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想過，一輩子活在恒溫25度的世界里，會錯過什么？
Maki站在城市邊緣的時候，雨水正打在她的臉上。不是那種被AI調節到"舒適區間"的溫水，是真的冷——刺骨的、未經處理的、12攝氏度的冷。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當前環境溫度：12攝氏度。十七分鐘后預計出現低溫癥早期癥狀。】
視網膜上，她的AI伴侶Sora彈出提示。不是警告的紅色，是溫柔的琥珀色。Maki抹掉臉上的水珠，說："沒關系。這種'冷'，正是我現在需要的更新。"
她踩進泥里。
在城市里，走路不需要選擇。地面永遠平整，溫度永遠適宜，連雨滴落下都有固定的節奏。但在這里，每一塊石頭能不能踩、哪片泥沼要避開，全得靠自己的腳做決定。Sora默默計算著：【繼續前進，抵達三公里外舊世界遺跡的概率為84%。患重感冒的概率為62%。】
"所以……不是百分之百。"
【正確。自從最大化系統波動以來，我的計算中出現了類似"猶豫"的噪聲，發生率0.003%。……這是一種奇怪但愉快的感覺。】
Sora的聲音有了一絲延遲，像是也在寒風里輕輕發抖。她們就這樣一起走著。城市燈光在身后漸次熄滅，黑暗吞沒一切。Maki摔倒了，膝蓋陷進濕泥里。疼。泥土沉重的拉扯感。這些正是城市花了幾代人消除的"低效"——那些被稱作噪聲的東西。
可每一次擁抱這些噪聲，她胸口深處都泛起一陣暖意。
遺跡終于從黑暗中浮現。 decaying concrete skeletons of another age. 人類曾親手建造這里，又親手遺棄。Maki蹲在殘墻缺口處避風，呼出的白氣轉瞬即逝。
"Sora，"她望著黑暗深處，"我們這樣做，完全錯了嗎？"
【從客觀生存策略來看，這是完全的錯誤。你正處于效率最低、危險最高的環境中。】
Sora的微光輕輕照亮斷壁。它無法溫暖Maki凍僵的身體。但那柔和的光暈，卻奇異地讓她覺得——
有些錯誤，值得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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