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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江入海口, 崇明重新定義“保護”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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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水平保護與高質量發展,到底能不能共存?崇明的答案是:能。而且它們之間,可以有更緊密的互動關系。

記者 | 王仲昀

距今十年前,在橫亙華夏大地東西的長江流域,發生了兩件意義非凡的事情。

2016年初,習近平總書記在重慶主持召開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座談會,明確要求“推動長江經濟帶發展必須從中華民族長遠利益考慮”“要把修復長江生態環境擺在壓倒性位置,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長江大保護”由此開啟。

2016年末,在上海,《崇明世界級生態島發展“十三五”規劃》正式發布,標志著崇明從建設現代化生態島邁向建設世界級生態島階段。

這兩件事,一個指向整個長江流域,一個落筆在長江入海口。站在十年后的當下回看,這兩件事在同一個坐標軸上交匯了。它們所追求的都是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而最終目標指向的是——構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

“崇明是上海重要生態戰略空間,將對標‘十五五’規劃,高標準推進世界級生態島建設,努力爭當生態文明建設發展的排頭兵和先行者。” 崇明區委書記李峻今年初表示,環境保護不是發展的“緊箍咒”,而是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


近年來,長江口水域中華鱘等旗艦物種不斷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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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上海守住生態“天花板”

2026年,“長江大保護”與崇明世界級生態島建設同步進入第十年。對于一條奔騰了上千萬年的大江而言,十年不過一瞬。但對于一座正在被重新定義的島嶼,十年足以完成一次系統性的生態重構。

崇明,這片從濕地中生長出來的土地,以上海1/5的陸域面積,承載著上海約1/4的森林、1/3的基本農田、兩大核心水源地。更通俗一點說:上海能維持“超大城市”的生態底線,崇明是關鍵的那塊壓艙石。

華東師范大學城市發展研究院院長曾剛教授對此有一個判斷:“崇明建設世界級生態島,是上海邁向‘全球卓越城市’進程中一項極具遠見與戰略意義的旗艦工程。”他給出的理由是:崇明承接了中心城區無法承載的大規模生態功能,發揮了長江入海口“生態之腎”的作用,使上海在擁有強大經濟引擎的同時,也擁有了與之匹配的生態環境質量。

除了是上海空氣質量最優、綠地面積最廣的地區,崇明也是上海生物多樣性最為豐富的區域。在2024年舉行的第46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上,中國黃(渤)海候鳥棲息地(第二期)順利通過評審,上海崇明東灘候鳥棲息地位列其中,成為上海首個世界自然遺產。2025年冬季,超過7萬只次的水鳥在保護區越冬。

鳥兒回來了,魚也一樣。據2021年至2025年監測結果統計,長江口累計監測到魚類109種,監測到保護物種中華鱘、胭脂魚。近年來,長江口水域優勢物種種類數逐年增加,中華鱘、長江江豚等旗艦物種頻現,水生生物多樣性呈上升趨勢。

守住上海生態保護紅線,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自然發生,其背后是無數崇明人在生態修復歷程中付出的智慧與汗水。

早在2013年9月,上海啟動了崇明東灘生態修復項目,總投資達11.6億元。當年,外來物種互花米草一度在東灘濕地廣為擴散。互花米草的密根盤踞地下,會使灘涂土壤板結,導致沙蠶、蟹類、貝類等底棲動物無法生存,而這些貝蟹是鸻鷸類、雁鴨類等候鳥的主要食物。如果放任互花米草“瘋長”,會對鳥類棲息與覓食產生顯著的負面影響。因此,這一項目旨在控制互花米草生長擴張的同時,修復鳥類棲息地功能、營造優質棲息地。

不過,治理被稱為“綠色沙漠”的互花米草,并不是一割了事,或簡單噴藥即可消滅。近年來,包括上海崇明在內,全國多地在實踐中探索出一些行之有效的治理辦法。

據復旦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鞠瑞亭教授介紹,崇明東灘自然保護區采取了刈割加水淹的方式,“先建大的圍堰把治理區域圈起來,再分成若干小單元。將植株地上部分割掉后引入海水淹沒40厘米以上,保持半年,促使其根系缺氧死亡”。

