李佩斯,而是電影里的羅伊。
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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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知道李佩斯很有名,但我之前完美錯過了所有他參演的電影。也很離奇了,我看過《魔戒》,但沒看《霍比特人》,沒看過《暮光之城》。大概只看過他的精靈王劇照。
所以昨天他出現在電影里的時候,我也沒認出他。只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一點像年輕時的(俊美文藝版)斯內普教授。
直到搜了一下這部電影簡介才知道這是李佩斯。好吧,20年前的李佩斯。
現在很理解為什么很多人迷戀他的美了,雖然以前總覺得精靈王的劇照臉看起來有點長……
4月14日 紫藤默默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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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訓練日,于是趁下午散步的時候,在自家附近的小公園里做正念練習。
不巧當時公園里有一隊人馬正開著音響唱K,而且都是特別慷慨激昂的歌曲。
我在楊貴妃腳下站了片刻,腳下已經落滿了花,帽子不小心碰到枝干,又多飄下來兩朵。
我走到離唱歌聲源最遠的角落,在回廊里轉彎,坐下。
旁邊有人在練習二胡。
吱吱呀呀,單調的旋律,不太連貫,但在我聽來比遠處音響放出來的電聲要綠色很多。
坐在廊下練正念,過程中一直有點靜不下來,一邊耳朵聽著背后傳來的電音聲浪,另一邊耳朵是二胡鍥而不舍的練習。
結束之后松口氣。準備再坐一小會兒,摸出三明治墨綠紙袋里的書,佐野洋子的《可不可以不努力》。這也是來自三明治的禮物。
雖然我如今在閱讀上完全劣跡斑斑,注意力跑得飛快,但這本書里都是短短的小隨筆,加上佐野洋子講話實在是痛快又有趣,所以我看得幾乎要笑起來。
正是溫度最適宜的時候,昨天19度,我光腿穿長裙,短袖T外面加單層外套不涼,今天21度,穿過膝蓋的長襪與半長裙,長袖薄內搭加短外套亦不熱。
看了兩三篇書里的小文章,大概不過二十分鐘,站起來時周圍地上落著的單朵紫藤花比坐下來之前多了好多。
其實看書的時候,就有紫色的單朵小花落在腳下,我把它們撿起來放進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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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坐下時,我環顧四周,還在想,紫藤是不是已經落光了呢。這里的紫藤開得特別不明顯。抬頭仔細看,才發現,頭頂就有。
再轉身,原來我背后也有,剛才我坐在紫藤花下卻渾然不覺,還在想紫藤是不是落光了,真可笑。
明明一直有紫藤的香氣在包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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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夢的分割線——
今天沒有記下夢。
我確定自己有在做夢,但是一點點痕跡也沒留下,今天睡眠退潮后的沙灘,連一只貝殼都沒有留下。
4月9日 開花也許是樹的高燒
很久沒走過的坡道上,單瓣的薔薇已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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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走在去健身館的路上,發現春天開滿白色玉蘭的大樹現在滿是翠綠的葉子,若無其事。
好像春天來臨之前,像孵化小鳥一樣孵著毛茸茸花苞的不是它,初春時滿枝站著白鳥一樣花朵的不是它。后來那些白色羽翼紛紛落下,在地面化為泥土顏色,最后真的成了泥土。
現在一切了無痕跡,剛剛長大的葉子綠得動人心魄。
我想,這些花樹春天狂歡式地開花,對樹本身來說,會不會其實也不是狂歡,而是一種病呢?
熱病。
發熱,刺癢,疼痛,幻覺,想大聲喊叫,想把自己的樹根拔出來,在風里狂奔。
我不做這棵樹了!
用盡全身所有力氣,所有的瘋勁變成一樹花。
人們圍住它,說真美啊,樹昏昏沉沉,持續發著高燒。
然后花終于落了,其實是樹一點點恢復正常,退燒了,心智清明,清明如逐漸占據上風的綠色。樹平平安安地過了一整個夏季,大半個秋季。
有一天,也許很突然地,它回憶起春天時的那場熱病。當時自己是怎么想的來著?這樣一想,葉子就變了顏色,樹把一片片葉子甩落,去吧,去飛吧,別做這棵樹了!
