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別急，快了。
最近總有朋友憂心忡忡地問我：現在這AI熱潮，跟1999年互聯網泡沫是不是一回事？
我的回答是：太是一回事了。簡直像得讓人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
你去看1999年那會兒——納斯達克從1995年到2000年漲了400%，光1999年一年就飆了85%。思科、雅虎、亞馬遜，市盈率動不動一百倍、三百倍。一堆公司連營收都沒有，上市就暴漲三倍五倍，靠的就是一個故事：互聯網要顛覆一切。
然后呢？2000年3月，納斯達克5048點見頂，兩年半后跌到1114點，跌了78%，5萬億美元市值蒸發。
現在呢？英偉達自2022年底漲了15倍，市值一度接近6萬億美元。全球AI算力、光模塊相關股票，漲三倍五倍是常態，十倍也不稀奇。納斯達克從2022年低點上來，又是一波轟轟烈烈的翻倍行情。
故事一模一樣——“AI要顛覆一切”。
口號一模一樣——“這次不一樣”。
連“不看盈利、不看落地、只看想象力”的估值邏輯，都像是從1999年復印過來的。
有人說，不對，這次真不一樣——你看英偉達有業績啊，光模塊有訂單啊，上游硬件是真賺錢啊。
是，這話沒毛病。但這恰恰是這次泡沫更有迷惑性的地方。
1999年那會兒，互聯網公司連盈利模式都說不清楚，純粹畫餅。這次呢，上游基礎設施——算力、芯片、光模塊——確實是剛需，全球都在瘋狂囤算力，訂單堆成山。但中游的大模型、下游的應用呢？人形機器人、通用AI、各種ToC和ToB場景，到今天還停留在“概念”階段。沒有大規模商業化，沒有持續盈利，沒有真實需求爆發。可這些未來預期，已經被一股腦兒塞進了今天的估值里。
翻譯成人話就是：硬件賺的是今天的錢，軟件和應用已經把未來五到十年的錢都提前花掉了。
這不叫“這次不一樣”，這叫“換了個姿勢講故事”。
歷史上一再證明：所有偉大的技術革命，都必然伴隨偉大的泡沫。鋼鐵、鐵路、電力、汽車、互聯網，哪一個沒經歷過瘋狂炒作、慘烈破滅、然后重生？這就像一個套餐，你不能只點主食不要湯——泡沫就是那碗湯，雖然喝的時候容易燙嘴，但不喝就不叫完整的一餐。
所以我的判斷很簡單：AI泡沫一定會破滅。
別急著罵我悲觀。我不是說AI不偉大。AI的偉大，不需要我來證明。我是說，正因為AI太偉大了，所以它一定有泡沫，而且泡沫一定會破。
這是規律，不是預測。
你去看互聯網泡沫破滅之后發生了什么？亞馬遜跌了90%以上，谷歌那時候還沒上市，蘋果一度被看成一堆爛泥。但后來呢？真正有技術壁壘、有商業模式、有現金流的企業，從廢墟里長了出來，然后走了十幾年的長牛。
泡沫破滅從來不是技術的終結，而是行業的一次洗牌。淘汰講故事、玩概念、沒技術的玩家，留下真正能打的公司。
所以，AI泡沫會以什么方式破滅？是某家巨頭突然暴雷，還是美聯儲收緊流動性，還是某個應用遲遲無法落地讓市場突然夢醒？具體觸發點，誰也猜不準。但泡沫破滅這件事本身，幾乎是確定的。
什么時候破？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所有人都不問“什么時候破”的時候，它就快要破了。當連出租車司機都在跟你聊大模型參數的時候，那根弦就繃得夠緊了。
如果有人硬要我做一個預判，我只能告訴你，不超過三年時間，AI泡沫一定會破！
但有一點可以放心：泡沫破了，AI不會死。就像互聯網泡沫破了，互聯網反而活得更好了。
真正的好公司，會從灰燼里爬出來，然后讓你后悔當初為什么沒在“泡沫破滅后”買它。
至于現在？該干嘛干嘛。如果你手里拿著的是真金白銀的業績，那泡沫破不破跟你關系不大——無非是坐一趟過山車。如果你手里拿著的只是一個“故事”，那祝你好運。
歷史從不重復，但它總是押韻。
AI這回押的韻，跟1999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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