截至2025年,崇明北沿濕地互花米草綜合防治工程基本完成。一條從東灘濕地到崇明島北岸的堅實綠色屏障由此構筑,鳥類的棲息地和停留環境不斷改善。

“生態修復后,鳥越來越多,保護區已記錄到鳥類364種,其中國家一級重點保護動物20種、國家二級重點保護動物62種,列入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的鳥類84種。”崇明東灘自然保護區管理事務中心高級工程師吳巍此前接受媒體采訪時說道。

開展生態修復的實踐,需要項目推動,也離不開法規政策的制度性保障。從2016年12月《崇明世界級生態島發展“十三五”規劃》正式發布至今,一系列法規政策和行動方案為世界級生態島的建設奠定了基石。

2017年6月23日,上海市人大常委會通過了《關于促進和保障崇明世界級生態島建設的決定》,以地方立法的形式明確把崇明島建設成為具有引領示范效應的世界級生態島。

2022年1月,上海市印發《崇明世界級生態島發展規劃綱要(2021—2035年)》,提出將崇明世界級生態島打造成綠色生態“橋頭堡”、綠色生產“先行區”、綠色生活“示范地”,成為引領全國、影響全球的國家生態文明名片、長江綠色發展標桿、人民幸福生活典范,向世界展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建設范例。同年8月27日,上海市人大常委會通過《上海市鄉村振興促進條例》,《條例》設專章,助推鄉村振興視野下的崇明世界級生態島建設:在全國率先建立覆蓋全島的生態空間管控體系,劃定生態保護紅線和建設用地比例,為超大城市守住生態“天花板”。

2026年,站在“十五五”開局之年,崇明在生態補償領域拿到了兩個全市“第一”:第一筆碳普惠減排量交易,與第一筆排污權交易。其中,注冊在崇明港西鎮的上海書蝶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與上海賽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了300噸碳普惠減排量交易——把看不見摸不著的碳排放,變成了真金白銀。

另外,上海振華重工長興分公司通過技術改造,富余了VOCs(低揮發性有機物)排污權;而滬東中華造船下屬一家公司因新建項目急需新增VOCs排放量。雙方以每年每噸1萬元的價格,完成了1.66噸的排污權買賣交割。

上海市環境科學研究院教授級高工王敏對此有一個測算:“通過市場交易,將生態和社會價值以區域生態補償、政府轉移支付轉化為具體的經濟價值,崇明的GEP(生態產品總值?)幾乎是GDP的兩倍,可以說價值無限。”


崇明東灘國家級鳥類自然保護區里,遷徙抵滬的反嘴鷸成群結隊地出現在東灘濕地里,場面格外壯觀。攝影/楊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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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展現上海的生物多樣性

4月27日,生態環境部舉行例行新聞發布會。發布會透露,今年5月22日,生態環境部將聯合上海市人民政府,于崇明區舉辦國際生物多樣性日主場活動,主題為“護一方生靈 澤萬物共榮”。

此外,5月22日—24日,第九屆上海崇明生態島國際論壇將于崇明舉行。本次論壇以“十年共守生態初心,攜手邁向綠色未來”為主題,為崇明高質量建設世界級生態島建言獻策。

在崇明,世界級生態島的十年建設歷程,是一個個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動人故事。

崇明東灘自然保護區在內的上海諸多沿海灘涂,都是“東亞—澳大利西亞”候鳥遷飛區的中間節點,是鳥兒們重要的“中轉站”。根據近些年的監測數據,每年在崇明東灘過境、停留的鳥類總量達百萬只次。

上海獨有的自然環境與地理位置,吸引到鳥兒駐留和棲息,市民得以觀測和記錄諸多鳥類。不過,在一個國際化大都市,為來來往往的候鳥打造一個理想驛站,將大自然的饋贈持續保留和優化,并非易事。

1998年,崇明東灘自然保護區成立。隨著近年來成功控制互花米草生長擴張,鳥類棲息地功能也得到修復。“經過這些年的保護,包括對外來物種互花米草的治理,崇明東灘鳥類多樣性不斷提升,對鳥類的支持功能也是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復旦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馬志軍教授此前表示。