冬天,樹陷入昏睡,冷,蕭索,閉上眼睛。有東西在身體里面發芽,此刻還看不見的芽,下一場熱病的芽。
——夢的分割線(那兩件淡綠色的衣服)——
醒來的第一秒,我覺得我沒有做夢,至少沒有記住。然后,有一個情景浮現在我眼前:一面灰白色的墻上,有兩個固定伸出來的掛鉤(但不是鉤狀,只是伸出來的兩塊木頭),一邊用金屬細衣架掛了兩件一模一樣的,極薄的淡綠色上衣,薄到半透明,也許是苧麻的。另一邊掛了一件灰白色的略厚的外套。
我坐起來開始記夢。
這時候更多之前的夢涌了出來。
在夢里比較早的部分,我現實中的健身教練跟我說,咱們下下節課練擊劍,我很好奇,在健身館怎么練擊劍。后來我去了健身館,健身館呢又像一個很搞怪的游戲廳,里面有個街機,大大的橙紅色長方形街機立在那里,是擊劍游戲的街機,小孩們用劍刺中里面的人,然后就那個戴著高禮帽,打扮得像老舊美國廣告畫上的人就把頭從屏幕里伸出來,趴在屏幕邊緣,吐了起來。然后,保潔過來把他吐到地上的東西掃走。我在旁邊看著,一邊覺得惡心,一邊又覺得很搞笑。
然后我和布丁一起走在路上,似乎是聊起了附近的店鋪,我跟她說,我知道這一帶以前有一家寵物店,從店里穿過去,后面有一個他們家的小平臺,但實際上是通向公共的街心花園的。說著,我們就走到了那店門口,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我們穿過那家現在不知為什么已經關掉,空空蕩蕩的商店,光線不亮,但有自然光透進來,因為店的正門與我們走過去的后門,都是整片的玻璃,店里微暗,但能看到外面玻璃門透進來的光,像黃昏的感覺,我們向前走了一會兒,看著后門有繁茂的樹,樹枝低低的,幾乎落在地上。我們推開那扇落地的玻璃門,走進了公園。
公園里有很多樹,隔著一條公園里的道路,對面是很老很老的單元樓。那些老樓房的一樓,有各種各樣很便宜的小店,剪發店、小吃店。我們繼續向前走。忘了要去哪里。
4月16日 去櫻花樹下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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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這里,沒想到周圍有松針的香氣,雖然很淡很淡,還有不知哪里來的同樣淡到難以分辨的花香。
我坐在自己從家里搬出來的露營椅上,我想做這件事好幾天了。
前天出門散步的時候,看到這棵樹下以樹冠覆蓋的界限,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形落花區,我突然很想搬把椅子坐在下面。但是我只是想了想,就繼續散步去了。
明天吧,我想。我總是這樣。
這是前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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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明天——也就是昨天,快三點我才從健身館回來,還沒有吃飯,而且快走到院門口時手指上感覺到極細的雨滴落下。我回到家,花了比預計更多的時間做一些要交的東西。完成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
這一天我甚至時時在想著搬把露營椅坐到櫻花樹下這件事,但很輕易地,就在心里把它再度向后移了。
明天吧。我想。我總是這樣。
今天我無事,昨夜與早晨下的雨,上午就停了,而且天氣轉晴。但我還是拖延到下午快四點才出門。
出門之前,我在猶豫的是,直接拿著露營椅出門,實現之前的想法,還是延續往常的散步軌跡。或者,先散步,再看情況出來坐坐?
我先出了門,想,先來看看,萬一花樹下的土地很泥濘呢?萬一今天我又不想坐在這里了呢?
我走出門,站在這棵樹前面時,我發現自己還是很想在下面坐一坐。
但我還是轉身去散步,在公園里做正念。然后,我甚至猶豫起來:是現在就坐在覆滿紫藤與木香的長廊下看書,還是回去取露營椅,去櫻花樹下?
