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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我媽的對手
作者●晏凌羊
01
前段時間,我有事出差北京,我弟把我爸接過去了一周,現在送回來了。
之前我把我媽拉黑了,也替我爸把我媽拉黑了,總算過上了一個月雖然頭頂家人病痛這把陰云但整體相對安寧的日子。
但興許是閑居養病的日子太無聊了,我爸又跟我媽聯系上了.....
然后,我媽隔三差五又弄出各種“博關注”的動靜,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當初就是我爸病重,我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我爸身上,她就通過作大妖的方式爭奪注意力,導致我不堪重負、陷入抑郁,為求自保,才把她拉黑的。
如今,我爸給了她這個舞臺,她又開始卷土重來。
比如,她又開始稱病,又各種向我爸表演她想要自殺。
而這一套,在過去那么多年里,無數次在我們的家庭中上演,讓整個家庭沉浸在一片極其壓抑、緊張甚至可怖的氛圍之中。
只要她鬧自殺,所有人都只能屈辱地放棄自我意志、服從她的意志,后來我們長大了,慢慢退出了這種游戲,只有我爸愿意入局。
我之所以說“我爸也不是好鳥”,是因為他甘愿入這個局,并試圖再我把拉入這個局中,拉入他們熟悉的、還能說了算的生活模式中去。
比如,我養貓,我媽容不下貓,就成天在家里制造紛爭、割裂、矛盾,讓家里充斥著她罵貓、罵人的聲音,無一刻停歇。
我爸受不了成天被罵,就逼我們貫徹我媽的要求。而我不可能按照他們認為正確的方式去養貓甚至把貓送人、弄死。
所以,家無寧日。
只有我媽在,我們家的家庭氛圍就不可能是輕松的、愉悅的、充滿希望的。
她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過敏源,我只有在物理上遠離我媽,才能過上稍微平靜、慈和一點的生活,我才能再次快樂起來。
我從來不覺得在外面拼搏苦,是因為在原生家庭中已經吃過了最深沉的苦。我之所以覺得我只有逃離家庭才能有出路,是因為外面遇到的人對我來說都是貴人(實際上他們只是正常人而已)。
一個家庭但凡擁有一個NPD人格的人,這個家庭是毫無幸福和快樂可言的, 而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那么多年,現在我也老了,不想再過了。
我在看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的時候,也會想起我媽的,但這種“想起”,不是因為某個角色讓我關聯到她,而是因為:我媽的形象,跟電影里任何一個女性角色都無法關聯起來。
就拿郵差把信件弄丟、只送來了照片那一幕來說,葉淑柔只是淡淡地說“人沒事就好”,然后,她把丈夫和“二奶”的照片放在一邊,繼續勾花。
如果被弄丟信件的是我媽,我難以想象接下來的劇情會如何發展。
我媽表現上會很慫地跟郵差說“沒關系”,但背地里會罵遍郵差的祖宗三代,壓根兒不會想到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為了打撈信件已是一身濕(NPD沒有共情能力,只會把人往壞里想)。
收到這樣的照片后,我媽只會又哭又罵,把這些年獨立支撐家庭的委屈全部發泄到子女身上——
而在那之前,她會覺得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逃離在外的丈夫造成的,她會想象那位丈夫在外面過的是花天酒地的生活,她要求子女把那位在外辛苦掙錢寄回家的爸爸視作“外人”,以至于子女不敢與爸爸親近,因為這意味著是對媽媽的背叛,會承受來自媽媽的精神懲罰。
如果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我爸媽,我爸在我眼里可能是牛是馬是羊是豬是雞是狗.....是日常所能見到的、不會讓我心生畏懼的動物。
但我媽在我眼里是什么?是蛇。
