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拉街頭的外匯兌換所里,里拉匯率牌翻得比眨眼還快。商人埃爾金盯著手里剛收到的美元貨款發愁——才幾天工夫,這沓綠紙能換到的里拉又少了一截。
他不知道的是,萬里之外的北京,有人給他和他的國家指了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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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眼下是真急了。通脹率飆到30%以上,里拉兌美元跌跌不休,更要命的是口袋里快沒錢了。
就在今年3月,土耳其央行兩周內狂賣超過58噸黃金儲備,連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換美元救急。一個靠進口能源過活的國家,手里沒外匯,等于灶臺沒米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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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這把刀,架在土耳其脖子上
土耳其的麻煩不是一天攢下的。今年2月,土耳其經常賬戶赤字躥到75億美元,比市場預期還高出一截。
這意味著土耳其買的外國貨遠遠多于賣出去的,缺口越撕越大。過去一年滾動的赤字總額已經達到354億美元,占了GDP的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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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從哪里來?只能借。可借錢的路也不好走。今年1月還有大筆資金涌入,到了2月立馬熄火,外資熱錢來得快跑得更快。
土耳其央行被迫動用官方儲備來填窟窿,光2月份就消耗了106億美元的外匯儲備。這就好比家里水龍頭漏水,只能用存貨去堵,存貨總有一天會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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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土耳其買石油天然氣幾乎全靠美元。國際油價一波動,土耳其就得跟著哆嗦。
這幾年埃爾多安經濟學搞得加息抗通脹,基準利率推到37%,可里拉照樣不爭氣,年初以來兌美元又貶值了3.5%-5。企業借美元債的還不上,老百姓手里的錢變廢紙,誰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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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遞過來一根繩子
就在土耳其被美元掐得喘不上氣的時候,中國出手了。今年5月中旬,土耳其媒體爆出一條消息:中國工商銀行和土耳其愛琴海出口商協會開了個會,主題很直白——以后做生意,能不能直接花里拉和人民幣?
這對土耳其來說,等于有人遞過來一根繩子。你手里不是有貶值的里拉嗎?沒關系,拿來買中國的工業品、原材料,不用先換成美元再換人民幣,省一道匯兌損耗,少一層匯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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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出口商也開心——對華出口今年前四個月已經漲了35%,達到12億美元,本幣結算意味著賺到的錢不會因為美元波動再縮水一道。
這還不是臨時起意。去年6月,兩國央行早就續簽了350億元人民幣兌1890億里拉的貨幣互換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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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底,工行伊斯坦布爾的人民幣清算行正式開業。今年2月,中國銀行還在安卡拉專門搞了人民幣業務推介會。硬件通道全部鋪好,就等著走人了。
青白江里藏著的算盤
如果你以為這只是一場金融層面的小動作,那就把這事看小了。今年4月28日,土耳其駐華大使館在成都青白江搞了個授牌儀式,土耳其國際貿易集采中心正式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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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以前土耳其商人要買四川的挖掘機、成都的商用車,得繞一大圈。現在不用了,青白江這個集采中心就是中土商品的“中轉站”。
土耳其的礦產、農產品拉進來,四川的裝備制造、五金產品運出去,走的還是“中間走廊”——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這條通道比傳統海運快得多,而且全程不沾美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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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品品這里頭的門道。中國不只是在幫土耳其解決美元荒,更是在搭一條繞開美元的新車道。
貿易用本幣結算,物流走中歐班列南通道,集采中心當橋頭堡,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美元在這個閉環里壓根沒有出場機會。
為什么偏偏是土耳其?
有人會問,土耳其通脹那么高、經濟那么亂,中國為什么選它?恰恰因為土耳其夠“慘”,這個樣板才夠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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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連土耳其這樣被美元收割得最狠的國家,都能通過本幣結算穩住外貿、減少損失,那巴西、阿根廷、印尼、埃及這些同樣被美元波動折騰的國家會怎么想?
它們會盯著看:土耳其能行,我們為什么不能試試?
土耳其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今年以來,土耳其一直在申請加入金磚國家,圖的就是在金磚框架下找到去美元化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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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國深化本幣結算,正是這個戰略的一部分。你不是怕美元武器化嗎?你不是怕美國制裁嗎?那咱倆換條路走,這條路雖然新,但至少不會隨時被人掐斷。
當然,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美國那邊肯定要施壓,企業用慣了美元的習慣也很難一天改過來,金融系統的適配也需要時間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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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趨勢已經擺在那兒了——美元霸權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會一天倒塌,但每一塊松動的磚都從一個雙邊協議開始。
就在幾天前,人民幣兌美元即期匯率破了6.8大關。在這個時間窗口推本幣貿易,既是順勢而為,也是主動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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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土耳其來說,這是救命稻草;對中國來說,這是國際化的一步棋;對全世界那些受夠美元收割的國家來說,這是一條看得見、摸得著的備選方案。
土耳其正為美元發愁,中國遞上的這招,不只是一句“要不咱倆換條路走”,而是把路已經鋪到了腳底下。走不走,土耳其人自己掂量。但有一點很清楚——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到家。
官方信源:
土媒:中國建議土耳其改用本國貨幣進行貿易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865216705362240616&wfr=spider&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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