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出差時董事長突發心梗，我二話不說墊了卡里僅有的兩萬塊救他命。
他出院后，對我視而不見，絕口不提還錢的事。
全公司都笑我是冤大頭，連保潔阿姨都勸我長點心。
我忍了整整兩個月，每天吃泡面度日，就想看看他的人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年底獎金到賬，短信提示音響起，我點開一看，發現工資卡余額后面多了兩個零。
“喲，江月，又吃泡面呢？康師傅都快請你當代言人了吧。”
孫菲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茶水間，手里的名牌包包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沒理她，低頭用叉子卷起一撮面，熱氣熏得我眼睛有些發澀。
“嘖嘖，真是想不通，有的人啊，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兩萬塊，買個包不香嗎？非得拿去給老板獻殷勤，結果呢？人家理你了嗎？”
她笑得花枝亂顫，周圍幾個同事也跟著發出竊笑聲。
兩個月了。
自從我把董事長陳致德從鬼門關拉回來，這樣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
那天在S市出差，晚宴上陳致德多喝了幾杯，回酒店的路上，他突然捂著胸口倒了下去，臉色瞬間慘白。
我嚇壞了，司機也慌了神。
“心梗！”我腦子里只蹦出這兩個字，當機立斷，“掉頭，去最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看了眼情況，直接吼：“要立刻手術，家屬呢？先去交兩萬押金！”
家屬遠在千里之外，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看著手術室門口閃爍的紅燈，沒有絲毫猶豫，沖到繳費處刷了卡。
那是我工作三年，省吃儉用攢下來，準備年底帶我媽去旅游的錢。
卡刷爆了。
人救回來了。
我以為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至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可我沒想到，這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陳致德出院后，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不茍言笑的董事長，開會、巡視，雷厲風行。
只是，他的視線會精準地繞開我，仿佛我是一個透明人。
我成了那個最尷尬的存在。
“江月，你可真是咱們公司的活雷鋒。
”孫菲還在那陰陽怪氣，“要不，你再去跟陳董提提？就說你媽等著錢做手術，你看他給不給？”
我放下叉子，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
“孫菲，這泡面，是我自己花錢買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茶水間瞬間安靜下來。
“我花自己的錢，救我老板的命，天經地義。我不偷不搶，更沒像某些人一樣，削尖了腦袋想爬上誰的床。”
孫菲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她想靠不正當關系上位的傳聞，在公司里不是秘密。
她氣得嘴唇發抖，指著我：“你……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站起身，將泡面桶扔進垃圾桶，
“還有，那兩萬塊，是我跟陳董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
說完，我轉身就走。
背后，是孫菲氣急敗壞的叫罵和同事們更加復雜的目光。
我挺直了背，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硬氣的話說出去了，可現實的窘迫卻像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房租，水電，還有下個月的伙食費，都還沒有著落。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董事長秘書辦。
“江月，你來一下陳董辦公室。”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終于要見我了？是要還錢，還是要因為我頂撞孫菲而開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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