蛇冷血,皮膚冰涼,沒有任何溫度可言;蛇的外形乃至噴射的毒液都讓你懼怕,你永遠無法與之親近,甚至只想逃得遠遠的。
蛇不會給你溫度,蛇只會讓你害怕它會不會纏上你,會不會突然咬你一口。
在整個成長過程中,我無數次被她纏上并“咬住”過——不是肉體上,是精神上。
被她突然爆發的情緒、被她無休止的抱怨、被她密不透風的控制欲、被她“不聽從就要懲罰”的習慣、被她的自殺秀,折磨到生不如死。
她像是一條長蛇,一旦被她纏上,我能感受到的只有害怕和窒息。可是,我已經被纏上了......我抗拒與這條蛇相處,但我不得不與之相處。
就我媽那樣的性情,生活中我遇上了,是會彈跳著離開的,但血緣關系沒法斷。
對我來說,這是一件很讓我難過的事。
我已經接受了這一切,但我還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解脫。
Ps:但這不是求助,也無需建議,我謝謝你了
02
我媽是會詛咒我中風、癱瘓的,但我不可能惡毒到詛咒她中風、癱瘓,我甚至不希望她死。
但我同時覺得,或許只有我和她某一個人得了老年癡呆,那種陰魂不散的壓抑和痛苦感受才能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我真正的愿望不是她生病。
我真正的愿望是:她能忘記對家人的恨(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怨恨什么,相比她的同齡人,她遇到的父母、兄弟姐妹、兒女、孫子女乃至小姑子都是很好的)。
或者,我能忘記對她的怕,不必在讓我時刻處于防御狀態。
但因為她永遠不可能反省也不可能改變,所以,老年癡呆在我眼里成了一個荒誕的解決方案。
如果我得了老年癡呆,我可能就忘記一切,不必再為這些事痛苦,但我們這個家就完了,我女兒也太可憐了。
所以,還是她得老年癡呆吧。
如果她得了老年癡呆,我會愿意照顧她的,因為我們的日子或許都會比她清醒的時候過得安寧和舒心一點。
誰都知道,照顧老年癡呆患者是極度勞累、極度消耗的一項工作。但沒有被NPD折磨過的人,是不理解我的這種腦回路的。
我敢說,如果出現那種情況,我會比現在負擔輕一點,是因為現在我承受的情感和情緒負擔,已經重到......連體力上的不眠不休、屎尿擦洗對我來說可能都是一種解脫。
在清醒的母親面前,我要承受的是: 隨時可能爆發的指責和詛咒;永遠無法被認可的付出; 必須時刻防御的情緒攻擊;“她畢竟是我媽”的愧疚和自我懷疑;以及擔心她哪一次自殺秀成真的惶恐與焦慮。
但如果我擁有的只是一個失智的母親,至少她不會再這樣了。
我可以只把自己當成一個護工,只做事,不走心。
雖然辛苦,但多了確定性和可控性。
這是長期承受情感暴力的我,在用盡所有辦法但宣告無效之后,最后的心理防御。
而折磨我自己的,其實是我內心深處始終存在的不忍之心。
這個東西,讓我不會成為她。
但也正是這個東西,讓我在她面前永遠被動、永遠痛苦:我不忍心傷害她,就只能傷害自己(內耗)或者幻想用一場意外來終結痛苦。
03
我愿意把我爸接來身邊照顧,但我真的打從心底里敬重我爸么?并沒有。
他明知道我這次被我媽搞到抑郁,需要靠吃抗抑郁藥熬過那段被我媽在他病重時作妖的時光,但還是為了安撫再次搞自殺秀的我媽,跟我媽說:“你想跟她(指我)說話嗎?我把電話給她。”
可他甚至都沒問過我的意愿,沒問過我是不是真想跟我媽說話,沒問過我的精神創傷是否已經愈合。
從小到大,每一次只要我媽作妖、鬧自殺,我爸就立馬滑跪,然后,讓我們姐弟倆也學著像他一樣去討好我媽。
于是,我媽靠壞脾氣成為整個家庭里地位最高、不受任何制衡、想在家里孤立和折磨誰就可以得逞的女暴君。
我敬重不了我爸,不是因為他沒錢、沒本事,而是因為他在每一次需要他站出來保護我們的時候,都選擇了滑跪。
每一次,我爸被我媽鬧到受不了的時候,就把我獻祭出去,只是為了換我媽一時的消停。
在他眼里,我從來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孩子,而是跟他一樣的犧牲品。他希望我像他一樣認命,像他一樣跪著活下去。
