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兒出事后,陸行舟遇到了當年的孤兒院院長。
他這才從院中口中得知,原來那些饅頭是下了老鼠藥的,縫過的衣服上是留下了細針的,而那對家境殷實的夫婦,也是真心想要收養他的。
陸行舟自嘲的笑了笑。
所以從一開始,他都只不過是一廂情愿而已。
下一秒,只見霍斯野抬起頭來,眼底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忽地自責起來。
“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活著,我毀了行舟的家,我該死…”
話音未落,他一把掙開沈明月的手,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抬手便往自己身上扎去!
“不要!”
沈明月瞳孔驟縮,猛地撲了上去,擋在霍斯野前面。
剎那間,刀刃沒入沈明月小腹半寸。
鮮血迸濺在陸行舟眼皮上,刺得他心口一痛。
而沈明月渾然不覺般,強撐著拉著霍斯野的手。
“斯野!你沒事吧?”
霍斯野則是瞳孔驟然一縮,猛地將人打橫抱起。
“快,叫救護車!去醫院!”
陸母嚇得臉色煞白,跟在沈明月身后奔向醫院。
陸父走到門口時猛然回過頭,死死盯著陸行舟,眼中滿是殺意。
“陸行舟,明月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拿命來償!”
門重重關上。
滿室死寂中,陸行舟輕輕揩了下眼皮,他盯著指尖的那抹血跡,卻忽然諷刺得笑了笑。
三年前,他第一次赴沈明月的約時,一條發了狂的烈犬迎面撲了過來,瘋狂撕咬著他的身體。
那晚,醫院的手術燈亮了整整十個小時,陸行舟才脫離生命危險。
而當時的沈明月,就站在他的身邊,明明只要伸手護他一把,他便可以側身躲過。
他不解過,質問過。
可病房里的沈明月卻雙手抱在胸前,冷靜開口道。
“抱歉,我是要簽百億千億的合同單子的,不能陪你冒這種險。”
他當時以為,沈明月的擔子太重,要對公司負責,也要對家族負責任,所以他選擇體諒。
可原來,是沒必要。
因為受傷的是他,所以沒必要。
陸行舟緩緩蹲下身,蜷縮在角落里。
不知過了多久,哐當一聲響起。
只見陸父一把拽著陸行舟,臉上滿是焦急和不耐。
“陸行舟!趕快帶著安安去醫院輸血,明月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險,安安血型正好匹配!”
陸行舟抬起頭,眼睫輕顫。
“可是…”
“沒什么可是。”陸父冷冷打斷,“陸行舟,我不是在跟你沈量。”
下一秒,卻聽一聲輕笑響起。
“可是安安她,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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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陸父看著陸行舟,卻忽地嗤笑出聲。
“陸行舟,為了不救斯野,你還真是什么謊話都敢說。”
陸行舟歪了歪頭,眼底卻一片空曠。
“可是,安安她就是死了呀…”
“夠了!”
男人猛地暴怒出聲,一把掐住陸行舟的脖子。
“你以為把安安藏起來,就能阻止明月把斯野的孩子生下來?陸行舟,我告訴你,就算掘地三尺沈明月也要會把她找出來。”
可陸行舟被靠在墻上,卻低低的笑出聲來。
“那你找啊。”
陸父眼底的怒火瞬間騰起,可下一秒,卻落在被陸行舟攥的死緊的玩偶上。
陸父眉頭一皺,這種粗制濫造的玩偶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只依稀記得仿佛一直被安安愛不釋手的帶在身邊。
他扯了扯唇角,一把奪過玩偶。
陸行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再也不復剛剛的冷靜模樣。
“還給我!”
陸父卻冷笑一聲。
“還給你?你不是說安安死了嗎?那這個破玩偶還有什么用?”
說罷,抬手將玩偶向壁爐扔去。
“不要——!”
下一秒,陸行舟卻猛地掙脫開男人,整個身子都撲進了壁爐。
滾燙的烈火灼燒著他的皮肉,空氣中彌漫出焦糊的味道,可他渾然不覺般,死死將那只燒黑了一角的玩偶抱進懷里。
而陸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卻忽然冷靜下來。
“陸行舟,不管你把孩子藏在哪里,你總要給她送飯,既然你不愿意告訴我她藏在哪,那你們就一起餓著等死好了。”
說罷朝門口吩咐道。
“來人,給我把他關進地下室,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
幾個保鏢魚貫而入,徑直將陸行舟拖了下去。
漆黑的地下室內,陸行舟看著傷口潰爛的速度,計算著外面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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