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潛于68年逝世后，家屬向毛主席提出兩個請求，毛主席表示一定會托人關照他們嗎？

1948年12月25日晚，南京公布首批43名戰犯名單，第26位赫然寫著“程潛”。湖南省府的長廊里，燈火通宵不滅。老參謀把名單遞上，程潛只問：“有毛澤東嗎？”得到否定，他自嘲地笑：“看來槍口要轉向我了。”

耳畔炮聲漸近，長江北岸的第四野戰軍已逼近湘境；城內則暗涌一道又一道地下電波。是死守，還是另辟生路？就在踟躕之際，藏書家章世釗把一張半頁箋條偷偷塞到他手里：“莫慌，老鄉盼你回家。”湘音濃重，卻點燃了三年前那盞記憶中的燈火。

1945年初秋，毛澤東赴重慶談判。夜色四合，桂園燈影搖曳，程潛悄悄登門。兩人一坐便是半宿，既評時局，也憶家鄉。話別之際，毛把水煙袋遞回，“湘人疼湘人，總要給白姓留條生路。”那句平淡話，在程潛耳中久久回響。

三年后，程潛把一份三千字備忘錄交給族弟程星齡送往西柏坡，只提一條：長沙不流血。1949年8月4日清晨，長沙和平起義通電瞬間傳遍湘江兩岸，城門未毀，學堂未封，銀行未閉。電波抵達北平，正在籌備政協會議的毛澤東放下手中文件：“湖南保住了。”

同年9月7日，前門車站人頭攢動。列車剛停，毛澤東快步迎上月臺，“程老，舟車辛苦！”一句鄉音，周遭閃光燈的喧嘩頓時減了半分鋒利。北京飯店設宴，周恩來、陳毅陪席，毛舉杯先敬：“為湖南一城未毀，為一省免戰。”

接下來的安排水到渠成：全國人大副委員長的席位與湖南省政府主要負責人的擔子同時落在他肩上。有人說這是統戰禮遇，也有人說是政治交易，可日后點點滴滴的細節，顯然超出了待遇范疇。1952年秋，中南海后湖，毛執竹篙自劃小船，程潛連聲勸阻：“若失了足，誰來收場？”毛打趣：“你不是還在嗎？”湖面漾開的漣漪，仿佛把舊日恩怨一并沉入水底。

1963年，毛七十壽辰將至，程潛寫了十二首律詩，末句只留“湘水長流”。外人看是奉承，知者懂那是對一句“老鄉”最質樸的回應。那年湖南無戰事，長沙城夜讀之聲連綿，恰是他起義之初便想看到的景象。

1968年初春，程潛不慎跌傷，肺炎隨之而來。4月5日凌晨，他在北京醫院辭世，終年86歲。喪事從簡，家屬向中央遞交申請：一盞寬敞些的住房，一份能讓長女程熙養家的工作。批示很快返回，中南海函頭下毛澤東親筆寥寥數語：“房暫緩，生活托人照拂；工作交人大研究。”筆鋒已不若當年，卻依舊果決。

不久，程家按月收到生活補貼，程熙被安排進文化單位。湘江兩岸的暮鼓晨鐘依舊，昔日“戰犯第26號” 之名隨風散去，只剩那句低低的提醒——念念家鄉父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