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創作激勵大賽#
愛,只愛了她的一半。
如果說電視劇《主角》中憶秦娥與封瀟瀟的愛情算是“情分兩難全”的宿命,那么劉紅兵對憶秦娥便是“烈女怕郎纏”的被迫結合。
劉紅兵的人生起點之高,即便放到現在也是許多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他的父親是北山地區的行署副專員,對照現在的職級已經遠超陳清泉,直追丁義珍,吊打孫連城。
當然了,我不是說劉紅兵他爸是貪官,但是在那個資源匱乏,權力集中的年代里,劉父很早就給兒子解決了副科級問題。
劉紅兵生活優渥,無所無求,即便是工作也是馬馬虎虎地糊弄過去。在劉母的言談中,她經常敦促憶秦娥:“兵兵早點解決處級,你們以后就沒有什么壓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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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劉紅兵的起點,就是大多數基層公務員一輩子難以觸及的天花板。
劉紅兵的父親,從特殊年代里過來一批人。吃過苦,受過罪,這也就導致劉紅兵身上有著濃郁的“大院子弟”習氣。他從小錦衣玉食,眾星捧月,身邊的人都會對他順從、恭維、遷就。
“專員之家”就意味著特權,人脈、資源、體面應有盡有。劉母一開始是看不上憶秦娥的,直到她在省劇團進京表演,揚名立萬之后才有所改觀。
劉紅兵母親第一次出場時,就顯得殊為可笑:
這女人進門來,還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直嘮叨:“紅兵還說你是當人才被挖進西京的,就住這破房子?這也叫房子?你們倆平常都怎么住的?就這窄的床?”
憶秦娥特別難堪地說:“這是我一個人的房子。劉紅兵從不住這兒。”
“他不住這兒?那他住哪兒?”他媽還有些驚訝地問。
“我不知道。”
“他不是說,你們早都住一塊兒了,今年年底就要結婚嗎?”
“誰跟他結婚了?沒有的事。”憶秦娥回答得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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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劉母跟憶秦娥的對話中,我們可以很直白的感受到,劉紅兵跟他跟父母親的交流,一直是“報喜不報憂”的狀態。專員父親舍不得喝的雨前茶葉,分分鐘就被劉紅兵偷了送來。
憶秦娥“吹火”傷了嗓子,劉紅兵差點買空了西京所有的胖大海,對于這得到這個心儀的女子,他可以說死皮賴臉,掏心掏肺地付出了一切。
劉紅兵一生的高光時刻,全部用在了追憶秦娥的路上。
他追著憶秦娥從寧州到省城,到京城到鄉下。與其說他追的是憶秦娥,不如說他追逐的是情感飄蕩。
他是用心的,也是真心的。那會的劉紅兵,就像撲棱蛾子朝憶秦娥這團烈火義無反顧地撲過去,從來沒有想過回頭。
面對劉紅兵猛烈的攻勢,從小就缺愛的憶秦娥根本就招架不住。直到憶秦娥進京表演,大紅大紫之后,她的心中一直都是記掛著封瀟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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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秦娥對于劉紅兵的死纏爛打,永遠是非打即罵。
一個武旦出身的女子,身手矯健,動不動就給他上演“全武行”。劉紅兵雖被揍的鼻青臉腫,卻還是上趕著、粘著,甚至有點甘之如飴的意思。
在胡三元看來,劉紅兵身上“溜光錘”的勁頭太足,太“琉璃皮章”有些靠不住。
劉紅兵能跟憶秦娥的第一次,推波助瀾居然還是因為楚嘉禾造的黃謠。為了自證清白,憶秦娥甚至跑回寧州劇團,找到朱繼儒給自己開了一套“處女證明材料”。
在憶秦娥向劉紅兵獻出自己之前,劉紅兵又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甚至看到她腳動手揮,他就有毛發倒豎,拔腿就跑的本能反應。
在劉紅兵身上,憶秦娥證明自己的清白之軀。
結婚后,憶秦娥保持了一貫的強勢,劉紅兵以往的放蕩,也就導致了兩人的感情并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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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在文章的開頭就說:劉紅兵對于憶秦娥的愛,只愛了她的一半。他更像是對于舞臺上她的一種迷戀。
在原著第35回,憶秦娥已經連續演出了一個月。剛回到家,憶秦娥就開始用卸妝油往臉上抹。
劉紅兵磨磨唧唧,抱著憶秦娥就往床邊走去。“娘子,咱么就這樣寬衣解帶,云雨一番可好”他學的還是戲白。
看過《霸王別姬》的都知道,袁四爺跟程蝶衣虛鳳假凰的時候,臉上涂的就是油彩,身上穿的是戲服,角色扮演玩的那叫一個狂野。
在傳統的憶秦娥看來,這就是在糟蹋戲,作踐自己。
憶秦娥把臉一抹,大美人立即就變成花臉貓了。
他那股熱乎勁,瞬間涼了下去,兩人不歡而散,這就是小兩口新婚后第一次鬧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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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劉紅兵來說,對他吸引更多的是憶秦娥在舞臺上散發的魅力。無論是白娘子,李慧娘,都讓他看的如癡如醉,以至于憶秦娥從舞臺上下來時,光環沒有了,女神不見了,瞬間變切回了普通“燒火丫頭”模式。
說到底,他愛的是那個站在舞臺中央,萬眾矚目的女子。他不知道怎么去愛臺下這個性情執拗,不善言辭,脫下戲服的普通女人。
憶秦娥后來從舞臺上退出,回歸家庭,一心圍著孩子轉的時候,劉紅兵那種熱烈的情感,就像消失了一樣。
沒有憶秦娥,他同樣需要找其他的女人來填補內心的空缺。無論是他在劇場里跟女演員的談笑,還是去舞廳找風塵女的消遣,他的情感不能空缺。
這大概就是劉紅兵最大的悲哀,他在追逐愛情的道路上,透支了生命的全部,卻始終沒有弄明白自己追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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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生命的主角。封瀟瀟愛的是少女易青娥,她走了,他的魂就散了;劉紅兵愛的是舞臺上的憶秦娥,戲場散了,他的心就空了。
兩個男人殊途同歸,終究是敗給了一個“情”字。
封瀟瀟整日用酒精麻醉自己,離婚后的劉紅兵,同樣生活在懊悔中,一場車禍讓他終身癱瘓。
他的生命太輕了,輕到除了一個女人什么都填不滿,他們的生命又太重,重到把劇團里臺柱子當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戲散了,整個人就轟然倒塌。
戲臺上的憶秦娥,飾是楊排風,演的是白娘子,扮的是李慧娘,是萬千目光匯聚的一點光,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劉紅兵仰著頭,看得癡了,覺得這一生若能把這顆星摘下來,便什么值了。可他不知道,星星摘下來,真正觸手可及也還是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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