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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光陰里,連每一片樹葉都搖得那么悠閑,連每一縷清風都吹得那么灑脫,連每一朵白云都飄得那么安然……。
喜歡夏天,因為它不急不躁的節奏,也因為它并不張揚卻又飽含生機的風景;喜歡它的呼吸,喜歡它用綠色暈染出的希望與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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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期,詩巷想要把清代另一位詩人的一首《初夏》分享給大家。
這首詩全篇妙句頻出,讓人讀來倍覺享受。
初夏
清·張英
小池初漾嫩荷風,曲徑新添苦竹叢。
布谷鳥啼春雨后,分秧人亂夕陽中。
偶居山澤心常戀,豈信田園樂易窮。
滿院濃陰深碧處,殘花猶見數枝紅。
張英,字敦復,號樂圃,安徽桐城人,我國清代康熙年間重臣,官至文華殿大學士兼禮部尚書。
張英是桐城派文學的重要人物之一,他以詩文著稱,詩風清雅沖淡。
雖然身肩官職,但張英卻始終心系田園,因為田園給了他心靈棲息的土壤,讓他的精神得以最大程度上的放松,讓他找到了生命與生活的真正意趣所在。
根據全詩內容來看,這首《初夏》應該是作者在為官期間偶居田園時所寫。張英是漢族人,所以他在以滿族為主的朝廷中為官,身心方面肯定是有一定壓力的。
而這首《初夏》則把作者享受并向往田園生活的內心體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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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首聯一出場就帶給讀者十足的視覺享受:小池初漾嫩荷風,曲徑新添苦竹叢;嫩荷初生,微風輕輕吹過小池,水面泛起層層漣漪,曲折的小徑上旁邊,新長出了一叢叢的苦竹。
我們可以看到,在首聯中,作者一共用到了“小”“初”“嫩”“曲”“新”“苦”六個形容詞,它們或清新或靜謐或纖巧,所以且先拋開主要物象不說,就只這六個形容詞都足以讓人遐思萬千,就足夠以讓人汲取到初夏的生機。
那么當這六個形容詞和物象“池”“風”“徑”“竹”搭配起來時候,物象的形象在瞬間就清晰飽滿起來,而首聯的整幅畫面也便顯得格外生動。
小池的可愛,漣漪的清澈,荷風的溫柔,曲徑的幽深,苦竹的盎然,既為畫面暈染上了清新的色彩,還為畫面增添了動靜相宜的藝術張力。
相信在看到這樣的畫面的時候,我們每個人的心境都會在不由之間舒展開來。
頷聯是另一番景象:布谷鳥啼春雨后,分秧人亂夕陽中;春雨之后,布谷鳥的叫聲開始頻繁起來,分種秧苗的人們在夕陽之下忙碌著。
和首聯相比,頷聯呈現給我們的是一幅鬧熱的畫面,這里的動感要更加鮮明強烈,而這里的生活氣息也尤為豐富濃郁。
一個“啼”字打破了畫面的寧靜,同時又讓田園環境顯得頗為安寧;這是來自大自然的聲音,所詮釋的也是來自大自然的生命力。
一個“亂”字再為畫面添以動感,它不但臨摹出了農人勞作時的辛勞模樣,還讓我們看到了田園豐收的希望,感受到了田園生活的充實與熱鬧。“亂”這一舉動所體現的是人間生活之真實,詮釋的是田園的飽滿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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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居山澤心常戀,豈信田園樂易窮。”;偶爾在山中居住幾日,人心就有了依戀,這田園中的樂趣是無窮無盡的。
頸聯從景物描寫轉向人物情感的生發,它將作者的生活狀態以及心理予以充分展示。
“偶居”一詞說明作者不是退居于田園,而是在公務中偶爾來居住幾日。這是一次新鮮的體驗,也是作者愿望的一次實現,它顯得很難能可貴,所以作者必然很珍惜這樣的機會。而這田園風景與生活對作者來說,也相當于是被加上了一層濾鏡,從在他眼中而變得格外美好。句中“心常戀”“樂無窮”就很好地印證了這一點,這六個字是作者心境與情感的最好表達。
“滿院濃陰深碧處,殘花猶見數枝紅。”;在滿院的綠蔭中,還可以看見幾枝紅色的殘花在開放。
尾聯以景語作結,再次以畫面的形式把初夏的氣息體現出來,再次帶領讀者看到了初夏的獨特美好。
前一句以綠色為背景,后一句在濃郁的綠色中點綴以紅色,讓畫面的色彩有了鮮明的暈染與對比。于綠蔭中,我們感受到的是院落的安靜與夏日的氣機,于殘花中,我們捕捉到的是春日的余韻和自然界生命力的更替。
這里沒有聲音的添入,它用最尋常卻又極為養眼的景物在洗滌讀者眼眸的同時,也撫平了讀者的情緒,讓我們仿佛在不知不覺中跳出世局,內心皆是歡喜與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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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蔭滿庭風習習,且翻一卷遣閑情;讀完一首,味留唇齒。
讀古人詩,也學寫自己的詩,將讀寫進行到底;關注一號詩巷,我們下期精彩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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