現在我已經坐在這里,在櫻花樹下。所以此刻我在想,好在我來了,而不是算了,就像我無數次對待自己心里想想的打算一樣。
我還在想,我為什么才來,家里一直都有露營椅,我為什么沒想起,在它還盛開的時候就來,而不是每天只匆匆走過,看它,拍它,卻沒有在樹下坐一會兒。
這里不是公園,就在馬路邊,我坐在這里,看得到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二十米外的公交車站停過三次車。但坐在這里又感覺好安寧。
我看了一會兒書,有幾根枯黃的松針落到我的襯衫上。
此刻原本不應該拿起手機,但在聞到松針香氣的時候,我怕不記下就會迅速遺忘了。
我現在坐著的位置,后面一墻之隔,就是相鄰小區的別墅區域,也就是已經消失的,多年前我覺得很夢幻的,有野豌豆苗與褐色大兔子的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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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7日 白色的星星閃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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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發現:快到春末,附近那些常綠的植物開始悄悄地掉落葉子。
也許刮了一陣不太大的風。櫻花樹下的臺階上,除了越來越少的落花,也多了許多枯黃的竹葉。
我常去散步時穿過的高大松樹之間的小路上,均勻覆了一層枯黃的松針。像落了滿地的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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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分割線(艷粉色的小車車)——
夢里我們開車去接布丁,一輛粉色的車。去接她的時候,去她的宿舍里呆了一會兒,中間應該是她與朋友有一些互動,但記不清了。最后坐上車的時候,布丁先坐上來,接著另外三個女孩一起坐上來,四個人開開心心地,說我們從小就是這樣的!就這樣聚在一起,真開心!這四個人在車上是兩兩面對面坐著的,像公園里的游樂項目里的粉色車。
后來鏡頭轉到回到家里。有一盞白色的小燈亮亮滅滅,同時耳邊聽到單調又閃爍的樂音,讓我覺得有一點可怕。但只有一點,那是那種微微陰森,但程度又不深,讓人拿不準該不該怕,其實心里有點毛毛的,但如果說出來又怕被人笑的程度。
但就在我獨立面對那盞小燈,假裝無事,同時心里開始越來越不安的時候,布丁跑過來抱著我,于是我稍微沒那么緊張,拿出一個本子,在上面寫:“白色的星星閃爍時,會讓人感覺慌張……”
然后我醒來了,但眼皮沉重,不想起身,但回憶起夢里單調的樂聲,我打開了網易云音樂,讓隨機歌單播著。
4月18日 驚險的風與爬山廢掉的腿
夢里有特別驚險的游戲,我一邊尖叫害怕一邊玩了一次又一次。游戲在一個沙漠樂園那樣的地方,一個老板娘,一個女孩學徒。老板娘漂亮,有生命力,膽大,什么也不怕。像龔琳娜與何賽飛的結合,她一邊跳著舞,一邊幫我處理著游戲,大概是在一個空中軌道玩滑索,類似叢林飛躍,中間有急停懸空和各種嚇人的環節。
這么美的老板娘,有個瘋子老公,是個老頭,一直威脅她,讓她生孩子。她原本堅決反對,已經決定要離開,但我一轉頭,發現她又已經生了孩子。
小女孩學徒一直希望自己能像老板娘一樣撐得起這個場子,又很焦慮。最后一趟她來幫我玩,我們一邊議論著老板娘的事,一邊給女孩出主意,我還要一邊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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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 爬山廢掉的第二天
今天腿好疼,一點夢也沒有記住。
下午思來想去,開口跟教練請假,決定翹掉明天的力量訓練。
現在也應該去睡了,不然,可能又會耽誤這一晚的夢。
但是最近我因為寫每日流水與記夢,每天上午就能先寫夠字數,實在太安全了,讓我發現今天有可能開天窗,就焦慮起來。
要隨便寫點什么來湊字數。
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隨便放一段占位符在頁面里了。
我想去找一找以前記下的夢,終于在印象筆記里找到了,發現很多都只有一句話而已。
比如這樣:
夢到在看一本西班牙或意大利的繪本,細長的畫幅,華麗的畫風,第一句是,“月亮的力量吸引著船隊起航。”而畫面,就是許多的大大的帆船,左邊遙遠的地方有白色的半彎的月亮。底色是赭石。
就這么短短一句話。這是好些年前做過的一個夢了。但我依稀還記得夢中手里拿著的厚、大、沉重的繪本。纖細繁復的線條,淡淡赭石色的畫面。
在夢里,當你想要看清手里的書頁,或者想寫下東西的時候,總是會視力模糊,難以看清,或者看到書里的文字,卻讀不通,記不住。
所以,我當年之所以記下了這個夢,應該就是因為難得的,在夢里我看清了書里的圖畫與文字,并且記住了。可惜,我完全沒有辦法再現夢里的圖畫。
4月20日 爬山廢掉的第三天
我的夢,早上還記得一些,現在全消散了。為什么早上醒來時沒有把夢記下來呢,我問自己。
推掉訓練請假在家休息的一天,人好像還是廢廢的。
出門散步的時候,才終于想起來,在夢的最后出現了李梓溪和李逗逗,她們組合起來唱跳表演,有晉級淘汰的壓力,總之,我幾乎就是站在她們腳下看她們表演,近到能看見李梓溪的藍色針織裙子,她跳的時候不僅是有斗志了,眼神簡直有殺氣。
啊,真讓人發愁,昨天西安是昏黃的沙塵天,今天大半天都是陰的,涼的,空氣里雖然沒有那么重的沙塵了,但也是讓人開朗不起來的天氣。下午我遲遲出門,快速散了個步。到了晚飯時,就開始下雨了。
希望雨把空氣洗得干凈起來,但天氣也隨之變得很濕冷。這算是入夏失敗了嗎?