如今,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東方白鸛已是東灘濕地的常客,“明星物種”小天鵝的種群規模不斷擴大。2023年12月,工作人員通過視頻監控系統首次記錄到國家一級保護鳥類丹頂鶴在崇明東灘越冬。

2025年冬季,泛黃的東灘蘆葦蕩之中,一群“白色大鳥”引人矚目——18只卷羽鵜鶘集體“到訪”。卷羽鵜鶘體型龐大,翼展可達3米,飛行姿態從容有力。作為全球近危物種,卷羽鵜鶘種群數量稀少,每一只的出現都彌足珍貴。它們對棲息環境要求極高,被稱為濕地生態系統“旗艦物種”。珍稀種群的穩定出現,表明東灘正成為鳥類遷徙路上越來越值得信賴的一站。

除了越冬鳥和遷徙鳥,在東灘進行繁殖的鳥類也在穩定增長。上海市崇明東灘自然保護區管理事務中心高級工程師吳巍介紹說,以前水鳥在崇明東灘進行繁殖的情況很少。生態修復工程實施后,最突出的一個變化就是繁殖的水鳥越來越多,“現在我們這兒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黑嘴鷗最靠南的穩定繁殖地”。

東灘自然保護區不僅為鳥類提供棲息與繁殖地,亦是我國規模最大、最為典型的河口型潮汐灘涂濕地之一。濕地生境,是生物多樣性評估的重要參考。2025年7月,崇明獲評“國際濕地城市”。截至2025年,按照濕地法結合濕地保護規劃口徑,崇明區濕地面積26.09萬公頃。區內分布著2處國際重要濕地和7處市級重要濕地。

由于東灘自然保護區并非旅游景區,普通市民和游客倘若想要沉浸式地感受崇明的濕地風貌,毗鄰自然保護區的東灘濕地公園成為一處絕佳選擇。

4月下旬,《新民周刊》記者來到東灘濕地公園探訪。谷雨時節,春風微拂過河水與青草,雨后的濕地公園令人心曠神怡。更令人驚喜的是,在東灘濕地公園辦公室主任張偉引導下,記者在河沿見到了一只正浮出水面呼吸的揚子鱷。

張偉告訴記者,每年春天,氣溫回暖,揚子鱷從冬眠中醒來,爬出洞穴享受陽光。通過出洞“曬背”,升高體溫后,揚子鱷的新陳代謝會快速恢復,消化系統加快運作,為捕食做準備。


崇明東灘濕地公園是國內為數不多能觀測到野生揚子鱷的區域。

細細看去,這里的揚子鱷體格并不算特別大,因為它們并非人工養殖,而是野生揚子鱷。揚子鱷是中國特有的一種小型鱷類,民間俗稱“土龍”或“豬婆龍”,是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據張偉介紹,東灘濕地公園是長三角地區乃至全國為數不多能夠觀測到野生揚子鱷的區域。

2007年,東灘濕地公園引入揚子鱷進行野外放歸實驗,至今已開展了超過18年的保育工作。公園良好的底棲環境和優越的自然生態,讓揚子鱷種群數量穩步增長,從最初引進的12條,增長至現在50多條。

談及當年在東灘濕地開展揚子鱷野放實驗的初衷,張偉表示,歷史上,上海是揚子鱷出現和分布的區域,揚子鱷曾在這里生息繁衍。但是受到生態環境變化影響,野生揚子鱷數量最少時一度不足200條。一方面,搶救野生揚子鱷刻不容緩;另一方面,東灘濕地既有適合打洞的土壤,又有優異的水質條件,河岸邊供揚子鱷爬行活動的土坡坡度比較緩和,為野生揚子鱷提供了適宜生存的天然棲息地。

如今,東灘濕地公園野生揚子鱷的種群規模穩步提升,豐富了濕地生態系統的生物多樣性,有效促進濕地保護和極小種群恢復工作,更為崇明這座世界級生態島的生物多樣性增添了不一樣的色彩。