他把“不離婚”包裝成對家庭的責任感,把忍氣吞聲包裝成自己顧全大局,把“逼孩子服從母親的意志”包裝成家庭和睦。
他的這一生,不是在與我媽這個暴君對抗,而是在為暴君服務。
小時候,我爸只是用他的存在,吸引了來自我媽的大部分火力,讓我在茍延殘喘中,抓住讀書這個唯一的一線機會改變了命運。
我在我爸重病以后仍然愿意把他接來照顧,不是因為敬重他,而是在履行作為一個女兒的義務和責任,是對自己良心的交代。
或許也是對他有那一絲復雜的、說不清的悲憫。
我成功逃離并且反抗我媽,所以,如今我最有出息。
但相比我媽,我的能量還是偏弱的。
我媽在外面一事無成,但在家里,她是全職、專業批斗家人的好選手,而我的時間和精力好大一部分要花去建設生活、對外拓展。
我要工作,要照顧女兒,要建設自己的生活,還要分出心神來應對她。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戰斗。
這是職業殺手跟一個還在上班養家的人的對決。
所以,跟我媽斗,我根本不是我媽的對手。
我只能保護好自己那點僅存的精力和能量,把它們花在刀刃上。
別人的母親,可能是一片溫暖、能托舉起孩子的水。
但我的母親,對我來說是一個水怪。
她心情好時,我還能正常呼吸,但內心里充滿了“她什么時候會發作”的擔憂。
一旦她心情不好,我就被她勒住脖子拖到泥潭里,跟她一起沉淪。
她倒是自覺安全了、有伴兒了,但對我來說,那種生活是深不見底、黑不見光、密不透風、令人窒息的地獄。
人世間怎么會有這么奇妙的母女緣分,我也不知道。但也只能接受。
04
我媽對外人和風細雨,但對家人卻是暴風驟雨,說話極其難聽,開口就是攻擊和威脅別人,像個討債的厲鬼一樣。
我印象中的我媽,從來沒有笑過,甚至都不曾對家人溫柔過。
她留給我的印象,永遠是苦大仇深、冤仇深重、充滿憤恨的形象。
她知道怎樣可以讓家里雞飛狗跳,怎樣對全家人進行情緒操控,因為她就喜歡這樣的生活,所以她選擇了那樣做。
而對外人,她選擇收起獠牙,因為外人不會像家人一樣,被她咬了還不走。
我認為她是沒有開悟的人,而且永遠不可能開悟。
我努力告訴自己: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她不具備人的高級情感,她只有本能,餓了要吃,被冒犯要咬,不順心要吼。
你跟一頭野獸計較什么呢?她就是這樣了。
到死,她都是這樣,她是不會反省也不會改變的了。
但我想到她是我媽,還是好難過。
我始終記得,她生過我,養過我,幫過我(哪怕是以她認為正確但讓我感到痛苦的方式),我們曾經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過那么多年。
那個情感的臍帶,是我想剪但剪不干凈的東西。
我覺得人到中年,你會發現自己很難走出你的童年。
就拿我自己來說,不管我長多大、跑多遠,心里始終有一個躲在角落里叩問“媽媽為什么不愛我”的小孩。
這個角落,不因為我讀了多少書、掙了多少錢、有了多幸福的關系而消失。它就在那里,偶爾被觸碰到,就會疼。
一段母女緣分,走到“我只能把你當獸來對待”的地步,本身就是巨大的悲哀。
我只是心疼她永不開化,也心疼自己只能有這樣的際遇罷了。
那又怎樣呢?也只能這樣了。
ps:歡迎加我微信哈。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國作協會員,2001年云南省麗江市高考文科狀元。著有暢銷書《離婚七年》《所有的逆襲,都是有備而來》《公文寫作》等暢銷書十幾部以及兒童繪本《媽媽家,爸爸家》。擁有十幾年金融從業(管理)經驗,現為廣州某文化信息咨詢公司創始人、某文化傳媒公司聯合創始人。出生于云南麗江,現居廣州。樂以文字為窗,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有血有肉,有淚有笑,有錯有對,期待與您共成長。
首發公眾號:晏凌羊|ID:qiushan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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