4月21日 爬山廢掉的第四天
沒有夢……今天差一點就沒出門。雖然今天是輕松無事的一天,但我又把輕松變成了無力。
雨一直嘩嘩地下,其實倒也沒有那么大,但也絕非小雨。
今天的雨下得好長,從早上開始,不,也許是從昨夜已經開始,一直到午后,我應該去散步的時候,天也一直是涼涼的灰色。前日漫天的黃塵早被下個不停的雨水壓下去了,從陽臺看出去,面前的小樹們葉子都綠綠地閃著水光。我發現最近的那棵女貞樹后面的那棵樹,可能是苦楝,因為枝頭掛上了一點稀稀拉拉的紫色花。算算也是苦楝要開花的時候了。
氣溫也隨著下雨而驟降了,星期天我媽媽照例說,“我覺得你穿得太少了”,然后說起天氣預報里有寒潮預警,說氣溫會降到10度以下,讓我一定要穿暖。我還回答說,不會啦,我手機天氣預報里最低也沒有低于10度,白天更都在20度上下。
結果蘋果天氣其實是也是天天有波動的,今天我看時,氣溫就顯示為8到12度了。
下午看著窗外的雨時心想,其實雨天散步也有雨天散步的好處呀。
樹木現在都綠了,下雨時會更綠,隨著雨聲走,其實也很清凈。
但這些話沒有說服我自己。
直到出門吃晚飯,我才匆匆拿出周末剛洗過原打算就此收起來的搖粒絨小短衫套在身上,又套上一件硬殼沖鋒衣當雨衣。此時雨沒那么大了,但天色也暗了。這不是散步,只是走了一小段路,讓今天的步數勉強超過三千。
以往就算磨磨蹭蹭到下午四點,最終我也會出門走一走。只有今天徹底熄滅了散步的想法。我有一點點擔憂,怕自己又變回前幾年連續幾天足不出戶的狀態。
但應該不會了,至少明天我還要去訓練。我在標題上打下爬山廢掉的第四天時,自己都覺得好笑,在景區半日游而已,回來居然廢了四天,未免太夸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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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 香頌,甘頌,通通打不過“悲歌”
昨天夢里,和中途醒來時,一直在想一件事,以至于我不知道是夢到的內容,還是醒來時想到的。
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小事,我們總把法國歌曲叫“香頌”,聽起來倒像是法國特有的一種唱法之類的,但實際上,香頌就是音譯自“Chanson”,就是流行歌曲、抒情歌曲的意思。
那么,西班牙語中歌曲是cancion,豈不是能獨立成為“干頌”,不,有點難聽,聽起來太干巴了。所以,西班牙歌曲就可以叫“甘頌”。
啊,好奇怪,這個夢里居然沒記得什么畫面,就是這么件小諧音梗反復思量。
以及現在我寫到這里時,去搜了一下cancion,發現西語歌曲里確實很多就叫cancion什么什么,或者cancion de 什么什么,就是什么什么之歌。
比如,《Cancion Triste》就是“悲歌”,是一首經典的吉他曲。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小事去搜索,我也不會聽到這首曲子。
但是,這樣我也就感受到了,悲歌,這個詞的力量可比什么“悲傷之甘頌”強多了。
4月23日 春天又是讀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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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氣呀,昨夜夢里忙忙叨叨,醒來一點點記憶都沒留下。
昨天到健身館破例早了一點點,拿起手機隨意刷刷的時候,看到西安音樂廳在今天,世界讀書日下午要辦一個在音樂廳看書的活動,很簡單,就是帶一本書去坐在音樂廳里看,默默地看,同時臺上會有小提琴演奏。
免費活動,需要報名,于是我心里一動,手指也一動,報了名。
從布丁離開合唱團開始,我真的太久沒去過音樂廳了。
但昨天回家也沒怎么準備,現場還有書籍交換活動,還可以捐童書,我應該要找一找,決定一下,下午帶哪本書去看,帶哪些書去交換,帶哪些書去捐,但從起床到現在,我還是癱坐不動。
想想這個活動邀約很有意思,西安音樂廳以前好像辦過睡衣音樂會,我覺得這場活動有點像一場精神上的睡衣派對,因為會有很多人同在一個環境,聽同一支提琴曲,但又各看各的書,各自沉浸在自己手上書中營造的世界里。就像很多人在同一個場所做著各自的白日夢。
我還沒想好帶哪本書,就像決定不好要在音樂廳沉入哪一種夢境。
這樣說來,我手頭擁有但沒看過的書也實在太多了!