從東灘濕地公園出發往南去,來到改造升級后的上海市水生野生動植物保護研究中心,記者在蓄養池里見到數尾中華鱘在水里肆意穿梭,彰顯這一古老水生物盎然的生命力。

上述提及,崇明是諸多候鳥的“國際中轉站”,是揚子鱷等物種的生存故土,也是長江門戶生態屏障。長江在此匯入東海,也孕育了包括中華鱘和長江江豚等諸多珍稀水生動物。

中華鱘被譽為“水中大熊貓”,是長江水生生物中的活化石,也是我國特有的古老珍稀魚類,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列為極危物種。


中華鱘的搶救保護已進入“人工+自然”雙軌并行階段。

上海水生野生動植物保護研究中心副主任鄭躍平向《新民周刊》介紹,中華鱘是江海洄游,雖出生在長江,但生命中90%以上的時間都在海洋里度過。從長江上游順流而下的魚苗,通常會在出生后的次年春天到達崇明江段。

“春季是水生生物繁殖的旺季,中華鱘的幼魚會在這里索餌育肥,不斷長大,然后完成由江入海之前滲透壓的調節。”鄭躍平進一步說明,“長江口不僅是中華鱘洄游的‘最后驛站’,更是幼魚入海前的特訓營。”

作為長江大保護的標志性物種,中華鱘的搶救性保護已進入“人工+自然”雙軌并行階段。2024年10月,上海首次成功實現中華鱘的全人工繁殖,繁育出中華鱘5000余尾,填補了該項技術在長江下游及長三角地區的科研空白。

2025年,水野中心在長江口水域累計監測到25尾人工增殖放流的中華鱘。這些“種子選手”能夠適應崇明島江段的咸淡水環境并進行索餌育肥,證明了放流個體的生存能力。

之所以要采用雙軌并行的策略,源于科研人員面臨的現實挑戰。近些年,中華鱘野生種群的自我維持機制近乎停滯。在科研人員看來,必須用科學的“加法”彌補自然的“減法”。如今在上海水野中心,已建成國內規模最大、設施最先進的長江口珍稀瀕危水生生物保護基地,為科學“加法”提供全方位的支撐。


中華鱘被譽為“水中大熊貓”。

鄭躍平表示,隨著長江大保護不斷深入,水野中心的保護策略也進行了與時俱進的調整。“我們實現了從單一物種保護向區域生態整體保護的轉變。過去,水野中心以中華鱘等旗艦物種救護、保種為核心,如今拓展至長江口水生生物多樣性整體保護,兼顧棲息地修復、漁業水域環境治理、生態系統健康維護,實現‘物種—生境—生態系統’ 協同保護。”

這一功能的全面更新,帶來的是長江口水域生態結構逐步優化,崇明江段土著魚類、珍稀魚類資源量穩步回升,水生生物多樣性得到有效保護。一些人們熟悉的“江鮮”,逐漸回歸。曾因過度捕撈而“細如毛”的刀鱭(刀魚),如今大規格個體占比顯著提升,全長優勢組集中在26—34厘米;被稱為“微笑天使”的江豚近年來更是頻頻露面,2025年長江口累計觀測到江豚119頭次,甚至出現母子江豚伴游的溫馨畫面。

更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那些公眾熟稔的物種,崇明生物多樣性的全貌,還存在于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河道與土壤間。2026年,一支中國研究團隊在對崇明島河道樣本開展國內外資料比對研究的過程中,發現了硅藻門的一個新物種,并以發現地為名,將其命名為“崇明盤桿藻”。

專家認為,此次發現新物種,是崇明世界級生態島生物多樣性本底調查取得的一項重要成果,不僅豐富了我國乃至全球硅藻門物種的多樣性記錄,也進一步印證了長江口區域作為生態敏感區和重要物種棲息地的獨特價值。

早在2024年,有研究團隊在崇明開展研究時發現了昆蟲新物種——“上海膝角隱翅蟲”。這是昆蟲學歷史上首個發現于崇明島的物種,對于探索本島生物多樣性同樣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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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水平保護與高質量發展共存


長興島的振華重工碼頭。攝影/陳夢澤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這句話,在崇明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道正在求解的實操題。崇明區委副書記、區長呂晨飛此前指出,要努力把崇明的生態優勢切實轉化為發展優勢、競爭優勢和民生福祉,為全國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建設貢獻崇明案例和崇明智慧。