天氣終于晴了起來,午飯后出門,原本只想用三明治的深綠色紙袋裝起一本書就走,但活動里還有交換書和捐贈童書,我上午在家翻來找去,一直定不下帶哪本書,換哪本書,又捐哪幾本書,到最后把四本書放在了雙肩包里。書還是重啊。
于是中午我背上書包出發,很久沒有背過真正的“書包”了。
上午選書的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這兩年擺在身邊但根本沒看的書實在太多了。無論再怎么自以為沒變,我都不是那個能把一天中很多很多時間投進書里的那個我了。
最后我的選擇是《刺殺騎士團長》。一套兩本的《刺殺騎士團長》是隊友買給我的。我以前一直挺喜歡看村上,而隊友是習慣在開車上下班路上聽書,他聽過《刺殺騎士團長》之后覺得挺好,就力推讓我看,但我沒怎么回應,我的微信讀書上總是同時打開著好多沒有進度的書。后來有一天,他買了一套書給我。我們以往其實都是各自買書,他特別買了實體書給我看,我其實挺高興的,但是——我一直沒看完,只是匆匆看了書的前幾十頁就撂下了。早不是捧起村上的小說就一定能看完的時候了。
今天我在書架上看到《刺殺騎士團長》,抽出來,想,要不然就再揀起來看看吧,然后突然發現手里是第二部。又東翻西找了好久,才在床頭放書的地方找到了蒙塵的第一部。于是我帶著它去了音樂廳。
坐在音樂廳后排座位上,今天上座率不低,大家各自挑個位置,拿起書看。也有人用電子閱讀器看的。每隔一段時間,會有兩個小提琴手坐在臺上演奏一會兒,大多是非常非常熟悉的旋律。我歪在座位上,把進門時領到的藏書票當書簽,看一會兒書,聽一會兒小提琴,有時仰頭,看到歌劇廳頂上的燈光,好像放大的星空。中間一度我在提琴聲中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在半夢半醒之間。除了剛坐下時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其他時候,手機一概沉默地放在包里。我慢慢看書。現在看書總是看一會兒就沒了耐心,或者想起別的事,不知不覺就拿起手機切到別的地方,但今天,我就是來讀書的,在音樂廳里,可以慢慢看,可以停下來發會兒呆,或者閉上眼睛,但是,沒有別的事,不用著急,沒有中斷。
這本書上次翻開都不記得是幾年前了,之前看過的部分也忘得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我從第一頁開始重新看。
我把藏書票放在第100頁,心想,今天就看100頁吧。
中途有人進來,有人出去,有人輕輕走動,偶有手機落地的聲音。
我與很多人在一起,但我們互不相識,只是一起坐在這里,捧起手里的書。
誰說春天不是讀書天呢。
音樂廳送的藏書票也很春天,可惜被我不小心弄上了一點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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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一本布丁小時候睡前一起念過的詩集,捐了。
有點輕微的舍不得,給它拍照留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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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4日 薔薇,很多薔薇
今天看到了薔薇,很多很多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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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健身館出來,走進公園,發現草地邊上堆著了黯淡綠色的草堆。再往前走一會兒,才意識到,公園里的草地都剛剛被修剪過一次。像剛剛推了平頭,草都短短地貼在地面上。前一段那些浮在草地上的,像小小白色靈體的蒲公英,都不見了,被削平了,剃掉了。
我走到前幾天總坐著練習正念的兩排關山櫻下,樹上幾乎一朵花也沒有了。做正念時我總是注視的那片草坪,也變得短短的,很拘謹,之前長滿的蒲公英也沒有了,只是稍遠處,某幾棵白楊樹晚發的楊絮將草地染白。
那些蒲公英在被修剪掉之前,有好好被風把種子吹散了嗎?
我沒有繼續穿過公園,而是從公園里出去,順著路邊走到高高的坡頂上,順著路向下走。
這條路邊有薔薇,是去年就知道的事了。
但在走到路邊盛開的薔薇墻之前,先發現旁邊小區的高墻邊上,就有很多很多薔薇從墻頭伸出來。
我對著薔薇拍個不停。
但薔薇真是讓人有點傷腦筋的花呀。
我發現像初春時拍杏花、櫻花那樣,用人像模式把局部花朵拍得清清楚楚的方式不適合薔薇。單獨的薔薇在這樣的鏡頭下完全還原不了美貌。
我非常非常喜歡薔薇,超過玫瑰與月季。但拍下來,就平平無奇。
4月25日 蹩腳的夢境捕獵者,只能上交夢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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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捕獵者,只上交夢的尾巴。
仍然只記得夢的尾巴。
夢很長,我只記得是在上一個大課。這門課感覺原本是很隨和松散的,我和旁邊的同學心情放松,快下課的時候,老師突然發難,讓我交出手機,我左右一看,所有人都有手機。我想爭辯說上課的時候沒有禁拿手機,而且我也沒有干擾上課。但爭辯無用,手機還是被收了。而且并不一視同仁,講臺上寥寥幾個手機,臺下仍然幾乎人手一部,并無收斂,老師也沒說什么。我不甘心地把手機拿到講臺前準備放下,放之前撇了一眼,發現電量只有1%。略有焦慮,醒來后發現還能再睡一會兒,但第一時間把手機拿去充電了。
4月26日 寂靜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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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看了《寂靜的朋友》,買票的時候,隊友發現白天的場次都是小場,只有晚上9點50開演的一場是大影廳。他說,肯定銀幕大了效果好呀,所以,我們就是將近10點的時候出現在影院里。
走進影廳發現,整廳只有我們三個人。
等于包場。
另外兩個人在我旁邊快樂地說,這下不用看到亮起的手機了——這樣說起來,我也很快樂了。
然后,不會被后面的人偶爾踢到靠背。
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到電影出片頭的時候,布丁小聲說,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說話了?
其實我們都是看電影的時候傾向于安靜的人。
但如果只有我們三個人,完全不會打擾到別人,似乎說幾句話也沒關系。
電影開始,是銀杏種子在發芽。之后交替到嬰兒頭上連著儀器做腦波實驗。
梁朝偉,也就是電影里的王教授,是個很安靜的人。
然后鏡頭轉向一棵在德國大學(馬爾堡大學)里的一棵銀杏樹,1832年。
此時我們都有點分心。西安周邊,有幾棵樹齡超過千年的銀杏樹。忍不住輕聲說了幾句,快兩百歲的銀杏樹,就有這么大了嗎?
王教授到訪這所德國大堂,在餐廳里歡迎場景出現時,我的第一反應其實是,突然感覺到很喧鬧,跟剛才銀杏的鏡頭比起來。
這是在表示,這種多人的場合,其實就是片名的反意詞——“喧鬧的朋友”嗎?