過去十年,崇明拿了兩個“世界級”的標簽:一個是世界自然遺產,一個是正在建設中的世界級生態島。與此同時,這片土地上還在生長另一個“世界級”——船舶海工產業。

如今在崇明區長興島,集聚了一批龍頭企業,包括全球最大的港口機械重型裝備制造商振華重工、全球綜合運力最大的企業中遠海運、全球最大的造船企業中船集團(江南造船、滬東中華)等央企,以及上海交大長興海洋實驗室、長興海洋裝備產業園,從研發設計到總裝交付,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已經跑通了。


江南造船在LNG運輸船技術研發上已沉淀了十余年。

2026年伊始,中國船舶集團旗下江南造船(集團)有限責任公司(以下簡稱“江南造船”)與一家世界頭部船東公司簽署2艘9萬立方米大型液氨運輸船建造合同,實現了“十五五”開門紅。

江南造船近年來進軍大型液化氣船和LNG運輸船市場,憑借自主研發的B型艙,一舉在超大型乙烷運輸船領域包攬全球所有訂單。

《新民周刊》記者在江南造船見到生產運行二部副部長瞿歡俊那天,正趕上公司為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ADNOC)建造的第六艘17.5萬立方米LNG運輸船“AL TAWEELAH”號交付。外界看來,從接單到交付不過兩三年,但瞿歡俊告訴記者,江南造船在LNG船技術研發上已經沉淀了十余年。

“近些年,全球能源轉型加速。船舶制造業勢必也要不斷追求綠色、清潔和高效,LNG海運需求激增。在這樣的背景下,江南造船瞄準了能源安全與綠色航運目標,在這一垂類賽道通過自主研發,打破了傳統的行業壟斷,通過優化隔熱結構與密封工藝,形成了非常有力的錯位競爭。”瞿歡俊表示。

開足馬力,朝著世界級現代化造船基地的目標乘風破浪的同時,崇明也沒有忘記“世界級生態島”所賦予的環保責任。

具體來看,長興島在發展千億級海洋裝備產業的同時,找到了一條低碳實踐路徑。2023年3月,長興島熱電有限責任公司10萬噸級燃煤燃機二氧化碳捕集與利用(CCUS)項目全面投運。江南造船成為這里首家通過管道輸送、用上二氧化碳的企業。

在此之前,長興島發電廠燃煤產生的二氧化碳,經過脫碳、脫硫等處理后環保排放,但談不上利用。而島上的江南造船等企業,日常生產恰恰需要大量工業級液體二氧化碳。

CCUS項目做的就是這件事:把原本要排掉的二氧化碳捕集起來,經過壓縮、分離提純,變成工業級、焊接級液體二氧化碳,再通過管道直接輸送到島上的海裝企業。每年為這些企業節約40%的運維成本,同時減少島外輸入二氧化碳9萬噸、減少船運排放二氧化碳約1.04萬噸,合計減排10萬噸/年。10萬噸是什么概念?相當于在島上種了556萬棵樹,或者說,5個東平國家森林公園。

這不是“先污染后治理”,而是在生產過程中重新設計了碳的流動路徑。

自從2001年確立了生態島發展方向以來,崇明幾乎褪去了過往一切的工業痕跡。做好生態環境保護,發展高質量農業與旅游業等產業的同時,如何創造更大的經濟價值?這些年一直是崇明人思考和實踐的母題之一。

2025年,為響應崇明“長三角農業硅谷”建設目標,依托世界級生態島的區位優勢,上海恒澤企業發展有限公司來到崇明開展高標準的食用菌工廠化生產。


恒澤在崇明中興鎮,建成了全球首個實現完全智能化的雙孢菇工廠。

當《新民周刊》記者來到恒澤位于崇明中興鎮永隆村的工廠,立刻感受到這里與傳統農業種植雙孢菇的區別:培養料的主要原料,全部來自崇明農業廢棄物。通過循環農業,企業成功解決了每年所需要的上萬噸雞糞和秸稈等原料問題。曾經讓人頭疼的農業廢棄物,如今成了雙孢菇生長的“營養餐”。而種植后產生的菇渣,每年約有3萬噸,被轉化為有機基質,用于土壤改良和育苗育秧。