再回到銀杏樹下,恢復了安靜。
電影開頭的一小段,我們還沒法把握,即將展開的是個什么樣的故事。只是覺得電影的畫面很靜很美。布丁小聲說,真好看,我是說畫面真好看。
之前看到的,看過點映活動的人的評價,很多都是,這個電影沒什么連貫的故事。
我們來看之前,我就也是這樣對布丁說的。但布丁,因為學校里體育老師很懷舊,總給她們放我們年輕時代流行的港片,所以她愛上了劉德華、梁朝偉,最后進化到張國榮。
她沒什么機會在電影院看梁朝偉年輕時的電影,也從來沒有在電影院看過以上所述她愛上的演員中任何一位的電影。如今知道他竟然有一部梁朝偉的新電影要上映,當然想去看。(五一假期,我們還要一起去看《縱橫四海》)她問,如果我在電影院睡著了怎么辦?我說,那有什么關系呢。
當然我們都沒有睡著。
——夢的分割線——
夢。
我不確實是不是夢。早上8點多的時候醒來一次,當時腦子里想到付航。
很奇怪,我不太確定我是夢到他,其實更像是腦子里有意識地想到他。
腦中交替出現他說脫口秀時候夸張地惹人笑的表情,以及不表演的時候很安靜的表情。
為什么會在這樣的一個時刻反復想到付航的臉呢?睡眠與清醒的模糊地帶,跟之前做的夢有關系嗎?是的,我又完全忘了前面的夢。
4月27日 失眠后的白晝如何度過?這是一個問題
6點22分,還沒見到陽光,但天已經很亮了。
這就是夏天的好處,雖然夏天還沒真正到來,但天氣也已經差不多了。反正春天的花樹幾乎開盡了,到處都是伸展的綠葉。
我失眠了,有點意外,昨天入睡時也許一點多將近兩點,但入睡前明明已經有困意。但4點多醒來時,覺得非常渴,喝了水再躺下,就發現自己只是徒勞地輾轉,一直沒有睡著。再抬手看時間時,已經是5點22分。我點開睡眠時間,2小時51分,與之前看時一模一樣,證明這中間我沒有睡著。
對于早睡早起的人,這個時間已經可以起身了。
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就在想此刻不再繼續徒勞躺在床上,而是起來做點別的事的可能性。
我能做的克制是把手機留在臥室充電,而不是放在手邊。
以往偶然發生的失眠,總是發生在半夜一兩點鐘,有時我會坐在洗手間刷手機,有時我會選擇不拿手機,坐在電腦桌前看紙質書。大概過一個小時左右,再重新回到床上掉進睡眠。
但今天這個時間點,可能就不再有睡回去的必要了。
我坐在客廳,繼續看《刺釘騎士團長》。看到的情節正好是“我”在寄居的山中,突然每天在夜里一點四十幾分被寂靜驚醒,發現山中正常的蟲鳴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時斷時續的微弱鈴聲。循聲而去,感覺聲音是來自屋外空地小神龕后的石堆下面。
“我”和神秘的免色涉夜晚一起再確認過一次這件事,商量好要找人把石堆挪開,看一看究竟。
目前我就是看到這里。
然后回過頭,發現陽臺上天光已經亮了。我剛才坐下打開書時,窗外還是暗的。
走到陽臺門口,確認窗外有一棵苦楝,前幾天在陽臺看時,還只是稀薄到不太能確定的幾簇花骨朵,現在已經開花,顯得濃密很多,濃密很多的淡淡的紫色花。
傳說中,春天最后的花樹。
今天接下來該怎么辦呢?我的眼皮上還有一點困意,但不知道是否能入睡。感覺挺清醒的。
但我想,今天還是跟教練請假吧。
其實昨晚睡前,我也想了很久這件事。
每個星期一都想請假逃掉訓練,這不是個好習慣。上星期,是因為爬山引起的強烈疲憊和腿痛。
昨天原本沒有這個打算,已經和教練說好了時間。
但入睡前還在想著《寂靜的朋友》,在昨天的每日書,想寫一寫,但沒有寫完。
我想再看一遍。
這個想法其實當時坐在電影院里就有了。
一邊看著銀幕上的畫面,應該沉浸其中,但其實又抽離出來一點,想著,我應該再來看一次。
但同時,又發覺,眼前這部電影其實很漫長。于是在想來再看的同時又猶豫了,處于多重的游離之中。
既然這樣喜歡,理應專心沉浸,但我卻在想,真好呀,我要再來。既然想再來,卻同時又在猶豫是否要重看,要在什么時候重看。這是對正在放映的電影本身的雙重背離。
相比之下,一直在換座位以體驗那幾分鐘免費按摩椅的兩個人,可能其實比我沉浸多了。
昨晚想起這件事,拿出手機看排片,今天上午11點,離我最近的電影院就有一場。再往后,就看不到了,也不代表真的就沒有,有時到眼前才會明確放出排片。
上午11點,是一個進電影院重刷一遍的絕佳時間啊。這同時也是我上力量訓練小課的時間。
我開始設想自己跟教練說,我臨時有時得缺席訓練,同時在該訓練的時間走去電影院,再看一遍《寂靜的朋友》。
然后躺在床上時,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我想起這個星期五就是五一假期了,所以肯定不安排訓練。如果星期一就請假,這一周就只有周三訓練一天。
還是老實去訓練吧,然后游泳。重刷電影的事后面再說。
我勸自己。
然后睡著了,直到4點多醒來。
這個失眠的夜該如何收場呢?
我坐在這個白晝的開始,想著這件事。
即使現在馬上回到床上睡著,睡眠時長也不太可能保持正常了。
我想,我還是得向教練請假,但不是找借口說臨時有事,而是如實告訴她,我失眠了,睡眠時間只有不到3小時,怕不適合訓練。
然后。然后呢,接下來的白天如何度過?
我會不會在11點出現在電影院,再看一遍《寂靜的朋友》?(會)
4月28日 鼻子總是先于眼睛找到苦楝
不去訓練的日子,天氣陰沉的日子,出門又會變成難事。
一出門,天氣倒是不涼也不熱,走在外面,一直感覺到苦楝樹的存在。但不是看到的,至少不是先看到的。
正在開花的苦楝樹,我覺得并不算太顯眼,也許因為樹太高,也許是它的花有一點灰度,是一種微微黯淡的紫色。總之,我認出苦楝,總是通過鼻子,而不是眼睛。
總是聞到苦楝花的香氣,才抬頭到處尋找,啊,原來這里有一棵。
或者其實根本沒看著,但我確信,就有一棵苦楝樹在那里。
4月29日 石榴花總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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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到了尾巴上,寫每日書的表達欲終于還是走到了“沒墨”的程度。
不再記清做了什么夢,月初時繁盛到生怕一眼看不見就記不下來的花樹也謝幕了。
如今的苦楝,被稱為“二十四番花信風”的最后一花。
當然,實際上,木本的花樹就算到了尾聲,草木的花仍然在盛開,薔薇與月季,今天回家路上,看到石榴花也開了。
石榴花真神奇,在春天其他花木紛紛發芽、開花的時候,它只是亮著一堆枯枝,但不知什么時候,就突然長滿了綠葉,又綴了紅色的花。
金色的光線透過花瓣,照花了我的眼,焦點模糊了,好像夢中的場景。
4月30日 四月就這樣結束了
今天的睡眠情況仍然可稱得上失眠吧,早醒的那一種。5點多的時候,覺得胃部有隱隱的不適。心里有點害怕這點不適會擴大,甚至變成自己收拾不了的疼痛之類的。
這種情況下,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繼續躺上睡,還是干脆起身,也許坐起來,胃部會舒服一點。看了一眼手表,睡眠時間4小時39分。
5點多,早起的人也已經起身了。
我躺下來,生怕胃部的隱約不適放大。
終于還是坐起來,帶著《刺殺騎士團長》來到客廳,打開燈。
今天從184頁開始看,現在7點05分,看到240頁。
慢慢地我已經看進去了這本書,如果最近不會再中途丟下很久的話,應該能繼續看下去。
5點40左右,我回頭看陽臺,開始明亮起來的藍色光線。
站在陽臺上向外望了一會兒,窗前的那棵苦楝樹花開得很好了,一團一團的淡紫色花。一只鳥,就在極近,但我看不到的地方,叫得極為動聽。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為什么我在陽臺從來沒有聞到苦楝花的香氣呢?它明明離我那么近……
是因為只有一扇打開的窗戶,并且覆著紗窗,還是苦楝的香氣總是向下流動著呢?
6點多,天光變成了白色。我再次走出去,看看天氣如何。東邊看起來即將投來陽光。
現在7點多,已經有明確的金色陽光灑下來了,是個晴天。
在四月的末尾,我已經好幾天捕捉不到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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