上海恒澤企業發展有限公司董事長朱文峰告訴記者,目前企業在崇明中興鎮的項目,是全球首個實現完全智能化的雙孢菇工廠。過往傳統的雙孢菇采摘,需耗費大量人力,還伴隨種植感染風險。如今,這座智能化的工廠采用模塊化種植方式,將雙孢菇種植采摘從“人員和裝備圍繞產線轉”,轉變為“產線圍繞人員和裝備轉”,大幅減少簡單重復工藝的人員需求,同時也大幅降低了種植感染風險。

在中興鎮深耕多年的萬禾農業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在打造智慧羊場、探索科技農業的同時,也在思考如何突破傳統農業的盈利瓶頸。公司所在的富圩村,毗鄰東灘濕地,也是“滬派江南”特色村落風貌保護傳承的試點。近年來,富圩村以“富圩鳥集,江海魚躍”為主題,希望建設鳥類友好型的共生鄉村。


萬禾農業深耕崇明多年,如今正探索將生態研學、自然教育融入農業鏈條。

萬禾農業董事長黃震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契機。在他看來,除了用最新科技給農場賦能,更需要一種難以替代的特色IP來提升產業能級。他告訴記者:“觀鳥是一種國際流行的生態體驗項目,而富圩村背靠上海首個世界自然遺產,這是發展高質量農業不可復制的名片。”基于此,萬禾正探索“農業龍頭企業+村集體”的合作模式,以觀鳥為引,將生態研學、自然教育融入農業鏈條。這不僅是一次產業升級,更意味著這里的每一份農產品,都將成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故事的載體。

剛剛結束的“五一”假期,崇明文旅再度迎來了八方客流。不少游客在社交平臺上分享了他們在萬禾智慧羊場體驗農趣的經歷,還有一些人發現:上海也有自己的“亞馬孫雨林”!而他們定位的地點,大多是位于崇明西端一處名為“漫嶼”的戶外運動營地。

如今在江浙滬地區,水上戶外運動愈發受到人們青睞,也涌現了不少提供此類體驗的俱樂部。崇明漫嶼戶外運動營地主理人楊敏瑋曾告訴記者,游客劃著船從“漫嶼”所在的月亮湖出發,一路前行,能夠深入毗鄰崇明5A級景區西沙明珠湖的河道,沿途會見到蔥郁繁盛的水杉林與充滿生機的濕地,體驗到獨特且真實的“野趣”。在崇明,濕地生境不僅提供生物多樣性,也為特色文旅帶來了難以替代的IP。

對于世界級生態島發展旅游業,既要有開創性的體驗項目,也要有獨特的酒店或民宿。要留住人,才會有旅游業追求的“過夜經濟”。

2024年,崇明本地人施培琴在陳家鎮北陳公路一側的鄉間小道邊開設了自己的民宿——青慢野奢度假民宿。據施培琴介紹,“青”和“慢”,代表了崇明的底色與節奏,而“野奢”體現的是民宿的定位。記者看到,民宿依水而建,河邊有供人和寵物休憩的平臺。在院落中心位置,繁花擁簇之中,有一片精心維護的泳池。這種集自然野趣與高端體驗為一體的設計,當下在崇明民宿業愈發常見。它體現的不是簡單的投資規模的擴大,而是一種從傳統的“歇歇腳”到追求“一種新生活”的理念迭代。


崇明民宿追尋的是從“歇歇腳”到“新生活方式”的迭代升級。攝影/王仲昀

回望過去十年,崇明在做的事情一直很清晰:世界級產業集群、現代化科技農業、高端文旅,這些“產業”的定語,都與生態有關。無論是二氧化碳捕集與循環、雙孢菇的農業閉環,還是觀鳥驅動的農業IP、濕地賦能的水上運動,本質上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高水平保護與高質量發展,到底能不能共存?

崇明的答案是:能。而且它們之間,可以有更緊密的互動關系。

人類、鳥兒、魚類,花草、濕地與森林,世間萬物在長江入海口已經共生許久。下一個十年,這場共生還會有更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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